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二马于官道上急奔,至于奔去哪里,叶疏云不知道,也不敢问。
他幽怨地看了眼一旁的阿白,鲜衣怒马潇洒不羁。
好羡慕啊,武功好就连学骑马都能学那么快。
不像自己这么窝囊,又被梅见愁领着后领按在马鞍上,一呼一吸近在咫尺,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茶棚从眼角飞快略过,叶疏云扭头渴望地瞅了一眼,梅见愁把他身子拧正,凉凉道:“口渴先忍着,路还远,到下个驿站再歇息。”
“你知不知道喝水对一个人的康健有多重要,俗话说,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
梅见愁闭了下眼:“能不能闭上嘴。”
叶疏云实在憋不住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落霞山庄。”
“吓!”叶疏云奇怪道,“米司说唐夫人已联络了摩严教寻求庇佑,赶过去恐怕已经人去楼空了。”
“所以要赶在摩严教之前。”
叶疏云愣了下,幽幽道:“梅长老,你是想找唐夫人解释原委么?我觉得现在这样心急火燎赶过去,对方未必听得进去,况且她已寻了江湖排名第二的摩严教作保,此时过去若撞上……”
叶疏云总结陈词:“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梅见愁冷哼一声:“你怕什么?”
叶疏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我和阿白只想老老实实苦老米钱,这种场面能不怕吗?”
“我在,你俩不会有事的。”梅见愁保证道。
叶疏云忽然词穷,闭上嘴没再唠叨。
他心里清楚,这句话梅见愁言出必行,从点苍山到这里数次历险,梅见愁都没让自己人吃过半点亏,有事他是真上。
就因如此,哪怕梅见愁举止有多处可疑,言行也总阴阳怪气,可视野范围内见到他的身影,莫名就让人感到安心。
“怪事了。”梅见愁突然问,“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要去找唐夫人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叶疏云脱口而出:“这么大的误会不解开,就不怕她找你寻仇么?”
“找我?”梅见愁轻笑一声,偏过头看着叶疏云道,“要找也是找凌显扬,为何找上我?”
叶疏云噎住。
我装作看不见,你就真把我当弱智?
“小郎中,你振振有词地同米司说,绝对不是凌显扬干的,你与他又无深交,怎会相信他?”
叶疏云头脑风暴,想找几句瞎话编一编,可是路远马蹄疾,梅见愁的眼神像火烧一样撩在耳侧。
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往后事关凌显扬的事,你最好慎言。”梅见愁提醒,“话说多了,有人误把你当做同党,会有危险。”
叶疏云默了片刻只说:“那旁人误以为都是他做的,他不一样身处危险之中?”
梅见愁正要开口说什么,叶疏云抢在他前道:“再厉害再无所畏惧的人,也会受伤,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有人受伤流血。”
叶疏云知道梅见愁还在盯着自己看,但预料之中那些提醒的话对方咽下了没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盯了很久之后,轻笑了一声,飘过去一句“知道了”。
驿站还没见到,却半道遭遇了大队人马。
远远看去,官道上飘扬着马踏起的烟尘,中间围着一驾马车,叶疏云眯着眼看了许久,问道:“梅长老,双月交汇的图样是谁家的旗子?”
“摩严教。”梅见愁拉了拉缰绳,放慢速度。
“还是来晚了一步。”叶疏云还是想争取不要打架,劝道,“不如先去摩严教拜访,待他们到了,再想法子同唐夫人解释。”
梅见愁不置可否,只是放慢速度远远跟着,沉默得只听得见马蹄哒哒声,和他刻意调整后低沉而缓慢的呼吸。
——叶疏云感觉得到梅见愁起了杀意。
可他不明白,这杀意从何而来,又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找到唐夫人。
几声尖锐的马嘶划破长空,将叶疏云从胡思乱想里拉回了现实,他立刻挺直身板,朝远处看去,只见拉着马车的马匹忽然被人砍断了四肢,纷纷栽到地上,车架轰然撞地,四面戒备之人抽剑的抽剑,摆阵的摆阵。
“来了。”梅见愁说完,抹了抹脸,从马背后拎了把刀出来。
“什么来了?”叶疏云收回视线,发觉梅见愁已经跳下了马,缰绳塞到了阿白的手里,他回过头时哪里还有梅见愁,已然是那张明艳俊秀让人一眼难忘的脸——凌显扬的真容。
叶疏云噎住。
这是彻底不装了?
凌显扬叮嘱阿白:“牵好马,那边结束你俩再过来。”
阿白愣愣的,盯着对方的脸直勾勾的看了许久,凌显扬抬手摸了摸阿白的头发:“梅长老的话听,凌大哥的话就不听了?”
阿白乖巧点头:“听。”
叶疏云:?
吓乖了这是。
见凌显扬拎着那把破刀就要走,叶疏云“喂”了声叫住对方,手抬了又放下:“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或者……交代一下的?”
“跟你交代什么,小郎中聪明,一早不就知道了?”凌显扬一边将头发竖起,一边回过头打量,他勾起唇角笑得有点狂,但不得不承认,比起梅见愁那平平无奇的面皮,这张脸实在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凌显扬踢了一脚手中的刀:“这玩意儿不趁手,处理那帮杂碎要多费点时间,你好好在这等着,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叶疏云也下意识变得乖巧起来,一句“小心”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凌显扬已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摩严教的车队已然乱作一团,旗子倒了满地,被踩成皱巴巴的破布,唐夫人带着女儿踉踉跄跄从车厢里往外爬,将将站稳,便被扔过来的死人砸得趔趄,狠狠跌在地上。
她奋力推开死人,用那双瘦弱的双手抱紧女儿,想找匹马逃出去,然而举目四望,摩严教众尽惨败,那名突然袭击的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就是凌显扬吗?”唐夫人冲着那人喊道。
黑衣人收了刀,转身踱步而来:“不错,正是在下。”
“算你敢作敢当!”唐夫人满脸是泪,但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我夫君被你所杀,如今赶尽杀绝,我们娘儿俩认了,可是你记住,此仇落霞山庄不会忘,摩严教也不会忘!”
黑衣人横刀直指唐夫人面门,高声道:“摩严教算什么东西,你们落霞山庄更是从此不复存在,敢阻我天门宗好事者,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听闻如此嚣张之语,周围摩严教众于绝境中暴起,从四面扑杀而来,尽管摩严教此时有两位香主坐镇,却难敌赤风刀法的威势。
黑衣人刀法狠厉,刀刀毙命,辗转腾挪间已杀到唐夫人面前,两位香主负伤惨重,仍死死护着孤儿寡母。
毫无还手之力,杀掉其中一位香主,冷硬的刀身很快抵在了脖上,黑衣人对仅剩的一人道:“我放你一马,将今日所见告知裴无欢,要一字不落,听懂了吗?”
“凌显扬,你不得好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不做那苟且偷生之徒!”
“真是不知好——”
“有骨气!”
身后响起掌声,打断了黑衣人狂妄的叫嚣,不知何时,凌显扬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凌显扬无视了黑衣人,扭头对着奄奄一息的香主赞道:“摩严教还有你这样的硬骨头,也算是难得了。”
黑衣人怒极转身抬刀就劈,凌显扬鬼步一动,形如影般挪到他身后,将那嘴硬的香主拎住,扔到了远处。
唐夫人暗暗惊呼,那就是传说中凌显扬的独门身法——鬼步七杀。
传言即便凌显扬手中无兵器,凭此身法七步之内也能在瞬息间取人首级,快如鬼魅,出手既刻索命。
可鬼步七杀一动,并没有要谁的命,他救下香主,停在唐夫人近前,转过身去,竟将后背留给了唐夫人。
唐夫人惊恐中一瞥,这恶名昭彰的大煞神,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已。
凌显扬将刀随意架在肩上,冲着黑衣人哂笑道:“你的赤风刀法略有进益,就是这个下毒的手段……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