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女子科举一事被公布后,朝堂上一反常态的平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祁宁安下朝后,屏退下人,开始批奏折。
暗处一道黑影闪身跪在祁宁安面前,墨幽恭敬地跪着。
“主人。”
祁宁安头也没抬,继续批奏折,“伤好了?”
“多谢主人的送来的药,属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声线夹杂着一抹感激,墨幽应着。
“情况怎么样了?”,手上不停,祁宁安重新拿起一份奏折翻阅。
“如陛下所料,丞相有所察觉,在派人查女子学堂。礼部的人也在查,他们大多认为丞相被主人停职是要替主人操办女子学堂之事,所以很多人也在暗中调查丞相的动向。”
墨幽心里更敬佩了,主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料事如神。
“嗯,让他们自己先猜着吧,再添点迷雾弹。朝中那些蟑螂先不必处理,免得打草惊蛇。”
“是。”
黔州官道,一马车在快速行驶,暗处不少人盯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马车逐渐远去,沈渊一身樵夫装扮从暗处出来。一波人是祁宁安的,还有三波人.....心里嗤笑,自己出个门被这么多人监视。
脚尖轻点,施展轻功从反方向离开,鲜少有人知道沈渊功夫很强,毕竟他一直是文人形象出现,除了那天在黎寒琛面前暴露了一些。
速度越来越快,在一座山脚停下,朝深林中去,视野逐渐开阔。眼前的三座坟墓已经长满杂草,沈渊跪在墓地前磕了三个头,一言不发的整理杂草。
杂草整理完后,沈渊静静地立在墓地前,放下一把野花准备离开,却听见不远处的动静。
“小一,快回去呀,住持爷爷知道我们又偷跑出来又要生气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喊着远处河边在抓鱼的小男孩,两人看起来十岁左右,衣服虽不是新的却干干净净的。
“二丫,马上呀,我要抓到小鱼了!”,小一兴奋的捧着一条鱼给二丫看,一个不小心脚滑跌入河里。
“小一!”,二丫有些慌的跑过去。沈渊看着跌入河中的小一,眉心微蹙,脚尖轻点快速赶过去,单手将小一拎起来。
二丫看到小一被救下来松了口气,跑到河边。沈渊有些嫌弃的把小一放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小一呛了几口水,有些后怕的呆愣着。
“小一,小一你还好吗?”,二丫担心地拉着小一的手。
小一缓了缓神,抹了把脸安慰二丫,“二丫,我没事。”
二丫见他没有大碍,忙转身朝沈渊道谢,“谢谢叔叔救了小一。”
马上步入初冬,河水冷,小一冻得有些哆嗦,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谢...叔叔。”
沈渊皱着眉,将包裹中一件干净的衣服丢给小一。“不必谢,这里偏僻,你们二人早日回家吧。”
说完抬脚离开。
二丫对着沈渊的背影谢了又谢,赶忙帮小一裹好。
“小一,我们快回去吧,住持爷爷会担心的,要是你不舒服今日课业就不做了,我们跟夫子请假。”
听到二丫又提及的住持,还有课业,沈渊脚步顿了一瞬,眯了眯眼扭头看着这两个小孩。
“你们,从哪来的?”
二丫傻乎乎地直接说了,小一拦都拦不住。“叔叔,我们住在山上的灵山寺。”
“灵山寺?”,沈渊听到愣了一瞬,重新问了一遍。
小一裹了裹袍子,有些警惕的将二丫护在身后,沈渊只觉得这小孩的举动好笑,还挺警惕。
“刚刚听到你们在谈论课业,这么小在寺庙当和尚,你们也不像啊?”,不着痕迹的套话。
小一含糊着说着,拦着二丫。“叔叔,我们该回家了,今日谢谢你救了我们。”说着拉着二丫就走。
二丫迷迷糊糊被小一拉走,好奇的扭头看了眼沈渊,原地却没了踪影。有些怕的回头和小一加快脚步,那个叔叔不会是鬼吧。
沈渊躲在暗处,跟着两个小孩一路从小路上山,进了一个寺庙。此庙山林环绕,地势特殊,极难被发现,若不是跟着这两个小鬼恐怕他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庙。
离得越近心里越有一种预感,心跳的快了些,直到看到那块牌匾,呼吸都滞了一瞬。竟然真的是这里,灵山庙,竟然还存在。
一个扫地小和尚发现小一和二丫又溜出去,压低声音有些着急。
“今日是刘夫子授课,你们快过去,不然又要留堂了...”
小一和二丫一听是最严厉的刘夫子,脸有些垮,加快脚步过去。本来他们只是想抓个鱼今日吃烤鱼而已,又要被夫子训诫了。
这里偏僻,少有人会上山进庙上香,院子里显得有些冷清,沈渊心情复杂地扫视着四周,这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耳边传来阵阵读书声,沈渊循声过去,看到了很多孩子在这里读书,有男有女。一位夫子在前面授课,应当就是那两个孩子说的刘夫子了。
十年前他也曾在这里,当年奶娘因病离世,他流浪许久差点死去,被人救走后收留在此,可终究放不下心中的仇恨选择离开。
此庙本来在山脚,那时还没有现在这般繁荣景象,他走后没多久就听说灵山寺搬走了,之后便销声匿迹。他也曾派人寻过,一直都是无功而返,没想到竟是搬到了这里......
看着那群孩子读书识字的模样,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突然,沈渊看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瞳孔微缩,脚尖轻点躲进暗处。
本该致仕归乡的袁有为此刻抱着书籍脚步匆匆的往庙里更深的院子去,边走边嘟囔,“陛下这不是胡闹吗,说好了再等两年...”
沈渊跟着袁有为到最里面的院落,此处环境更清幽,少女的娇俏嬉闹声隐隐传来。心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刚刚也有一些孩子在上课,如今女子科举的消息刚公布,袁有为不归乡反而出现在此地,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此处就是祁宁安为女子科举准备的地方......
沈渊藏身于院落角落的房梁上,静静地听着袁有为给那群姑娘授课,大多是治国论,还有往年的科举题。
心里已经确定他找对了地方,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灵山寺,是...是祁宁安的?那,那儿时救他的恩人是谁?脑海里闪过当年高烧时迷迷糊糊看到的背影,他被人背了一路,只记得那人跑的好快,好快...
当年他刚到灵山寺时,就听到那时的小师傅说灵山寺差点办不下去,遇到了贵人才有了足够的开支。说是贵人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隔一段时间送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让他们照顾。
贵人...是祁宁安吗?
多年的念想崩塌,沈渊恍惚的离开,走到前院时一个不留神跌了一跤,尘土荡在他脸上,配上他樵夫的衣服显得像是迷路的过路人。
“阿弥陀佛,施主,可要帮助?”,刚刚那位扫地的小和尚听到动静赶来,鲜少有人来到这里,住持说不能让人去后院。
“小师傅,这里,是灵山寺吗?”,沈渊神色少见的着急,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着。
“是灵山寺,施主可是迷路了?”,小和尚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渊。
抹了把脸,沈渊的脸更脏了,起身后指尖微颤,“多谢小师傅,我路过,想进来上柱香。”
“施主,这边请。”,小和尚将沈渊引到佛堂前。
沈渊刚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大殿修缮的辉煌,可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长明灯,每一盏灯都对应一个名字。
“敢问小师傅,这里为何,这么多长明灯?”,沈渊扫视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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