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透,王府门口的石狮子前便停着一辆马车。今天,身为京城三品官员的王雁以,要同身为都察院御史的王娥一同进宫参加朝会。

在天还没亮时,文清便推开了王娥屋内的门。她一边走一边沿路点灯过去,到内室时才发现王娥已经换上了朝服,坐在铜镜前。

“小姐?!”文清惊讶得唤了一声,走过去才发现,王娥眼下一片鸦青。

“小姐您莫不是一夜没睡?”文清担忧道。

王娥摇摇头,从一边的屉子里拿出了一盒珍珠粉。她细细的将珍珠粉抹在脸上,比往日还要注重淑容。

“小姐,车马已经备好了,可要现在过去?”

王娥梳理头发都手一顿,问道:“母亲起了吗?”

“回小姐,主君正在换衣服。”

王娥点点头,起身拿起乌纱帽,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王娥地心忽然跳得飞快,她知道王雁以还没来,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她没上马车,就抱着乌纱帽站在马车前,想让晨风抚平忐忑。

不过多时,王雁以便来了。她穿着一身三品绯色朝服,上面绣着的孔雀,让王娥觉得无比伟岸。

“上车吧。”王雁以看了王娥一眼,随后率先上了马车,王娥紧随其后。

车厢内的空间不算狭小,但已足够让王娥无法忽视王雁以的一举一动。

她在看书。

恩?

怎么许久都没翻页了?

王娥抬眼想悄悄看向王雁以的时候,才发现,王雁以也在看她。触及到王雁以眼神的王娥立马端坐,不敢再乱瞟。

而这时,王雁以叹了一口气,放下书道:“待会儿车停了,莫要急着动。等车夫放稳脚凳再下。”

“下了车,抬头便是奉天门。中间的是御道,只有陛下能走。我们要从左边的甬道上去。”

“上去之后找七品御史该站之处,若一时寻不见,便看旁人品级补服图案,莫要慌乱。”

“钟鼓声起,便是陛下升座。静鞭三响,垂首肃立;再闻奏乐,一跪三叩。”

“陛下问话时,若未点你名,便保持肃立;若点到你,要躬身出列。”

王娥起初听见王雁以说话时,是有些惊讶的。

但随即她就听得格外认真。

她的视线落在王雁以搭在桌上的手,可就在这时,王雁以突然沉默了,她道:“都忘了我还在黔阳时,你就参加过朝会了。”

“你比小二强不少,她第一次上朝会时,可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王雁以叹了一口气,马车内又一次陷入了安静,王娥暗自捏紧了手,她没有接话,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不久后,奉天殿到了。

王娥一下马车便转身想搀扶王雁以,而王雁以明显一怔。

从她征战沙场多年,到执掌京营,素来是她向别人提携扶助,何曾有过需要被人搀扶下马车的时刻?

王雁以本能地想要拒绝,可目光触及王娥眼中的认真和关切,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王娥伸来的手。

入手不是十分有力,她甚至能感受到王娥为了支撑她而暗暗绷紧。站稳后的王雁以,并未立刻松开,而是反手替王娥理了理衣服。

刚整理停当,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便在身侧响起:“王参将,王御史。”

母女二人闻声侧身,见来人正是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薛簪昭。她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睿智,身着仙鹤补子的一品官服,气度雍容。

她的身边依旧跟着季君汝妏知。

“薛阁老。”王雁以率先微微颔首致意,王娥则紧随母亲,依礼躬身问好。

薛簪昭含笑回礼,目光落在王雁以身上:“王参将,可是身上的伤还不利索?”

“劳阁老挂心,已无大碍。只是太医叮嘱还需缓行慢动罢了。倒是阁老案牍劳形,更需保重。”

两人又就着伤势、朝务寒暄了几句,不多时,晨钟便响起了。

薛簪昭道:“时辰将至,该入朝了。”

王雁以对着王娥低声交代道:“我去前面,你按序站立便是。”说罢,便与薛簪昭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朝会依序进行,各部院禀报事务,条理分明。王娥站在御史行列,低着头垂眸不语。

待各项例行禀报完毕,御座上的娲皇再次提及了苍云岭虎患一事。先前参与剿虎的将士封赏早已颁下,唯独主将王雁以因重伤昏迷,赏赐一直未定。

如今娲皇当朝宣布,赐王雁以黄金千两,绸缎千匹。

赏赐议定,朝会便也散了。

不多时,一名身着内庭吏员服饰的侍官脚步匆匆地寻到她跟前,拱手道:“王御史,王参将命下官传话,她需往内阁参与紧急廷议,请您先行回府,不必等候。”

王娥闻言,压下心头那点失落,面上平静地应了声:“有劳。”

侍官转身欲走,王娥终究没忍住,出声问道:“敢问郎官,可知此番廷议,大约需时多久?”

那侍官停下脚步,回身恭敬答道:“回御史话,内阁会议时长不定,视议题紧要与否,短则二三刻钟,长则持续数个时辰也是有的。”

这便是没有准信了,王娥叹了口气,心知今日注定独自归去。

她不再多问,谢过侍官,转身朝宫外方向走去。

正走着,忽觉前方有人径直朝她走来,王娥抬头,待看清来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见到汝愁恕,王娥本能就想避开,然而,汝愁恕显然是特意冲她来的。

汝愁恕不着痕迹地堵在了王娥前行的路上,扬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王二,你为何躲着我?”

“仲君不觉得自己太过霸道了么?”王娥豪不婉言道:“明知她人不待见你,还硬生生凑上前?”

汝愁恕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甚了。她颇为无赖般道:“哎,人心里的成见,何时才能消散?”

“若我今日不来,恐怕有些人,还要为着些莫须有的猜测,暗自难过多少天?”

“仲君是何意?”

汝愁恕轻笑,随后她走上前压低了声音道:“你想不想知道王我,去了哪里?”

汝愁恕的话令王娥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汝愁恕,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仲君是找着人了?”

汝愁恕将她瞬间的失态尽收眼底,笑意更深。

她退后了一步,懒洋洋道:“是啊,找着了。”

找着了?

被她判为死刑的人找着了?

汝愁恕从容的神情和胸有成竹的模样,很难不让王娥相信。

可真的能找到吗?一个失踪多日的灵魂?

“她在哪儿?”王娥问,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么也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我自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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