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进京城城门时,正赶上一场初雪。雪花落在青灰色的城墙上,给巍峨的城楼镀了层白边,街上车马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与梅坞的寂静截然不同。沈惊鸿掀着车帘,看着路边穿着锦缎衣裳的行人,忽然觉得怀里的铁盒沉得像块石头。

“别紧张,”林清晏的手臂还缠着绷带,却依旧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有萧兄在,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他指的是萧珩——昨日在城外分道时,萧珩说要先去联络京中旧部,约定三日后在城南的客栈汇合。

客栈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沈惊鸿把矿脉图铺在桌上,烛光下,朱砂矿的分布脉络清晰可见,旁边标注的“瑞昌号私采记录”密密麻麻,最末行写着“天启三年冬,赵显经手”。

“赵显就是皇后的弟弟,”林清晏指着名字低声道,“我在医书的夹层里见过他的画像,去年他还以采办药材的名义,在北方强占了三座药山。”

沈惊鸿的指尖划过“赵显”二字,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红……红色的雪……”当时只当是胡话,如今想来,恐怕是看到了瑞昌号私采朱砂时,染红雪地的惨状。

第三日清晨,萧珩如约而至,带来个穿着青衫的书生,说是都察院御史的门生,姓周。周书生看到矿脉图时,脸色骤变:“这……这若是属实,赵显怕是要掉脑袋!只是……”他顿了顿,“皇后势大,没有铁证,怕是动不了他。”

“我们有铁证,”沈惊鸿从怀里掏出那叠账册,“这里记录了瑞昌号二十年来的收支,每一笔都与赵显的私库对得上,还有当年梅坞火灾的经手人供词,是张师傅找到的老仆证词。”

周书生翻看账册的手微微发颤,看到某一页时,忽然拍案道:“就是这个!天启三年,瑞昌号支了笔‘焚屋银’,收款人是当年梅坞的地保,这地保后来突然暴富,迁居京城,住在赵显的府邸隔壁!”

线索像串起来的珠子,终于指向了终点。萧珩起身道:“周兄,烦请你把这些呈给御史大人,我去盯紧那地保,以防他跑了。”林清晏跟着起身:“我与你同去,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话。”

沈惊鸿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她走到窗边,见雪花又大了些,街角的老槐树下,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像在窥探。

傍晚时,林清晏先回来了,神色凝重:“那地保死了,就在我们去之前,被人灭口了。”他解下沾着雪的披风,“萧兄已经去追凶手,让我先回来告诉你,万事小心。”

话音未落,客栈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官兵的呵斥。林清晏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找到这里了!”他迅速把矿脉图和账册塞进灶膛的夹层,“你从后窗走,去萧府,凭玉契他们会收留你。”

“我不走,”沈惊鸿攥住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

“听话,”林清晏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眼神温柔却坚定,“这些证据不能丢,你带着它们去找御史,我来拖住他们。”他往她手里塞了个小小的玉佩,“这是我家的令牌,能出入城西的密道。”

官兵撞开房门时,林清晏正站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倒着茶。“林公子,沈姑娘,”为首的官差皮笑肉不笑,“赵大人有请。”

沈惊鸿被两个官兵架着往外走,路过林清晏身边时,他忽然低声道:“第三十七棵梅树,等我。”她猛地回头,见他眼底藏着深意,忽然想起梅坞的梅林——那是他们藏矿脉图的地方,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被带到赵府时,沈惊鸿才发现萧珩也被抓了,正被绑在廊下的柱子上,嘴角带着血迹。赵显坐在暖阁里,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见她进来,笑得像只狐狸:“沈姑娘,听说你带了些有趣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惊鸿挺直脊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竟是块成色极好的梅花玉,与萧珩的那块有几分相似,“倒是赵大人的玉佩,看着像梅坞的手艺,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

赵显的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小姑娘倒是眼尖,这是我从一个死人手里抢来的,据说是什么苏家的传家宝。”

这句话像把刀,狠狠扎进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