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宣家的府邸,这里原本是江湖上最具盛名的修真世家,今夜之后所有的功与名都将化作乌有,留在世人口中的也都只会是一声若有所思的叹息。
宣无双脖颈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几双眼睛她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忘。
脖颈处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周围荒山的野鸟被这火光所吸引靠近这片尸山血海低着脑袋寻找什么,几只乌鸦靠近宣无双,她感受着半边身子的疼痛却不知道为何——
她早就分不清楚疼痛来源是火的灼伤还是鸟类的撕咬。
说来奇怪,感觉到自己生命的不断流逝此时的她反倒是不那么紧张了,反而有种即将赴死的豁达。
这辈子自己因为杂灵根修炼懒散修为一塌糊涂,要是重来一次自己一定要勤加修炼。
意识逐渐涣散,死亡并没有如约而至。
宣无双隐约感受到另外一边尚且较为完好的身子被踹了一下,力气不轻不重伴随着的是一声略带轻佻的少年音:“死了?”
“求你,救我……”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宣无双抓住了对方的脚踝,这声音外人听来凄厉哀怨,像极了地狱里出来的罗刹,沙哑悲愤:“我不想死。”
说完就没有再多的气力继续说话。
宣无双听见对方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嘟囔着“罢了”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她的嘴巴里面塞了一颗类似药丸的球形物品冰冰凉凉。
“这玩意原本是我准备孵个小鸟陪我的,现在给你用了以后你就要代替小鸟陪我……”
对方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宣无双没有再听见,只记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黯然的昏黑之中,中途自己还半苏醒过一次,是被包裹在药水之间,上了年纪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之后就又是无尽的黑夜。
秋去春来,寒来暑往,日夜更替,转眼之间宣无双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
准确来说她现在不能叫做宣无双,她现在的名字是师傅给取的,与师傅师姐姓氏相同姓章名靖松,宣家灭门惨案在人界已经传开,近乎是第二日各式各样的话本子就传了开来,不过是换了个壳子的老套路——
豪门世家恩怨、男女私情什么的。
这事情还是自己唯一的师姐在她醒后告知她的。
经历过生死大事的章靖松只是默然,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劳什子的情情爱爱?
这些年来她尽可能不展示表情,十年时间,火烧过的皮肤再加上鸟类啄食过的伤痕交叠在一起光是面部就占了大致三分之一的位置,集中在左半边脸的下部。
即便是现在毁了容章靖松对于师傅也还是心存感激,修真人最忌讳的就是牵扯因果,尤其是散修,当年师傅能把自己带回来已经是很不容易。
今天师傅难得没有修行,章靖松决定和师傅商量一下历练的事情。
行李什么的她并没有多少,散修嘛,出了名的穷困潦倒,更何况他们师徒三人还是主修音律和剑法的穷中穷,所有的钱财几乎都花在修炼上面,衣食住行方面则是能省则省,衣服有个几套换的开就好。
师傅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就连住所的门都没有关上,见到章靖松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像平时那样对着章靖轻柔的说:“小松,你这是决定好了吗?”
章靖松没有说话,走到师傅面前距离差不多八尺的时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再次起身的时候额头一片红肿:“弟子不孝,不能在师傅跟前尽孝。”
师傅轻叹一口气:“小松,你太过于在意过去的仇恨,怨念与悲痛形成了一个新的你,它们拖动着你,强迫着你前进,你是个努力的孩子,没有天赋光是靠着坚持和满腔的热血还有过去的苦痛就走到了这个位置,很多时候我们局外人都看得劳累。”
“师傅,我还是没有办法忘却。”章靖松还是第一次打断了师傅的话:“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
“摈弃杂念,放下仇恨才能专心修炼,才能飞升成为真正的修者……”
“这样的‘我’真的是我吗……”章靖松再次打断师傅的话,只是这次她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忘记仇恨就是迷失自我。”
“这样的‘我’不是我。”
“宿命都是天道早就制定好了的。”
她站起身来对着师傅的方向弯腰鞠躬:“徒儿知道师傅的意思,可徒儿早就心意已决,感谢师傅多年的教导。”
师傅修炼太久坚信宿命天定,但她不一样,她偏偏就相信事在人为,她还就不相信凭借自己为何不能破除这该死的宿命论。
“师妹,且慢。”师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此去路途凶险,一切多加小心,这里面是丹药,还有一些符纸,数量不多,是师姐的一点心意。”
师姐说着将空间戒指塞到了章靖松的手心里面,连同一起的还有一个锦囊:“这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打开,切记。”
金靖松也没有装模作样的推辞,坦然收下后和师姐正是告别:师姐,再别。”
“诶,师妹。”师姐还是没有忍住像是以往下山历练那样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
只是相比较于以往的两人都知道这一次的历练,金靖松是再也不会回来的。
金靖松没有回头,背对着师姐左手拿剑,右肩背包空出来的右手轻轻举起挥了挥,和以往一般无二的告别动作。
山间路悠悠。
原本算得上有些长的路在今天似乎变得短了不少,不变的是这边的山贼盗寇依旧很多。
今天的山贼们盯上了一个年纪并不算,像是刚刚及笄的少女,她的手上是一个篮子,现在正是饭点,她应该是给田间的亲人送饭食去的。
少女面容姣好,只可惜后面更了几条煞风景的尾巴,他们是附近黄峰寨的喽啰,脖子上的图腾可以说明这一切,欺男霸女在他们眼中和吃饭睡觉差不多。
章靖松见不得这种水沟里的耗子,腌臜的蛆虫。
在这群家伙即将触碰到少女的时候金靖松站了出来。
见到是个女子之后原本他们暴怒的情绪也舒缓了下来,这种家伙连农户们饲养的牲畜都比不上,一年四季脑子里面想到的都只有那点东西。
“小美人,怎么……”在确定对方不是好人之后章靖松毫不犹豫的拔剑砍下面前的三个人的脑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犹豫。
她出手的动作很快,喽啰们甚至连她当时拔剑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就命丧黄泉。
奈何此时此刻章靖松的修为也不过就只是个初入仙门,能力略强于凡人的炼气期修士,炼气五阶的她实在做不到杀人于无形,这么大的动静少女想要听不见都难,出于人类本能的好奇少女还是转过了脑袋。
对上的就是一张站着血液的脸,其中还有不少血液顺这对方的睫毛滴落到了地面上。
章靖松看了一眼对方,收起剑来,说了一句堪称愚蠢的话:“你在害怕。”
这句话简直就是多余问,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刚入门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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