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夜,被两种光割裂。
一种是星月教主斗篷上那些星辰碎片发出的银光。
另一种是洛江身上燃起的、那种带着焦糊味的、土黄色的火焰。
“燃烧灵魂?”星月教主坐在那具水晶骷髅车驾上,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怜悯,“以凡人之躯,效仿神明?你可知,这股力量会让你连灰烬都不剩下?”
洛江没说话。
他站在那座水晶“家”前,身体像一截烧焦的木头,正寸寸崩裂。但他没有后退,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着自己的眉心。
【叮!警告!宿主启动禁术:凡骨燃神。】
【代价:灵魂彻底粉碎,无轮回可能。】
【是否确认?】
“确认。”
洛江吐出两个字。
他身上的火焰,突然向内收敛,全部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把——烧红了的刀。
“死。”
洛江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飞行。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脚下的流沙瞬间玻璃化,整片荒原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星月教主脸色微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令他这个“神明”都感到战栗的——蛮横。
“放肆!”
教主一挥袖,那件星辰斗篷瞬间展开,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向洛江压去。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颗真实的、能压塌山峰的陨石!
洛江没躲。
他只是抬起那只烧得通红的手,向上一托。
“嗡——!”
那片足以压塌城池的星河,竟然被他一只手,硬生生地托在了半空!
星辰在颤抖,在哀嚎,在高温中融化,化作滚烫的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洛江的身上。
“怎么可能?!”星月教主失声惊呼,“凡人的□□,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星核的重量?!”
“凡人?”
洛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嘶哑的少年音,而是重叠着老烟枪那粗粝的、带着旱烟味的咆哮。
“我们凡人……”
“最不怕的就是压!”
洛江猛地发力!
那只烧红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那片星河——撕开了一道口子!
“噗——!”
星月教主喷出一口金血。
他赖以成名的“星河大阵”,竟然被一个Lv.20的残次品,用蛮力撕碎了!
“该我了。”
洛江穿过破碎的星河,一步踏在了水晶“家”的边缘。
他看着高台上的教主,那双左蓝右黑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还债。
“你把零变成了石头。”
“你把老烟枪的骨灰踩进了泥里。”
“现在……”
洛江抬起那只烧得通红的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星月教主。
“该你还了。”
“天地无光·归乡。”
星月教主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完美的、神性的身体,正在迅速老化!
不是变老,而是像被快进了一万倍的录像带,皮肤干瘪、脱落,露出下面腐朽的骨骼。
“不!这是禁忌的力量!”教主尖叫着,想要逃离。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因为洛江那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根”。
那是维系他神性的、与整个星月教信仰网络相连的——脐带。
“断。”
洛江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嗤啦——!”
像撕开一块破布的声音。
洛江硬生生将星月教主,连同他与整个信仰网络的连接,一起扯断了!
“啊啊啊啊——!”
教主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像漏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挂着破烂斗篷的枯骨,瘫倒在水晶“家”的门前。
……
战斗结束了。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洛江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火焰熄灭了。
那不是胜利的姿态,而是一种彻底的——碎裂。
他的皮肤,像干涸的河床,布满了裂纹。
他的左眼,那抹属于零的蓝色,已经彻底熄灭。
他的右眼,那死寂的黑色,也变得浑浊不堪。
【叮!禁术结束。】
【灵魂完整性:0.01%。】
【警告:宿主即将崩解。】
洛江没去看那个枯骨。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座水晶“家”。
零被封在水晶里,双手合十,保持着那个点燃自己的姿势。
她笑得很美,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洛江伸出那只还在冒烟的手,想要去抚摸那冰凉的水晶面。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手指正在碎裂,正在化作光点消散。
“老烟枪……”
洛江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没去碰水晶。
只是慢慢蹲下身,把那个锈迹斑斑的烟袋锅,轻轻地、端正地,摆放在水晶“家”的门口。
“零……”
洛江继续低语,身体已经透明了一半。
“以后……没人给你暖炉子了。”
他笑了笑。
那是一个极其难看、却又极其释然的笑容。
下一秒,洛江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无数光点。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
就像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蒸发。
就像老烟枪常说的那样——“散了,就散了吧。”
荒原的风吹过。
那座水晶“家”伫立在原地。
门口,那个烟袋锅还在。
里面,仿佛还有半锅早已冷却的、劣质烟草的味道。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水晶“家”里,那个被封印的零,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滴眼泪,从水晶内部滑落,却流不出这透明的牢笼。
而在荒原的尽头。
在那条早已干涸的、旧时代的铁轨上。
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瘸着一条腿的老头,正坐在铁轨边,对着夕阳,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
“咳咳……”
老头呛了一口,眯着眼,看着远方那座闪闪发光的水晶房子。
“这小子,干活总是不利索。”
“还得俺这把老骨头,亲自来收个尾。”
老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瘸着腿,一步步走向那座荒原上唯一的、坚不可摧的家。
“咳咳……”
老头清了清嗓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黑痰。
水晶里,零睁大了眼睛。
她看得见外面,看得见这个老头。
但他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绝望的囚禁。
“这破房子,修得真丑。”
老烟枪嘟囔着,伸手去碰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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