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仗势欺人?”
他垂眸盯着面前的女人,实在是没想到有人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般嚣张的话。
这人到底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薛琰忍耐:“仗谁的势?欺谁的人?”
林零抿抿唇:“仗陛下的势,欺陛下的人。”
薛琰让她气笑了:“你倒是可劲紧着朕一人折腾。”
林零腼腆笑笑:“羊毛出自羊身上。”
见薛琰似是被噎住一般沉默,林零又解释了一句:“娴妃娘娘宫中的人被刁难了,奴瞧见便顺手帮了一把。”
薛琰闻言揉了揉眉心,想起娴妃的情况倒也没再说什么。
……
没过多久,三位御医扛着自己的药箱一起前来拜见。
他们白日里被训过之后也没敢再端着汤药来薛琰面前作死。
可怜几位御医一大把年纪还要整日绞尽脑汁为薛琰思索新的治疗方案,看起来属实比早上憔悴了不少。
御医们一边给薛琰检查身体,一边还不忘白日里对林零说过的话,盯着她疯狂暗示。
三位御医,一个眼角抽搐,一个仿佛落枕,一个恍若面瘫。
场面堪称群魔乱舞。
各不相同的病情却齐刷刷的表达出同一个意思。
快去和陛下相亲相爱!
这画面实在太美,林零只瞧了一眼便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
哪、哪里来的不可直视之人!
林零害怕.jpg
御医们虽说人不太正经,但医术可是实打实的。
薛琰的身体情况渐渐稳定下来,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
几人临走之时还留下了安神的熏香,叮嘱薛琰一定要注意休息。
然后直到退出殿门之时都还在神色复杂地盯着林零,那三双眼中仿佛饱含千言万语。
林零盯着自己脚尖低头装死。
薛琰见几人如此情状,没忍住向林零开口问道:“你欠他们仨银子了?”
林零想起那骇人听闻的分手论,神色复杂摇摇头。
“许是三位御医脑中也进了些污秽。”
薛琰想起三人的神态,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御医留下的安神香确实管用,薛琰睡得不错,第二日脸上的气色都较往常好看了许多。
等到下朝后,薛琰如常前往御书房,却见半路,娴妃带着随侍的宫人远远站在路边。
几人见薛琰带人走来,上前行过一礼。
薛琰眉头皱起,声音不冷不热:“免礼。”
娴妃直起身,虽说依旧是那副寡淡表情,但眼中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她敛眉垂目:“陛下,臣妾斗胆想借林姑娘去钟粹宫小坐片刻。”
薛琰沉默一瞬,脑中想起林零那句“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是来道谢来了?
“林零。”
林零收起脸上怔愣,下意识向前一步转过身行过一礼:“奴在”。
“去跟娴妃走一趟。”
“是。”
林零与娴妃各自行礼目送薛琰甩着袖子离去,一行人转头向着钟粹宫走去。
林零心中猜测此事应当跟她昨晚替宫人出头一事有关,却不明白娴妃为何会专门跑这一趟叫她去问话。
这一路上十分沉默,娴妃像是心中有事因此并未开口,既然主子不开口剩余几人便更是安静。
一行人就这样气氛诡异地来到娴妃住处。
进殿后,娴妃落于主座:“林姑娘不必拘礼,一旁坐吧。”
待林零落座后,她昨夜见过的那名宫人为林零奉上一盏清茶,随后便同众人一齐退下,紧闭殿门。
林零盯着上首端庄得体的娴妃,觉得这展开好像不太对劲。
这有什么可关门的?怎么搞得像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啊!?
由不得林零多想,娴妃淡淡开口:“昨日之事听竹跟本宫禀报过了,多谢林姑娘出手相助。”
“林姑娘心地善良又行事周全,本宫差人备了些许薄物,姑娘离去之时一并带走便是。”
林零连忙欠身:“娘娘言重了,奴不过举手之劳,不敢受娘娘厚赏。”
娴妃笑了笑:“举手之劳也是情分,况且本宫见你便心生欢喜,你安心收下便是。”
林零不敢再推三阻四,只起身行过一礼:“谢娘娘。”
等林零坐回原处,她本以为此事到这里差不多便是要结束了,娴妃却抿了一口茶再度开口:“本宫久居深宫,闭门不出,自上次御花园一别后便再未见过陛下,不知他身体可好?”
林零闻言心生警惕,这是要刺探御前?
她再开口便是满嘴的客套话:“陛下一切安好,娘娘只管放宽心。”
娴妃点点头,话锋一转:“那陛下近日将周家抄家一事,姑娘可知晓?”
林零没想到娴妃竟是要过问此事,犹豫着开口回答:“奴有所耳闻。”
娴妃闻言动作一顿:“听闻陛下将周家全族抓获,抄出了不少的赃款罪证?”
听到这,林零怔愣抬眼。
不是,就这么直愣愣的问吗?你好歹委婉一点呢?
而且你不是被周家折磨的受害者吗?这么关心是要……
娴妃见人不回话,索性一撩袖子直接冲上前来,双手紧紧抓住林零的双肩:“你可知道周府有没有……”
娴妃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心中的挣扎和犹豫完全挂在了脸上。
林零惊疑不定地看向她,方才娴妃冲过来那一下她险些控制不住将人直接掀飞出去。
娴妃终于下定决心,像是豁出去了,再抬头的时候神情甚至有些狰狞:“周府中,可曾查抄出一个女人!”
林零愣住了,眼前的娴妃咬着牙,恨意控制不住地从眼中倾泻,她猛然反应过来娴妃心中所想。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一片死寂中,唯余娴妃因情绪激动而发出的喘息声。
“……抄到了。”林零张了张口,如是说道。
娴妃听到回答,神情顿时僵在脸上,眼中的恨意一点点转为了一片空茫。
“抄到了?”
她浑身颤抖着松开了手。
“那……为什么?”
娴妃用让人难以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
“到底为什么?”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嘶喊的声音和泪水一齐从指缝中溢出。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娴妃!”
“为什么陛下没有处罚我!为什么我没有事!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事!!”
娴妃跌坐在地,一边哭嚎着“为什么”,一边用手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脸皮。
端庄的假面终于碎裂,露出了破碎又可悲的真实。
“为什么啊啊啊!”
林零面色骤变,连忙控制住娴妃的双手。
娴妃似是已经陷入癫狂,即便已经被林零控制得难以动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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