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楹刚醒就看见秀秀守在脚踏边打瞌睡,由此可知时辰不早了,而她身上清清爽爽,睡饱了也不再困乏……本想来点十全大补汤喝一喝,现在看来不必了。

正想着呢,秀秀唔一声清醒过来,揉揉眼睛问:“小娘子,现在起身吗?”

“嗯。”李楹有点滞后的心虚,左顾右盼,“嬷嬷呢?”

秀秀:“嬷嬷去夫人那边帮忙安排祭扫事宜,嘱咐我陪着小娘子。”

李楹眉心一跳,更加心虚。

圆房实属先斩后奏,不对,还没奏呢。大半夜叫热水,瞒不过阿娘。

秀秀犹未察觉,唤女使传膳。

李楹慢吞吞吃了,溜达到马厩去看祝君白的马。

这匹马是李楹挑的,外形很是飒爽,英姿勃发,骏马配俊人嘛。可是谁也没想到这马精力太过旺盛,晚上不爱睡觉,就爱自娱自乐,不是吧唧吧唧空嚼,就是甩舌头玩,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还影响别的马休息。

“小娘子。”管理马厩的家仆过来请安。

李楹点点头,“赤影呢?我来瞧瞧它。”

家仆道:“姑爷清晨骑走了。”

小娘子很少来马厩,家仆为讨好,特意多说几句,补充细节:“想来姑爷今晨起晚了,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赤影挺乖的,载着姑爷眨眼就没了影儿。”

起晚了……李楹不自然地清清嗓,“知道了。”

平时一本正经波澜不惊慢条斯理的人,被一连冠上两个“匆匆”,这种反差细究起来色色的。

“咳咳!”李楹思绪回笼,领着秀秀去花园看看。

一上午视察似的把家里的六进六路转了个遍,李楹终于有种把兴奋劲儿释放干净的感觉。

回了晴雪居,刚坐下,裴景兰就过来了。

裴景兰道:“中午出去吃,潘楼樊楼杨楼都行。”

李楹嘿嘿抱着阿娘胳膊笑,“看起来阿娘吃怕爹爹做的饭了。”

这没什么好否认了,属于府里人尽皆知的事。裴景兰说是啊,“不下馆子我找不回正常人的味觉。”

李楹不解,“阿娘为何不直接说破?是担心爹爹伤心吗?”

裴景兰挑了挑眉,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还年轻,不懂。”

有何不懂?李楹咂摸着,估计这是夫妻间的趣味?

她不由庆幸,还好祝君白烹饪手艺好,菜色多样味道上乘,她不用体会这般情致。

既出门,也不单纯为了吃顿饭,母女俩携手逛铺子。

冬日的上京依旧繁华热闹,画舫朱楼,锦瑟相和。街道司洒扫勤快,道旁不见积雪,只有簇簇雪绒装点着枝头。

竹竿市新开了一间文房铺子,门头清雅,墙上挂画也很有品位,笔意疏淡,意韵悠远。

“走,进去瞧瞧。”裴景兰道。

铺子里面别有洞天,连着一座书斋。在闹市辟出一框竹色,无论是风过竹梢还是透过花窗去观云影,都是极有意境的。

裴景兰说:“你爹爹肯定喜欢这儿。”

李楹噢了一声,“难怪走进来莫名有一股熟悉之感,爹爹的书斋案几上摆着类似的清供。”

再观那些书架,立着一册册旧书,书脊成峰,透着淡淡墨香。

书斋主人称,这些旧书并不出售,但可借阅。裴景兰于是扎进书海,挑选古籍,不时还询问书斋主人,具体到某某年份的孤本。

几番对话下来,书斋主人正欲详询,裴景兰却笑道:“外子对此知之甚深,我只是替他搜罗,您的疑问恕我无从解答。”

望着阿娘的身影,李楹不由怔住。

所有人都对阿娘和爹爹的相爱模式习以为常,就连坊间都传爹爹畏妻如虎。印象中,爹爹从未“忤逆”过阿娘,总是对阿娘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看起来,爹爹对阿娘的爱意远超阿娘对爹爹的。

而她打小就知道家里由阿娘说了算,在外玩乐晚归爹爹同意不算真的同意,要阿娘点头,她才放心出去玩。

但是今日李楹看见了阿娘对爹爹的在意,原来早就渗透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之中。

出身使然,爹娘的婚姻里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烦恼,也无须阿娘亲自浣衣下厨,就连爹爹晚归,也有厨房准备姜汤醒酒茶,不用阿娘动手,于是常人眼中身为妻子的“付出”在阿娘这儿是不存在的,甚至有碎嘴家仆曾说过阿娘稍显冷漠……

但阿娘何尝没有将爹爹放心上呢。

李楹懵懵懂懂地想,她的双亲是极好的榜样,他们无声地告诉她,爱一个人,不拘什么固定模式,也证明了爱意是可以坚韧而绵长的。

内心的些许浮躁瞬间被抚平。

她想,她和祝君白一定也可以携手走下去,走得很远很远。

“阿娘等等我,我去给澄之挑一样文房。”

回家之前,李楹又跟着阿娘去了一趟城郊的慈幼局。

裴景兰除了打理家中庶务,精力都花在此处。

慈幼局收容孤儿、弃儿,官府提供乳母抚养、钱米补贴,民间可以领养幼儿。京中不少贵妇人热衷于捐赠钱帛,逢年过节遣人送来时令食物,倘或有灾情,派粥、修屋是少不了的。

起先捐钱捐物给慈幼局,裴景兰希望能借此机会给女儿积德,期盼着老天开眼,女儿的病能够快快好起来。

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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