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序引
“玄祭,若此事功成,我便许你北国冰川之主的尊位,你可替代你的父母,执掌极寒万域。”
“只是玄邃双眼湛蓝,龙之瞳孔,变色不易,恐怕会被人识破。”
“此事无需担忧,你只需暂居璇玑阁,扮作玄邃一日即可。
“悉听神尊安排。”
正文
众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尽数收入了白蘅的无底宝袋中,稍作整理便出了市集,前往云溪碧湖。
那几只翠雀领着众人在山野间穿梭,一路曲径通幽,几经辗转,方才见到一处辽阔所在。
途中林疏在白蘅身边,开始打听有关云溪碧湖的故事:“白蘅尊者,这云溪碧湖,究竟是何由来?”
林疏自幼在族中就听闻,人间有一处隐秘湖泊,但就连对山野万灵如数家珍的族中尊老,也对湖泊的详情知之甚少。他年少之时为陪伴九幽也曾在这附近停留数月,只是关山九帝从未带他踏足云溪碧湖,今日终于有机会见到,心中很是好奇。
白蘅先是看了眼凌霄,得到他的允准后,才开口:“据传上古诸神大战,天地倾覆、生灵涂炭,有一位战神从宇宙陨落,身躯倒在人间一湖泊旁,临终之际,血泪落于水中,渐渐地化尽杀伐戾气,只剩守护之力。千年万载,那小小的湖泊吸纳天地灵气,便成了如今的云溪碧湖。”
引路的翠雀忽然停了下来,白蘅擦着额头的汗珠,扶着手中的桃木节杖,气喘吁吁地说道:“看来,我们应该是到了。”
九幽看着这空无一片的空地:“这也并未见到什么湖泊啊?”
凌霄说道:“云溪湖水源自带隔绝封禁之灵,且暗藏映射元神,破一切幻象的机巧之法。我们虽然找到湖泊所在,但要想见到它,看来还要费些功夫。”
“那如何能见到它?”九幽话音刚落,便见白蘅走上前,从无底宝袋中取出一把匕首,撩起袖子,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划。林疏见状,连忙上前拉住白蘅,急切地说道:“尊者,您这是要做什么?”
“撒开手,小辈不要碍事儿。”说着白蘅甩开林疏,快速地在右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几滴鲜血滴落在草地上,忽然,那原本坚硬的地面开始微微陷落,上下波动,从不远处的空地中央,一汪清泉涌出,顺着地面迅速蔓延,转眼已至众人脚下,大家连忙后退数步。
待地面平静下来,抬眼一看,云溪碧湖赫然出现——那湖水通体澄碧,有辣阳之色,水面平静得如一面天镜,纤尘不染,天光云影、岸畔林木尽数倒映其中,纹丝不乱。一眼望去果然如一块人间碧玉。
众人望着这奇绝景致,连声赞叹。
织梦转头看向凌霄:“这又是何法术?师弟,你竟然与白蘅瞒着一尘天,学了这神奇之术。”
凌霄道:“师姐误会了,这不是什么法术。这湖泊本就由战神的血以守护之力化就,自然也需要忠诚的守护之人的血开启。我也是偶然翻阅古籍,才知道了其中的关窍。白蘅他服侍九幽左右已有数世,他的血,定然能令湖泊显现。”
白蘅捋着胡须,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是小老儿贪恋这人间的各种美酒,往日里常与凌霄尊者闲谈,才知晓了不少这人间的道道,如今竟然有此机缘派上用场,献丑了,献丑了。”
九幽听罢,看着白蘅手臂上未干的血迹,内心满是感动,白蘅以刀划臂不见丝毫犹豫,说明他的守护之情十分赤诚。
她走上前,轻声问道:“阿翁,疼不疼?”
白蘅连忙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啊呀,小老儿皮糙肉厚,一个小刀口如小咬一般,不值一提。”
织梦望着云溪碧湖道:“这云溪碧湖竟这般奇绝,连一尘天中对此湖的记载也仅为寥寥数笔,今日一见,我也算开了眼界。”
九幽从怀中取出天命授予的召龙令,转头看向凌霄:“师兄,这湖泊是从地底涌出,并无溪流相连,如何才能吸引青龙族前来?”
“无需借助水流,感召即可。”凌霄说着,接过召龙令,将它轻轻放入碧湖水中:“青龙本就喜清冽,这湖泊暗藏神力,有温养功效,是龙族天然的修行栖息之地。远古之时,青龙一脉便选中云溪碧湖为盘踞圣地,只不过时移世易,龙族几经战乱,此处便渐渐被淡忘了。”
这召龙令入湖后不断下沉,消融在碧水之中。不久湖底冲出擎天水柱,直上云霄,数条青龙经水柱从天而降。
“何人持召龙令?”为首青龙开口询问。
凌霄应答:“一尘天,凌霄。”
“原来是织梦神尊、凌霄神尊,失敬失敬。”
青龙目光扫过岸边众人,落到九幽身上:“原来九幽尊者也在此处,闻听尊者神力大增,可驱使沉檀三千,一尘天可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九幽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小神乃青龙一脉,苍渊。”
“长老。”凌霄抱拳回礼,以示尊敬:“昔年我家小妹救下重伤的玄邃,他到底是青龙一族血脉。如今他牵扯沉檀之变,累及我小妹清白,望诸位念及旧日渊源,助我等找寻他的踪迹。”
苍渊道:“我小小青龙族,不过寻一水中栖身之地,无意参与三界纷争。何况,玄邃虽是青龙血脉,然它属于‘玄’字,乃是旁系分支,非我‘苍’字正统。”
“长老言重了,我等无需青龙族牵涉其中,只需诸位为我们寻找玄邃行个方便即可。”
“玄邃已入九幽尊者麾下,我族实是不便插手。”
凌霄见青龙这般推诿之态,已经是耗尽耐心,待要以神力相逼之时,被九幽上前一步拦住。
九幽道:“如此说来,青龙族可愿背负‘觊觎沉檀,祸乱冥界’之名?”
龙族视颜面如天大,听闻此言,一时龙群低啸,水波翻涌。良久,苍渊才道:“九幽尊者,这是执意拉我青龙族下水了?”
“方才,我师兄已经说过,我等只为借青龙之力找寻玄邃,并无他意,然青龙一族如此这般置身事外,为还我清白,也只能请青龙族委屈则个了。”
苍渊思忖片刻,转头向身旁的龙卫吩咐道:“速去请孟章神君。”
龙卫领命,化作一道青芒,钻入擎天水柱之中。不一会儿,云溪碧湖上方风云巨变,从冲天水柱中走出一位老人,他身形清瘦佝偻,面容苍老,皮肉清薄松弛却不显衰败,身着古旧的青色素纹道袍,步履坚实有力,背着手,向着岸边众人缓缓走来。
“都回去吧!”孟章神君话语刚落,身后盘踞转绕的数条青龙顺着水柱回到天界,擎天水柱退回湖中,云溪碧湖恢复了平静。
孟章神君先是对织梦、凌霄微微抱拳,接着转向九幽:“九幽尊者,莫急,且待我与诸位弄清楚前因后果,再作商议。”
白蘅轻顿桃木节杖,只见数根藤条从一旁的树林中爬出缠绕成一张藤桌子与几把藤椅,他拱手说道:“神君请坐。”
诸神依次落座,林疏与白蘅站在九幽身旁。
孟章神君端坐,开口道:“九幽尊者,竟然能寻到我青龙族昔日的修行之所,想来我们也是有缘的。”
“神君客气,我本无意打扰青龙族清修,只是如今身陷困局,不得不前来叨扰。”
“无妨,玄邃虽然是我族旁逸斜枝,但终归为一青龙脉,如今沉檀三千之事已然撼动三界,九幽尊者您如今高名在外,我青龙族即便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成。”
“我先在此谢过神君。”
“尊者不必急于道谢。”孟章神君笑了笑,“您既有能力驱使沉檀三千为你所用,我一小小龙族又能奈何,若尊者答应我等一个条件,我青龙一族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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