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和闻星就在谢二娘子临时命人安置的偏院里歇下了。

闻星睡在楚昭下面的一张小床上,他想到什么就笑得全身发颤,最后这个动静把楚昭扰醒了。

楚昭见他笑得欢快就不禁问道:“师哥在笑什么?”

闻星正好想分享自己认为十分好笑的事情,他便对楚昭道:“照禅哥明日要学着伺候人了呢。”

“师弟,”闻星说着说着就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楚昭道:“你说他能忍几时?”

楚昭在他笑着的频率里也莫名觉着好笑,嘴角压不下只好又躺回去,说:“明日且等着看吧。”

在这之前,三人选择自己伪装的角色时,沈照禅第一个就是把闻星推出去让他去当谢府侍婢,他去当楚昭身边的书童,后来又因为当晚楚昭沐浴时,身子未全身擦干就穿上裘衣,淋湿了好大块布料,这一幕就恰好被来送氅衣的沈照禅撞见,生了好大的气,还说不想和楚昭站在一块,就把书童这个身份让给闻星了。

他还把只负责抱楚昭进浴桶和上轮椅的吉安骂了一顿,吉安有苦难言。

楚昭面露无辜,沈照禅不再看他把大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就出了屋子。

楚昭睡在谢府,被褥都是夏天的料子,睡下前闻星还主动把楚昭这床的凉席撤了的。

他上面盖着的薄被上还盖了一件毛绒绒的黑色大氅,他拉高之后便又闭上眼睡觉。

到了第二日白天的时候,雨就停了,只是昨晚风大雨急吹毁了不少树木,府邸大院周围特意栽种的合欢花被吹砸在一地,粉白色花瓣已经糜烂了,混在泥里看不见昨日颜色。

可怜又凄惨的紧。

下人们大清早就聚在一起拿着扫帚清理院子,周围栽种的花树皆被吹毁得东倒西歪,枝叶稀落,光秃秃的,不见昨日之美。

周围只听清扫声,不听人声。

他们都各自在忙活各自的差,以至看起来,谢府有些冷清,没有人情味。

楚昭换了地方睡不安稳,以至于天还未亮就起来收拾洗漱。

此刻,楚昭和闻星正在亭子里陪着谢二娘子吃早茶。

楚昭今早带了几本时兴的话本子,让身为书童的闻星拿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念旁白,另一个则在一边模仿话本中人的语气进行带入式演绎,把爱听话本的谢二娘子逗得花枝乱颤。

此时的凉亭之景被一位婢女侧耳听了去,婢女名为春来,是大娘子身边伺候的。

春来一路快走,走到曾被下令禁止靠近的书阁大门前,谢府曾建一书阁,本是给府中郎君读书用的,却不知何由,谢府的两位郎君都双双毙命,一位是大娘子亲弟弟,另一位是大娘子姨母所生的儿子。

再然后,府中长辈皆毙命,这谢府就由谢大娘子看管,藏书阁也被禁止,沦为谢大娘子私有。

除了谢大娘子亲自挑选的侍婢外,就不再有什么旁人进出了。

春来等候片刻,就见藏书阁大门被打开了,谢大娘子今日看上去精神不加,眼睛半眯着,似乎眼皮很沉重。

春来还隐约闻到什么气味,但是大门关得快,她再闻不出什么。

春来移开了眼睛,对大娘子道:“娘子,二娘子今日买了一位说书先生在说书,旁边跟着一位书童,把她逗笑得合不拢嘴呢。”

大娘子心里疲惫,不再细想,只说:“她倒是浑不察觉,我这妹妹,倒是天真无邪得很。”

“算了,”大娘子下了藏书阁大门前的一个台阶,唇角似勾起一弧若有若无的笑:“只要不坏我事。”

春来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蒲扇,边走边为大娘子扇着风,说:“昨夜还下了暴雨,今日天气还是如火中烧呢。”

大娘子停下步子,垂眼问春来:“昨夜雨大,天又诡谲可怖,没有什么老鼠混进来吧?”

春来摇摇头,说:“娘子,那矮小厮连下暴雨都在外面守大门,今日就病了,正发烧呢,还是小胡接的他的差。”

“在牙行买的人可都安顿好了?”谢大娘子又道。

春来点点头,回话道:“都安顿好了,正等娘子过去择选呢。”

谢大娘子眉眼的阴霾似拨云见日,神情是藏不住的窃喜。

春来颇为擅长见色行事就上前主动说道:“娘子,在牙行的时候我观有一个人肯定能入娘子的眼就花了很少的银子买了来。”

谢大娘子一听倒有些好奇:“哦?”

春来魅笑道:“此人小时候练过武,但因家族变故就沦为在牙行做武侍,此人说是叫刘杨,身手极好,但年纪尚小体型上看不出来,奴婢还是不经意时看他倒茶动作忽然瞥见了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茧才看出来的。”

谢大娘子不是没买过学武的小厮,可会武的却要做小厮的人哪能那么好找,因此钱上肯定要多一些,谢大娘子在钱上犹豫,下一秒就被更有钱的人买了去,谢大娘子心里愤慨,书阁内养着的东西还差一点就能帮到她。

谢大娘子心里有疑:“你说,你花很少的银子?”

春来笑得更谄媚,她说:“刘杨虽会武功,但不管是细活还是粗活他都干不了,牙行教导的妈妈怎么做都无可奈何,只好低价卖了偏偏这好事就被娘子撞上了。”

谢大娘子一听,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夸她:“好春来,你可帮了我大忙。”

谢大娘子眼里溢出笑,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心,轻轻一推,说:“我要好好赏你。”

午后,烈日高悬,热浪滚滚。

空气就像是烤人的烘炉散发的。

三十多号人聚集在谢家院子的屋檐下,一排排坐满了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佣人坐姿自是得体,但有一个人像是热昏了头,正靠在上一个台阶前睡觉。

此人皮肤黑黝,但是五官立体,眉眼稚嫩柔和。

看上去年纪尚轻。

他们早已交换了姓名,有人过来拍他又喊他名:“刘杨,起来啦,谢大娘子来了。”

刘杨被热气烤得没脾气,又被热得晕头转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叫刘杨?叫错人了兄弟。”

那人似乎被他逗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不叫刘杨?那你叫什么?”

“我……”他这才清醒,差点一时说漏了嘴,他怄恼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问面前这个很自来熟的兄弟:“你刚刚说谢大娘子来了?”

“是啊,”这人作势要拉他起来,说:“谢大娘子过来选人的。”

“体力好的呢就去藏书阁,”他说:“一般的也许是留下来做些端茶倒水什么的吧。”

刘杨道:“可我看这谢府里干活的侍婢没几个啊。”

“总不能之前在牙行买的全去藏书阁了吧?”

刘杨被拉了起来,那人给刘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刘杨不喜欢旁人触碰,不经意挪了挪。

“你以为被牙行妈妈严加训练过的有几个不机灵不体力好的?”他笑说:“哪个都像你一样会点武功就什么都不学了,来这的都是讨生活的,哪都像你愿意买一附一来这儿。”

买一附一的‘刘杨’:“……”

珠钗轻晃,声音细碎,大家停住了正聊得起兴的话头,随着那声细碎的声音抬头看去,一身水蓝色罗裙入眼底。

娘子姿态端庄优雅,双手搭在腹间,脚步轻柔,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清鸣。

随着目光看上,娘子眉目如画,像是从画卷上出来的美人。

她眉目温柔,笑似春风。

众人瞬间一时无言语,也忘记了该有的礼数。

只有刘杨上前打破了这个僵局,“大娘子安。”

大娘子仔细端详了面前的刘杨,他皮肤黑黝,肌肉紧实,举手投足间都很有力气,似常年在外暴晒习武养出来的习惯。

但她看久了,倒觉得眉眼有点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还待再细细看,刘杨就把头垂下了。

大娘子身份高贵倒没有把一个仆役的脸细细端详的道理,大娘子便罢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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