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祥挽着袖子,用筷子在小锅里搅着,火堆烧得噼里啪啦,旁边躺着个杏衣姑娘。

姑娘腰间有伤还在渗血,不过已经被他用采来的药细细敷上了,伤药起了作用,这姑娘沉沉的睡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救这个人,捡到这姑娘时,她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摆,紧咬红唇双眼瞪着他,陆玉祥看得真切,她眼里是恨,是不甘心,是想活着。

他们俩是同样的人……

草垛里传来翻身的响声,杏衣姑娘咬着牙轻轻动了下身,她杵着胳膊微微起身看向救了自己的男人。

“醒了,正好,”陆玉祥收起筷子将锅里烧好的菜汤倒在碗里,“吃了吧,明天我再拿些好的。”

“我不会谢你的,”杏衣姑娘轻轻漂了一眼碗里的汤,对眼前的恩人毫无谢意。

“我知道,你先吃饭。”

将碗递到女子的手里,陆玉祥也不问她的来历又坐回火堆边。

“……”女子张开干裂的唇一口口咽下没有一点滋味的汤,“金十二。”

陆玉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还能有力气说话,说明伤势已经控制住了。

“你为何受伤?”

“哼,”金十二扣着碗沿,差点将碗捏碎,“两个妖人!”

听她语气不善陆玉祥低眸寻思了片刻,“你是除妖师?”说完看了看女子身旁的剑。

金十二应了一声,将碗交给陆玉祥让他再盛一碗。

“难怪陆家妖气冲天,”想着白天打伤她的紫衣女人与黑衣男人,难怪她觉得眼熟,那天她去陆家时,那两人妖人就站在门口不远处,“都是一丘之貉!”

陆玉祥若有所思,手里掰断一根枯枝丢进火堆里,看着蹦出的火花,想起家里三妹与大哥,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

“你是本地人?”金十二看到火光映照下陆玉祥奇怪的笑容,有些好奇。

“是,”男人侧身看向女人,“你说的陆家,就是我家。”

这怎么可能!金十二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说他朴素都是夸,说难听点就是穷酸,怎么可能是舆城赫赫有名的陆家公子。

“你是陆家的公子?哈,陆家居然还有你这么个穷鬼。”

“也是,”陆玉祥自嘲一笑,摆弄着素色长衫,“谁也不会想到,陆家的二公子会是如此模样。”

“你,”金十二想不明白为何家大业大的公子沦落到这个样子,“你做错了事?所以你爹罚你?”

说起自己的爹,陆玉祥眉头紧锁冷哼一声,错?他有什么错呢……

“没有,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我罢了,”收回碗,陆玉祥细心的帮她翻了个身,小心的避开伤口让她躺下。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儿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金十二轻蔑一笑。

“……”陆玉祥听出她的话里带着怨,猜到个大概,他按下不语,叹了一声问眼前的女子,“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金十二喝了热汤浑身暖和,伤口还隐隐作痛,反正睡不着,不如听个响打发时间。

“二十七年前……”陆玉祥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细细说起他的故事。

贾廷槐因好赌败了家产,走头无路时因为相貌还不错被陆家独生女相中,然后便入赘成了陆家女婿。

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舆城出了个财大气粗的陆相公,这人空有皮囊内里只剩酒色财气,老丈人刚仙逝不久他便从城中最大的青楼里接回个美娇娘。

是了,被接回府里的便是陆玉祥的母亲,艳若嫦娥的女子以为逃离火坑有了个好归宿,哪想到只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陆夫人气极,为了陆家颜面也没与贾廷槐撕破脸,只是开始明里暗里折磨陆玉祥的母亲,而陆老爷即使知道也敢怒不敢言,毕竟陆家真正管事的是陆夫人。

直到大公子出生,夫人从忙着照顾儿子才给了陆玉祥母亲一丝喘息的空闲,好景不长,无依无靠的女子发现有了身孕。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陆玉祥平安出世了,这可气坏了陆夫人,慢慢到了陆玉祥七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客人。

陆夫人引诱客人强污了陆玉祥的母亲,说怕传出去名声不好自己做了人情,示意陆老爷将小妾送给那个客人。

“然后呢?”金十二听着听着便攥紧了拳头,眼里尽是怒火,“你娘她……”

“不知道,”陆玉祥将剩下的树枝都踢进火堆里,然后靠在草垛上,“娘被他们拖走了,等他们把我从屋里放出来时,我已经看不到娘亲了……”

“啧”金十二强行起身捡了块石头丢向陆玉祥,她气这男人如此平淡的说着这段往事,“他们那样害你母亲,那样对待你,怎么能像无事发生一样?”

冷不防被砸了一下,陆玉祥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他站起身来到这个凶悍的女人身边,扶着她慢慢躺回去。

“你猜,如果陆家的人被杀了,最先被怀疑的人是谁。”

“这……”

金十二一时语塞,是啊,整个舆城的人都看得出陆玉祥在陆家受气,一但出事,他是第一个被拉去衙门受审的人。

“你说陆家有妖气,”轻轻将外袍重新盖到女子的身上,陆玉祥背对着火光,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你说到底是人恶还是妖恶。”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金十二白了他一眼,在她眼里,妖就是妖,哪有什么好坏,她下山修行这些年,见到无数魑魅魍魉作恶,留着它们只会危害人间。

“金姑娘,我也不想挟恩图报,”素衫男子语气温柔,眼里像是淬了光,他就坐在女人身边看着她,“看在我娘的份上,不要去管陆家的事了。”

……

火光渐渐熄灭,整个破屋瞬间冷了下来,陷入黑暗中的金十二像是睡着了,陆玉祥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可以。”

陆玉祥得到答案后轻呵了一声,轻轻在金十二身边躺下,望着月华下背对他的女人闭了眼睛。

……

城隍庙里,城隍露出凶相,只见他青靛色的脸、赤红的发,面容狰狞的瞪着紫衣的女子,符鹤冷着脸不理他们,自己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打坐。

“城隍爷爷,为何要吓小女子呢,”赵知行一脸惊恐用袖子挡住脸,怯懦的问他,“我们只是借贵宝地避难而已啊。”

“而……已……”一听这话城隍脸色更加难看,外面雷声大作,响一声他便打个哆嗦,再这么下去几百年的修为就白瞎了,他向外推搡着赵知行,“说得轻巧,快走,快走,我还想过两天清静日子呢。”

“如此无情,让我一人弱女子去哪里呢,”赵知行说着就开始抽泣,大大的杏眼委曲巴巴的看着老城隍。

城隍岂不知她的秉性,几下就把人推到了门口。

“好了好了,城隍爷爷,”不再逗他,赵知行甩开袖子一个闪躲跑了回去,“放心,符鹤设了法界,你不会有事的。”

露玄剑微微散着剑气,赵知行将油纸包打开,一只香酥鸡和一小把花生米躺在上面,他招呼主人快来享用,城隍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看静坐的符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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