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颤栗
姜莨将梦到的事无巨细说与他,她也不知这梦到底是真是假,还是真假参半,只能边说边观察谢照的神情。
谁知他听后,竟然有了笑意。
姜莨不解,问:“所以这些,都是真的吗?”
谢照毫不掩饰,他对自己的过去从不避讳,只是世人怕他,厌恶他,非要把他的过去抹杀。
他唇角的弧度没变,“是真的。”
这三个字仿佛有种惊心动魄的魔力。
姜莨激动得有些颤抖:“那你以前是明流宗的弟子?”
谢照微微点头。
姜莨:“那你师承玉清长老?”
说到这个,谢照的笑意更深了,他沉沉“嗯”了一声。
姜莨得到答案后,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于是脱口而出:“那你是为何入魔?”
这一句后,谢照没有再回答,嘴角的笑容也淡了。
姜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按照梦境来看,以前的明流宗弟子谢照虽然不受待见,但至少无害人之心,甚至连对他无礼的人都能忍受。
后面选择入魔,肯定是经历了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
这些事,很可能是魔头的大忌。
她不该问的。
谢照见她刚刚按捺不住好奇,现在又一股劲憋回去的模样,倒还有趣。
他抱着双臂,盯着她问:“知道我的过去,感受如何?”
姜莨说不上来。
不过她有些好奇,好奇谢照曾经经历了什么,才会性情大变。
但这不能让魔头知道。
她神情太过认真,谢照看后倒是笑了。
当年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但往事如前尘,有很多记忆模糊不清,最痛苦的不过知道真相后离开明流宗那几年。
他思绪逐渐飘远,没来由地问:“仙门史书上究竟是怎么写我的?”
姜莨冷不丁听见这个问题,有些惊讶,魔头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不过都是些负面评价,没一句好话,她斟酌半天,没说出口。
谢照看她犹豫,猜到是怎么回事,没为难她,换了问题,“那玉清贼人和他那徒弟是怎么死的?”
话一出口,姜莨注意到一股杀气在空中浮动。
和梦境中看到的截然不同,魔头和这两人不是大恩,而是深仇大恨。
姜莨从未听过玉清一派的传闻,只在仙史中见过几行交代的文字,她如实道:“玉清长老和其弟子都在除魔大战中陨身。”
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谢照才开口,“没别的了?”
姜莨摇头,而后听见谢照冷笑。
仙门习惯粉饰太平,特别是作为正道魁首的明流宗,怎么允许败笔出现。
他兴致缺缺,不想问了,越问越想杀人。
姜莨自然感觉到了气场的变化,她裹紧被子,试图转移话题:“所以梦境都是真的,但我又确实不知道你的过去。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在燕尾楼之后。”
她似乎想起什么,豁然道:“难道是那个香?”
“什么香?”谢照敛神,也不逗她了。
“就是那间摆满了傀儡屋子里的香,具体是什么,我没闻出来,但肯定有问题。”
如今燕尾楼被毁,那人也逃走,想再找怕是不容易。
不过这对谢照来说,不难。
他把手按在姜莨红色印记处,指腹轻擦,默了默道:“你打开识海,让我进去。”
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但知道他在帮自己,姜莨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提醒他:“那你快一点。”
她闭上眼睛。
谢照知道她的担心,扣住她的手腕,慢慢将神识放进入。
魔头的神识太过强大,而且和他性格一样,冷得犹如冰雪,在姜莨识海里穿行的时候,让她一阵战栗。
她身体崩得紧,紧握的双手把裙子都揉皱了。
谢照感觉她害怕,手上的力度轻了些,但这样一来,就不像强势的控制,而是像温柔的抚摸。
他掌心紧贴着她的腕骨,指尖按着她最脆弱的的命门,两人体温交缠,从刚开始的天差地别变得逐渐变得一致。
姜莨眼睫抖了抖,心跳如镭,不敢动弹分毫。
但魔头却没有自觉,攥着她的手腕来回摩挲。
姜莨的皮肤很白,手腕细得如同脆竹,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折断。
不过捏紧了些,皮肤上就会出现好几道红痕,鲜明得刺眼。
谢照微微蹙眉,更加全神贯注。
没一会儿,这个煎熬的过程就结束了。
姜莨有些不适,平复呼吸,问:“怎么样了?”
谢照松开她,五指拢了拢,“的确有些问题,不过还好。”
他解释道:“那妖道给你下了傀儡术,这种傀儡术和之前那些傀儡身上的不同。他不是想把你做成毫无意识的傀儡,而是想替换你的灵魂。”
姜莨不太明白:“那不是与夺舍无异?”
谢照摇头,“还是有区别,等这个咒术完成后,你的魂魄不会消散,但身躯会被另一个魂魄取代,从而对他言听计从。”
“看来,他还对你留了情。”
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说得重了些。
姜莨听后满脸抗拒,心想,哪里来的情?
别人要她的身体,难道她还要感激他没有赶尽杀绝吗?
真是恶心。
谢照见她表情复杂,问:“你很讨厌他吗?”
姜莨道:“当然,他想杀我。”
谢照道:“那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姜莨回想了下当日发生的事情,把经过给谢照说了一遍,又推测道:“他穿着黑色斗篷,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还带着面罩。要么长得见不得人,要么就是需要隐藏身份。”
“而且根据我梦中所见,那个魂魄,应该是明流宗的女修,而且多半,认识你。”
谢照没什么印象,不管是入魔前还是入魔后,他对明流宗的人都毫无记忆。
他说:“其实不用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咒术未完成,他还会再来寻你,到时候看他是人是鬼。”
姜莨觉得也是,但想起那真实的梦境,心有余悸:“那我的身体和魂魄不会再出现问题吧?我都开始梦游了。”
谢照道:“不用担心,反正你想杀的人只有我,而且,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也是。”
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姜莨不想了,半夜又折腾半天,明天一早还要上山。
她平躺下去,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后半夜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
醒来后,谢照已经不见了。
她起来把自己收拾整齐,准备下楼吃早饭,刚出门,就碰见叶轻游和除然。
除然热情地招手,“姐姐!”
叶轻游见她从房里出来,原本也想和她打招呼,但想起谢照昨夜也在房里,脸色古怪,小声问:“魔头呢?”
姜莨回他:“没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要找他吗?”
叶轻游使劲摇头,谁没事给自己找死啊?
他问:“一起吃饭吗?”
姜莨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下楼,点了些清粥小菜。
叶轻游边吃边说:“我已经给合欢宗的弟子传信了,他们一会儿就来接他去飞剑门。”
飞剑门是除了合欢宗,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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