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国败退,苗疆联盟,奉禾使节也前来拜访。这回李憺亲自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卫悼。卫悼身处于繁华绣锦的漩涡,把面上的不悦压进心里,一身的意气风发。

李憺的笑容就真心实意很多。原本他还在暗自发愁,卫悼功劳之甚,已经是封无可封,功高震主。结果今早接到卫悼的快报,表示自己不求加官进爵,只希望为新婚妻子谋求封号。

当然,金银绸缎、良田盐铁、虚职名望,这些赏赐是少不了的,但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就够李憺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松一口气了。

他乐呵呵道:“爱卿真乃我林胥的定国神针,有你镇守边疆,我便可高枕无忧了!”

卫悼谦逊道:“哪里,都是陛下英明神武,才使得天佑我林胥,屡屡化险为夷。”

君臣二人在这里相亲相爱,昭容长公主的爱宠赵充在西宫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殿下!那个卫悼狼子野心,先斩后奏,害的奴的兄长死不瞑目!暴尸荒野!您可一定要替奴做主啊!”

这个白面郎君已经在这里哭哭啼啼了大半个时辰,此刻已经是上气接不上下气。难为他还能坚持维护他那个完全暴露瘦小身板的高难度妖娆姿势。

这也没办法。男儿有泪不轻弹,那都是对“真男人”的标准。别说是长公主的男宠,就是皇帝的男宠,在众人眼中都算不上男人了。

这位赵充自然也在家中很不受待见。虽然草包赵山是因为他才得到了这么个好差事,但这个薄命鬼无福消受,一命呜呼。

这下可苦了赵充,面对家中父母的指责和亲朋好友的嘲笑,倘若他不能替赵山讨回“公道”。只怕他那原本就在族谱上岌岌可危的名姓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他本就没有后代,再被族谱除名,死后岂不是一点香火也没有了!

李妙仪也是烦得不行。卫悼杀了她派去的人,就等于把她的脸面踩在脚下,自小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殿下自然怒火中烧。偏偏她还真的拿卫悼没办法。

在心爱的小白脸面前失了面子,这就更叫人气得发昏。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

“够了。”一声冷漠的低喝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赵充的哭求。

“母后?”李妙仪认出了熟悉的音色,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宫人们跪拜一地,鸦雀无声。

花嫣然身着玄色金纹礼服,稳步走向主位,并不施舍李妙仪一个眼神,更不可能在意一个小小的赵充。方才的一声呵斥,乃是她最亲近的女官窦缜所说。

在女官制度盛行时,窦缜就是皇后花嫣然的代理人。她的话就是花嫣然的话,她的意志直接顺承花嫣然的意志。不过随着女官成为历史,窦缜也追随太后前往佛寺,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窦缜相貌温润娟秀,给人以春风拂面、清秀端庄之感。相比之下,花嫣然就要严肃的多。

花嫣然个头高骨架大,虽然没有她女儿那么丰润,但李妙仪就如同一团软面,绵绵无力;花嫣然却似一尊铁铸的金身佛像,坚不可摧又光辉灿烂。

“母后,您今日怎么来了?也没有让人提前通传一声,儿臣好为您接风。”

花嫣然冷笑一声:“怎么,我回自己的地方,还用得着告诉你吗?我若不来,怎知道你荒唐至此!”

大约是母仪天下惯了,即使是说刻薄话,花嫣然也是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面前的一切不过是一把灰尘,不值得入她的眼。

李妙仪当即跪倒在地:“儿臣惶恐。”

花嫣然懒懒地示意窦缜,窦缜立刻会意,宣读懿旨:

“门下:朕承天序,奉宗庙,奄有四海,以养以教。

西宫者,朕昔居潜邸时所处,先帝所命,岁时祀享之所依也。今既临御内朝,典领宫闱,理当复居旧室,以奉先帝遗灵,昭朕不忘其初之志。

皇长女妙仪,宜辟新宫,自领官属,以彰皇家亲亲之礼。今命有司,于永安殿为长公主修整居处,凡器用、服御、侍从,一应增给,务极尊荣。妙仪即日移居新所。

西宫旧室,朕择吉迁入。皇长孙女花闻铃,赋性柔嘉,夙彰淑慎,在朕左右,朝夕承欢,朕心甚慰,特令随侍西宫。

主者施行。”

李妙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喃喃道:“母亲?您这是何意?”

花嫣然无意与她解释,只淡淡地说:“本宫乏了,闻铃,你服侍本宫歇息吧。今夜你陪本宫一同为定国公接风洗尘。窦缜,长公主迁居之事就交由你负责。”

“母亲?母亲!”

眼见花闻铃搀着花嫣然离去,窦缜缓步来到李妙仪跟前:“殿下,请。”

李妙仪依旧沉浸在震惊中难以自拔:“不,这不可能。”

赵充不知道太后娘娘将要如何惩处自己,怯懦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向李妙仪寻求庇护。

“贱人!”李妙仪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尖叫道,“丧门星!都是你的错!来人,把他丢出宫去!”

她死死地盯着花嫣然离去的方向,本就红润的嘴唇被生生咬出血来,凄厉又靡艳。

为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我会让你、你们,通通都付出代价的……

战场的血腥残酷似乎永远吹不到天子脚下,这里一年四季都洋溢着繁华迤逦的气息。这里的美人好像永远不会老去,一年四季鲜花常开不败,冬天暖夏天凉,好似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但这违逆自然的一切,都是吸食百姓的血肉,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夜幕尚未降临,长乐宫中便早早地张灯结彩,远远望去红烛放光,玉壶流转。歌舞乐姬所在的偏殿里,丝竹钟磬余音袅袅,

老远都能听见。

江卿韫身着华丽繁琐的曲裾绣衣,端坐在卫悼身边。这衣服强调“秀腰修领”,虽然江卿韫腰肢纤细,尚不觉勒得发昏,但须得要一直梗着脖子,十分不便。

卫悼察觉到她的不适,安慰道:“不要紧,熬一熬就好了。女官的袍服并无制式,回头咱们让人设计的舒服一点。”

江卿韫知道卫悼也不喜欢这种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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