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植有心想要说点劲爆的,但人家确实也没干什么出格事,且谣言最是杀人,还是不要太过分才好。

他抓了抓头发,眼神微微躲闪,“咳,其实也没什么……”

薅了把头发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不是,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李植狐疑地看他一眼,“以前不是一直无视我的吗?”

顾珩一哂,没说话。

李植也不在意,他早习惯了,此刻自个儿琢磨着琢磨着就笑起来,又伸出手去要跟顾珩勾肩搭背,“我知道了,你定是有事求我!”

只见一根蘸了墨的毛笔在他手背迅速敲了一记,李植立刻叫起来,“啊!!我新裁的秋服!”

“顾璟璋!你今天完了!”

顾珩看一眼窗外,不动声色道:“你爹回来了。”

李植立刻脖子一缩,余光扫了眼窗外,只看见王管家一角衣影,匆忙忙去的方向,正是李康的院子。

父亲不在的时候,他的院子是一律不许任何人进去的。

“咳……”张牙舞爪的气势一收,李植心中一紧。他近来功课有所懈怠,被县学老师批评了好几次,担心被叫去考校功课,这会儿便想赶紧回去抱抱佛脚。

他倒不是怕被责骂,只是父亲素来不喜他修文,要是被逮着错处,怕是又要被赶去衙门的演武场上跟一帮差役县兵过招了。

他这样细皮嫩肉的,一场打挨下来,谁知道要躺上多少天?

李植面有菜色,怂怂撂下狠话:“改天再找你算账!”便抬腿匆匆而去。

顾珩的声音远远飘进耳里:“中秋节县里要开一场诗会,你好好准备一下。”

李植脚步一顿,喜道:“好表哥,这情我记下了!”他这就去找人做个十七八首诗好好背下来。

李植走远。

“初砚。”

初砚推门进入书房,“公子。”

“去查查,看看我的书童今天都做什么去了。”

初砚:……

“是。”

李植走出东院后,正好又碰见折返的王管家,便试探着问:“王叔,父亲可是睡下了?”

王管家心里想着事,没看见拐角处的李植,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少爷?”

他很快平复情绪,把一点忧虑藏得好好的,笑道:“老爷得中秋才能回来呢,少爷想老爷啦?”

“才不是……父亲去哪了,怎的去这么久?”

……

哄着李植离开,王管家这才拿稳了东西,脚步匆匆从偏门出了府。

县令府外,一片阴影之中,停了辆不起眼的马车。

王管家走上前,恭敬地将手里紧握着的东西递出。

车里的人接过去,就要让人驾车离开,退开的王管家没忍住又上前一步,“少爷他……”

车里的人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

马车悄然远去,王管家幽幽叹了一声。

-

初砚把得来的消息报给了顾珩。

顾珩回想前几次与女装柳棠撞见,她似乎都是与陆岐在一块儿。

“我这书童业务挺繁忙啊。”

初砚静了静,道:“府外停了辆马车,王管家好像拿了什么东西给马车上的人。”

“嗯。不用管。”

-

天刚蒙蒙亮柳棠就醒了,在被窝里跟床榻抵死缠绵一番,才颇为怨念地坐起来。

洗漱完,柳棠收拾齐整出门,在地摊上买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边吃边往县令府去。

大街上人不多,店铺也大都关着门。

让柳棠惊讶的是,平常都辰时过后才开门的书肆,这会儿竟然开着门。

柳棠把剩下的馒头囫囵塞进嘴里,摸了摸怀里的三张纸,她原本打算中午来干这事儿的,既然这会儿开着门,就先问问好了。

柳棠一脚踏进书肆,却发现这里头竟已站了几位客人了,都穿襕衫,是县学生,在挑选笔墨纸砚一类东西。

柳棠揉揉鼻子,趁机遮住了半张脸,扫视一圈发现没有熟面孔后,才走到柜台以小厮的身份问那老板收不收诗文。

此话一出,那几个书生都看了过来。

书肆老板一愣,余光扫过几个书生,眼睛一转,笑眯眯道:“你家公子应是想印出来增加名气罢?我能加印,不过是要收费的,附在畅销书册上一期一字五文,一般书册一字两文。”

一个字就要五文,一首五言绝句不算题名,都要花上一百文了,但凡字多一些,岂不是要把人搞破产?

几个书生暗骂奸商,脸色难看。

真当他们读书人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一个二个的都想方设法地要从他们身上榨钱。

几人当即放下手里挑选的东西,退出书肆。路过柳棠时,有人劝道:“县城里也不止这一家书肆,不妨让你家主子去别处看看,不定更好些。县里没有好的,府里、州里还有更大的,必不似这般欺客宰客!哼!”

几人拂袖离去。

那店老板气得要死。他本来就是为了给人还价才定的高价,谁知这几个小子竟然不懂,不由低声啐道:“穷酸玩意,也就一把犟骨头有些分量。”

柳棠目送那几人离开,倒是很佩服对方敢做敢说的态度。

那店老板见柳棠没走,便笑呵呵道:“小郎君不妨说说要求,我再给你优惠些。”

柳棠:“你诚心开个价,我再同你讲。”

店老板见柳棠不卑不亢,举止大方,既不畏缩也不张扬,心道这人主家怕是个大户,倒是不好得罪,一咬牙抛了个最低价:

“畅销书册一文一字,其他一文十字,不能再低。小郎君尽管出去打听,再没有比我这儿更实惠的价了。”

一下砍了十之七八,柳棠还是有些惊讶的。

其实不论价格多少,她都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这家出的。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书肆背后的东家是赵家,赵家在万安县家大业大,子嗣不多,如今更是只有一个后辈在县学读书。

这个姓赵的后辈,恰恰十分讨厌各科都压他一头的陆岐。

柳棠从怀里拿出那三张纸,笑道:“那请你帮我把这三首诗印在畅销书册上面,作者一定要印清楚,他叫陆岐,陆地的陆,岐山的岐,是位很有才气的县学生。”

店老板把这个名字记下,总觉得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便暂且按下。

随后疑惑问道:“听小郎君的意思,你不是来给自家公子办事的?”

“这人的诗写得极好,可惜没什么名气。我是想帮他一把。”柳棠有些肉痛地递出去一两银子,“印大些清楚些,不要节省墨水。”

“哎!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柳棠面带微笑离开。

赵合作为赵家最受宠爱的后辈,他厌恶的人,赵家所有人都一定会有印象。

等中秋赛诗会的消息放出来,等大家知道赛诗会主持人是裴简这个曾任四品大员的大人物时,等各家为了抢夺这种顶级人脉而疯狂时,陆岐那惹眼的才华就是他的催命符。

咳咳……怎么感觉自己拿了反派剧本?

你可真坏啊柳棠。

柳棠捧着隐隐作痛的良心快步往县令府去。

真的不能怪她狠啊,毕竟陆岐的成长速度同样是她的催命符啊。

作为科举文主角,陆岐在成功成为权臣之前,是绝对死不了的,再说县学归县令李康管,几个大士绅还是要给县令面子的,顶多就把陆岐关起来,不让他去参加赛诗会而已。

想到这里,柳棠觉得良心好受点了,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

踏入县令府大门,牛马的一天正式开始。

柳棠精神抖擞,大步往东院的方向走,在拐角险些和疾跑过来的人撞到一起。

柳棠眼睛险些磕在那人下巴上,她急急往后仰,蹬蹬蹬退后三步,险险站稳。

“府中不可狂奔,你……”柳棠正要学之前骂她那人骂一骂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眼一错,惊见这人穿一身襕衫,眉眼傲慢,样貌正是管家前几天给她看过的画像里县令小儿子李植的模样。

对方不耐地皱眉审视:“嗯?”

柳棠腰一软就给他鞠了个躬,赔笑道:“小少爷果然英俊潇洒,腰细腿长,走起路那叫一个步步生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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