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前方道上忽然出现一个不人不鬼的身影,径直倒在他们面前,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鱼永丰紧急跟着几人一同勒住马缰绳,眯着眼瞧眼前倒下的人。
梁王叛乱,陛下命将军前来岭南平乱,二军交战,本是不分伯仲。
谁知军中出现内鬼,将将军消息泄露,在将军的水源中下了这岭南地区最毒的药。
他们正秘密去为将军寻这块最有名的医师,经过这块交战之所,本是分外小心。
眼前忽然出现这人,实在是有鬼啊。
齐副将瞥了眼鱼永丰,提醒道:“走吧。”
这鱼永丰是伴着将军自幼长大的随从,一向不靠谱,此次中毒一事,已让他们对内部人起了提防之心,齐副将无法相信这个人。
这时,倒下的人声如蚊呐:“我能——”
不知为何这声就入了鱼永丰的耳,他一挑眉:“是个女子?”
随即飞身下马,在众人警惕的眼光中靠近地下那人,用两指扒拉着这人的衣裳。
嘿!
这人盘着发,发上原有的钗饰应该是被逃难的民众夺走了,发髻散落下来,穿着的衣裳被泥水浸湿,污的不成样子,看不清原样。
但鱼永丰自幼随将军见多了这些,她身上穿的的的确确是好料子,还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他又将她脸庞凌乱的发拨开,眉目舒展,赫然一副姣好面容。
只怕是大户人家的女眷啊,像他母亲当年那般逃难出来的,不幸遇到两军交战。
鱼永丰心下一横,将这女子一把搬上马背,横跨上马,示意几人继续赶路。
齐副将的眼神如刀,活剐了他的心都有,咬牙道:“你发什么疯?”
鱼永丰拎着身前的人影,眸中闪过几分同情,“女子而已,构不成威胁,生死有命,看她能不能撑住了。”
“驾——”
*
木山县,医馆
老大夫早早地挂上了休息的牌子,关了铺子,在周围几人的注视下,蹲在炉边,颤颤巍巍地熬着药。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人声,只有炉上汤药沸腾之声。
一旁的榻上,躺着个唇色乌青的高壮男人,正是他们的主将侯止戈,此刻身中剧毒,仅穿着亵衣,盖着薄被,身上依旧滚烫似火。
一个人察觉气氛尴尬,开口,“老先生,你放心,我们不吃人。”
老大夫胡子一抖,握着蒲扇的手险些拿不住,虽然知道他们不吃人,但架不住这几人身子壮实,目如鹰眼,一直盯着他啊。
也不知这榻上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被这些人这么严阵以待。
老大夫叹了口气,将药装出来,壮着胆子开口:“各位好汉,不是老朽不告诉你们,这位好汉中的毒我真是没见过,恐怕属于巫毒了。”
一旁候着的大汉开口,语气中全是冷肃,“解毒无须劳烦老先生,缓解一二便好。”
老先生连连点头,将手中这碗药端上前,交到大汉手中,嘱咐道:“天山雪莲煮水,想来应当有缓解之效。”
大汉正要将药喂到榻上将军嘴中,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他眼一横,示意老大夫随着他去瞧瞧。
他们刚靠近门边,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是鱼永丰的,带着些吊儿郎当,“我们寻医回来了!”
老大夫连忙将门栓打开,放他们一行人进来。
大汉的目光落到走在最后的鱼永丰身上,带着些警惕:“怎么还带了个女子回来?”
“路上遇见的,瞧着是个可怜人。”
鱼永丰将肩上扛着的女子顺手放在另一旁的榻上,招呼一旁的医馆大夫给她瞧瞧。
医馆大夫连连点头,瞧着他们身后的白发老头,就知是他们请来的神医,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专心地为榻上的姑娘看诊。
只是这一把脉,他的眉头就紧锁上了,看着一边已经围在一起的一群人,他没敢打扰,转身默默在后方去煮药了。
被他们请来的是这方圆百里都有名的一位神医,名唤锦尚,与这医馆大夫的年龄不相上下,此刻一路奔波而来,已经双眼冒金星了。
锦尚自来熟地坐在侯止戈的榻边,捶着自己的腰,“诶呦诶呦”的叫唤着。
齐副将见状差点上前,被鱼永丰一把拦下,上前两步,带笑道:“听闻您是这一块都有名的神医,我家大哥中的毒怕只有您能解,劳烦您帮我瞧瞧。”
“少给我戴高帽,我算不得神医。”锦尚吹胡子瞪眼,还想反抗两句,在周围人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为榻上的男人把脉。
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齐副将几人围了一圈,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神情随着神医的神情愈发严肃。
“怎么样?”
“不成啊。”锦尚盯着几人吃人似的目光启唇,又翻了翻眼前这男人的眼皮,轻叹一声:“这毒是巫毒,我解不了,得寻我们这块的神医。”
齐副将上前两步,急忙道:“你不就是吗?”
锦尚摇头,眼神中透露着无辜,“我可没说过我是神医啊,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我请了来。”
这个“请”字格外重,像是在加重着什么。
他可不知这榻上是何人,也不在意这人的身份,一把年纪了还被这样折腾,这些人也太粗暴了。
齐副将有些羞惭,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又顾不得道义,赶忙问:“那神医何处寻?”
只见榻边白须白发的老头摇头,颇为惋惜道:“无处去寻了,那神医早已嫁人生子,在这一块销声匿迹。”
“您说的那神医居然是女子?”鱼永丰原本抱臂在一旁听着,听到这没忍住,插了一嘴。
世道艰难,女子行医别说出头,就连行走在外,都颇有些为难。
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被称作神医?
鱼永丰心中升起些敬佩,但又被眼下的情况压下。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这人——我救不了,你们赶紧准备收尸吧。”锦尚甩袖,准备起身,强撑着的神态还是被周围人亮出的刀吓到。
“除了那神医,还有其他人能救吗?”
鱼永丰寻常不羁的神态变得严肃异常,腿一迈,手一伸,挡住锦尚的去路。
锦尚左晃右晃,皆被他挡住,无奈:“老夫真无能为力啊。”
动作间,那边医馆大夫已经熬出了药,端了出来,药香飘到锦尚鼻尖,他鼻子微动,“这不是治伤寒的方子吗?”
医馆大夫应声,“是啊。”
“那女娃瞧着像是濒死之状,你居然给她开这种方子,你算哪门子大夫?”
锦尚一下气血上涌,他最看不得不公平的事,这榻上人分明无药可医了,这些人还为他苦苦寻医,这女娃瞧着就是受伤,却无良医医治。
他当即拨开眼前几人,凑到这女娃的榻边,想为她诊脉。
方才一路来,她被鱼永丰扛着,锦尚没看清她的面庞,此刻一瞧见,他竟愣在原地。
鱼永丰跟着走近几步,关切道:“她怎么样了?”
人是他救下的,又与他母亲遭遇相似,他自然在意,只是人有偏爱,他自然更在意榻上的侯止戈,毕竟他是……
鱼永丰摇摇头,将那些念头抛出脑海。
“这,这,这……”锦尚罕见地结巴,反应过来后,赶紧为榻上女子把脉。
这脉搏起初微弱,探久了竟发觉其中有一股内劲在,正在飞速修复她的身体。
一旁的医馆大夫觑着这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没诊断错误,将自己手中的药碗递上前去。
锦尚喂了两口药下去,眼见榻上女子面色回温,才转头对着那群不知如何是好的大汉,扬声道:“不用去别处寻了,神医就在这!”
齐副将本看到将军苏醒无望,正与几名手下商量后续情况,神医一嗓子将他们几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是这视线所落处,是鱼永丰方才救下的那个女子?
齐副将本就看不惯鱼永丰那德性,分明只是个小厮,平日做派像是比将军还了不起。
偏生将军惯着他,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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