“她一点修为都没有。”无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木天歌,傲慢二字就差写在脸上。
木天歌看清了来人,双眼瞪圆,失声道:“是你?!”
那个白色的身影,可不就是三狡吗!
三狡抖了抖兔耳朵,无辜摊手道:“殿下,您看,小的没骗您吧。”
等等,殿下?
穆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贪魔无厌!”
无厌勾起薄唇,抱着手挑了挑眉:“不错,算你有眼光。”
木天歌望了一眼身后的焦土:“这些……是你干的?”
无厌却漫不经心道:“我?没有啊。是他。”他懒懒地一抬手,指向她身后的不息。
“怎么可能?!他……”
“怎么不可能?”无厌狡猾地笑着,抢过话来反问她,“他不开心了,也可以大手一挥,随便杀点人玩儿啊。我们古魔族的一点点小习惯罢了,有什么稀奇?”
木天歌心中怒火更甚,一把抹去眼泪:“不息这么多年了,从没杀过人,跟你这种魔头能一样?”
无厌却捕捉到了两个字眼儿,哈哈大笑道:“不息?你叫他不息?这是他的名字吗?
“你取的?他居然肯乖乖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天歌怒道:“住口!是你杀了他?又是你?”
这次无厌倒是没有推辞:“正是,如何?”他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居高临下一脸挑衅地俯视着她,料定了她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气的是,他说的不错。贪魔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他呀,”贪魔啧啧道:“当初被我打成那种样子,居然没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木天歌,像一匹见到肉的饿狼,幽幽地冒着红光。
他走近一步逼近她,俯身直视着她金色的双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木天歌后退一步,转身抱起不息的尸体就想跑,可领子却被无厌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无厌眯了眯眼睛,道:“本来不想杀你的。毕竟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修复他的魔脉的。”
“不过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上路吧。”
说着,他将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狞笑着发力,过了半天也没个动作。
木天歌看着他的表情由迷茫到恼羞成怒,挑衅地道:“继续啊,怎么停下了?您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连一个小小村姑都解决不了么?”
无厌显然是个经不得挑衅的人,使力愈发狠了,手上甚至都爆出根根分明的青筋。
三狡眼见情况不对,道:“殿下,我来!”
无厌猛地转头,冲他吼道:“你是觉得我连这种货色都解决不掉吗?”
三狡吓得连忙窜出老远。殿下平日的脾气他是清楚的。伴君如伴虎,他可是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刚刚攀上高枝,可不能就这么交代了。
无厌周身魔气大盛,几乎要将木天歌吞没,黑浪翻滚,如同灾厄来临前的乌云。魔气源源不断地向木天歌的心口撞击,又快又急。
木天歌的头被捏得生疼,周身的魔气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但过了几息,她却一点破皮都看不见。
木天歌一眨不眨地盯着无厌的眼睛,嘴边嘲讽的笑意渐浓。
无厌阴鸷地瞪着她,目光寒如坚冰。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挑衅,一时气血上涌,打算一掌推开她,不料自己被反弹开八尺远,重重摔在焦黑的断壁残垣中。
他猩红着眼,咳出一口血来,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片鲜红,颤抖着抬手,抹去唇边鲜血。
几千年了……还从没有人能让他伤成这样。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无厌见木天歌还盯着自己,额角早就渗出几滴冷汗来,混着血液滴下,在黑衣上晕开一朵淡色的花。
“等着!”无厌不甘心地撂了这两个字,便和三狡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天歌看着他们走后带起的那阵泥土,暗暗松了口气。
她并非武艺高强之人,只是能将别人对她的攻击尽数返还给他们罢了。
木天歌转过头,小心翼翼把那具破败不堪的尸体抬起来,轻轻带到背上。原本白净的衣服上顿时沾满了血污与泥污,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但她只是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大山深处。
山中边缘锋利的草叶刮破她的皮肤,流下一串串血珠。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麻木地重复着腿脚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去哪里,走了多久,只是一步一步,不知疲倦地走着。
天逐渐阴下来,一道强光闪得世界发白,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震得她顿了顿脚步。
现在不是晚上,却已经暗得看不清前路。
雨点急匆匆赶来,使环境变得安静又聒噪。安静是驱散了鸟鸣与蝉鸣,聒噪是雨水落入每一片叶子上发出脆响,溅起短促的水花,泛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空气冷下来,重重压在木天歌的背上和心上。
山路很快变得泥泞湿滑,举步维艰。
脚下一个不稳当,木天歌就连带着背上的那一句尸体栽倒在混着草根的泥上,一路滚下了山坡,狠狠撞在山谷的一块巨石上。
旁边是更大更急的水声,木天歌喘着粗气望去,在水茫茫的雨里看见那条流得正凶的溪流。
她咬着牙,把尸体拖过来,洗了个干净,又奋力把它搬进山腰一个逼仄的山洞中。
做完这些后,她就一直盯着那具丑劣不堪的东西,呆愣在原地。
雨也不能掩盖那股气味了,木天歌忍不住跪在地上干呕。
干呕过后,她还是一点点爬过去,抱住不息的上半身。
她一点点把伤口缝好,即使那具尸体早就没有了血色。
这种时候应该干些什么?
烧了?埋了?
她脸上湿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伸出手试图抹去怀中人脸上的雨珠。
只是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在把不息脸上雨水抹去的同时,在他灰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痕很快被雨珠稀释,晕开一朵朵花儿。可奇怪的是,血迹竟没有消散,反而钻进了灰白的皮肤中。
在木天歌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不息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庞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她如获至宝般捧着他的脑袋,迫不及待注入更多鲜血,去探他的脉搏。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木天歌神色暗了暗,但手上注入神力和血液的动作却没停。
她重重将手指按在眉心,感到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身体中抽走。
乌云与雾气遮天蔽日,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