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为母则刚,文氏谁也不怕

绯儿大大的眼睛闪了闪,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奴婢不敢僭越,奴婢都知道了。”

再抬头,皇帝已然走远。

这一幕,被春枝看在眼中。

“……小姐,奴婢去内务府旁敲侧击打探过了,这个绯儿就是皇后**来的人。”

江澜因漂亮的猫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投下的香饵,皇后果然咬钩。

身子斜依在软枕上,一支纤细的手腕撑着额角,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丽嫔死后,何皇后手里没有好用的刀。到如今,已是再也忍不住了。

绯儿生得与何贵妃的画像有几分相类,没准是何家哪个小旁支的庶女……不,应当是外室女,身份难察,见不得光那种。

何家不能明着举荐入宫。

竟想走翊坤宫的路子,捧上去分江澜因的宠。

“小姐,要不要把人料理了?”

江澜因看春枝一眼,笑了,“都被沉璧带坏了,整日只会打打杀杀。”

“可是,小姐……”

“这个绯儿且放着,回头再料理。”

“是。”春枝又道:“还有侯爷、侯府那边……”

江澜因面上笑意淡了点。

“让沉璧传本宫的话回去。本宫得宠,多少人盯着侯府找错处。让靖威侯老实些,别叫人抓得到了把柄。”

可这把柄,到底还是被抓到了。

有人张扬出来,靖威侯那日,本是要去吃酒。

中途又变了主意,改道想去秀水河。

这秀水河邻着白虎大街,穿盛京城而过,很有些烟花繁茂处。

靖威侯此去,只怕是要白日狭伎。

堂堂**的侯爵,行事竟如此龌龊不堪。

侯府是什么样的地方?侯府出身的贞妃品行又能高洁到哪儿去?

一时间,街面儿上众说纷纭,流言甚嚣尘上。

顾辰枭气得摔断了御笔。

“……他太丢因因的颜面,太让朕失望!”

要罚靖威侯。

可稍一回想,皇帝就发现,这几个月来,靖威侯吃过罚俸、禁足、圣旨训斥……

虽不伤筋动骨,面子却快要丢完了。

江澜因又来御书房,脱簪请罪,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臣妾父亲竟行事如此荒唐,罪该万死!”

顾辰枭:……

死到不至于。

江澜因:“臣妾愿替父亲受刑,求皇上按律惩处!”

顾辰枭原本冷厉的眉心攒动。

他的因因,实在是太懂事了。叫人心疼。

“扶贞妃起来,不关她的事。让靖威侯自己去请二十廷杖,然后,叫他负荆请罪!”

苏忠远忙扶起江澜因,不放心追问道:“皇上,可是叫侯爷去三皇子府请罪?”

“叫他来宫门口跪着!向朕和因因请罪!叫他大声说,是他辜负了贞妃娘娘的期许!不许他往后一错再错!”

叫当爹的给女儿请罪,也是大盛开国以来头一份儿。

本有御史口称孝道,要反对。

却被黄睿怼了回去,“……所谓君臣父子,可见孝道虽大,大不过忠君。靖威侯请罪,不是向贞妃娘娘这个人,是辜负了天恩,向天家规矩请罪。有何不可?”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可实实在在赤着上半身,背着荆条,跪在宫门口请罪。那滋味,可不好受。

回侯府时,靖威侯膝盖剧痛,走路都踉跄。

文氏对他,也不似从前一般敬畏。

“……妾身说什么来着?江澜因没有良心,她连她亲爹都不肯帮,侯爷还能指望她些什么?”

靖威侯面色阴沉,“滚!”

文氏只冷冷看他一眼,施施然走了。

如今她的文师师得了崔家青眼,敬哥哥私下里传信过来,说此事十有**能成。待师师脱了苦海,这侯府、靖威侯,就再也困不住她了!

都说为母则刚,为了文师师,文氏谁也不怕。

翊坤宫中。

雪色又急又恨,都快哭了,“侯爷怎么这样,不给小姐争脸。小姐在宫里举步维艰,他们可好,在外面恣意快活。”

江澜因垂了垂眼睛,“此事,未必是真。”

她自己的爹,她了解。

如今的侯府,表面风光,内里亏空。靖威侯没有余钱出去胡乱挥霍。

雪色瞪大眼睛,“若是假的,侯爷为何不辩?”

“因为他也不干净,辩不清楚。”

就算这次不是狭伎,从前一定去过。

总之不清白。越是辩解,只会被人翻出越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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