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色初亮,床榻上隐约可见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乔思玉醒来时,发觉自己被减凌牢牢箍在怀中。对方上身未着寸缕,结实的手臂如铁钳般环在她腰间。
直到这时她才真切意识到,褪去衣衫的减凌不再仅是那个看似无害的青年。现在睡在自己身后的,是一具具有压迫感、成熟男性的躯体。
温热的呼吸吐露在她后颈,乔思玉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两个人本来在院子里种花,你依我侬的很是甜蜜,但魏煅青的到来确实有打搅到他们的心情。
虽然后面顺利把人赶走了,但减凌还是感到不满,他贴着乔思玉说要安慰。
乔思玉本身就半推半就地在纵容,本就处于蜜月期的两人更是安慰到床上去了。两人嬉闹直至深夜才睡去。
她仍记得昨夜的疯狂,当时床单被罩一概不能看了,减凌仍然停不下来。
甚至到了后面,她实在不想听减凌“最后一次”的谎言,索性不再理会在身后作乱的青年,自顾自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今身体已被清理得清爽干净,床单被套也换了新,不难想象她睡着后减凌又默默收拾了多久。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现在想考虑的事,乔思玉挪开环在自己腰腹上的手,侧身下床,趿拉着拖鞋朝卫生间走去。
嘶——
刚才坐着没发现,她行动间大腿内侧传来明显的摩擦痛感,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柜子,微微调整姿势才勉强前进。
然而衣料窸窣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浅眠的青年朦胧间睁开了眼。
“阿玉要去卫生间吗?”
乔思玉顿住,一股燥热蔓延上耳尖:“我自己去……唔干什么?!”
话却是说晚了点。
他已然支起身,膝行至床尾,利落地将她一把抱起,径直送向卫生间。
身体的重量又熟悉地挂回青年身上,乔思玉努力不去回想昨晚的荒唐,她挣扎着晃动身体:“我自己去!”
“腿还疼吗?昨晚我给你擦了药,一会儿再补一次?”减凌自顾自说着话,到了卫生间才将人轻轻放到地上,骨节分明的手自然抚上她腰侧,指尖在衣摆不经意露出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还好,就是走路有点别扭。”乔思玉轻巧落在地上,推开像黏糕般贴上来的人,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你出去。”
终究还是太黏人了点。即便昨夜曾有那般亲密,她也做不到在一个男性面前坦然自若。
“现在几点了?”卫生间内部的空间狭小,传出来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带着一点回响。
“不到九点,再睡会儿?”减凌懒懒将身子倚在门外墙砖上,阖着眼含糊问道。
乔思玉没答他的话,憋着一股坏洗完手,眼神闪烁了下,悄悄开了门溜出来。
然后故意举起没擦干的手,凑到站在门口都能睡着的减凌面前,抬手弹了他一脸水珠。
“唔……真坏!”
减凌下意识缩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手抹了把脸,便拦腰将她抱起,在乔思玉的低呼中重新躺回床上。
“再睡会儿。”青年把头埋进她的长发,很是变态地嗅着从她颈窝的香气。
是昨天他亲手抹上的沐浴露的味道,经过一晚的时间,连衣服也被沾染上。
“还睡?你个懒猪。”乔思玉侧身转到减凌那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然而对方蛮不讲理:“就睡!”
他抓住那只在脸上捣乱的手,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怀里,很快陷入沉睡。却没注意到在肌肤接触的瞬间,乔思玉的瞳孔都扩大了许多。
好软。乔思玉轻轻动了下手指,指甲不经意刮过温热的皮肤,减凌微微缩了缩,却并未醒来。
她作乱似的揉了揉,戳了戳。
嗯——和昨晚不一样的手感。
一个已然沉入梦乡,另一个则睁着清亮的眼睛,静静注视身旁的人。
乔思玉注意到减凌的头发有些长了看见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甚至轻扫过他浓密的睫毛,便轻轻替他拨开。
某人睡着的样子可比醒时乖多了,不吵不闹,简直像个天使。若不是晚上还有约,乔思玉甚至愿意陪他在这里待上一整天。
但是不能。
今晚荣姨妈组了饭局,名义上是小聚,实则是减凌的母亲来了C市探望。
由于乔思玉身边已无亲近的长辈,这次见面,便算是比较正式的“见家长”了。
餐厅是姨妈早就订好的,昨晚她就将地址发来了,约定晚上七点见面。
才过六点,乔思玉就把减凌拉来挑衣服。她在工作时总是一身利落西装,日常私服其实格外清新,只是鲜少这样穿,也就显得格外目新。
镜中的她褪去了往日职场中的成熟与权威感,更像一位温柔娴静的少女。减凌望着镜中的乔思玉,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简直是梦回少年时,他想。
乔思玉将滑至唇边的发丝撩至耳后,涂着裸色唇膏的唇轻启:“这件怎么样?”
减凌忍不住翘了嘴角:“这件好。”
乔思玉:?
在笑什么?
减凌眉眼弯弯:“我们这样走出去,终于不像总裁包养男大学生了。”
乔思玉:“……”
她也不愿总是那样打扮。只是当初为了工作顺利,塑造稳重专业的形象是必要的一环,而气场往往最能透露出一个人的性格。
那时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基层摸爬滚打、暗中摸索,是有未曾得到过乔家长辈的半分指点的原因在的,穿成熟的工作服也是因为不愿暴露自己初出茅庐的生涩。
但现在不同了,往日惯穿的服饰并不面见准备,她衣柜里又少置办其他风格的私服,只好翻翻以前压箱底的衣服穿穿够了。
乔思玉在减凌的帮助下选好了搭饰。
餐厅离住处不远,两人便没有开车,牵手散步前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悠闲地在傍晚并肩漫步。
天色渐沉,莲花样式的灯盏盏亮起柔和的光,年关将近,灯杆与灯柱都挂上了红艳的饰物,透着阖家团圆的暖意。
乔思玉和减凌十指相扣,慢慢走向前方愈加热闹的街区,对方走路的喘息都清晰可闻。
乔思玉这时候心里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和减凌的妈妈相处。
减凌有意缓解她的紧张:“你小时候其实见过我妈妈。”
乔思玉:“?我没印象。”
“没印象正常,”减凌换了一只手牵她,另一只手扣住乔思玉的腰,把距离拉地更近,两个人如生一体:“那个时候你太小了,性格也乖乖的,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像是到有记忆的年纪。”
乔思玉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还有那样的时期,然而此刻去捂某人的嘴也没有用,他笑得更开怀,还比喻:“像小蛋糕一样。”
乔思玉哼了声,没去计较他口上的得意,注意力放在减凌妈妈的身上,继续追问道:“你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她吗?她对我一直是放养,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总爱带着你在外面疯跑。每到饭点,妈妈便会站在院坝上叫我回家吃饭,但我又舍不得和你分开,就一直求妈妈让你一起来家里吃。”
“我怎么记得,我爸妈好像不太准我在外面吃饭来着。”
“对,”减凌轻笑道:“所以我就想带着我妈去你家吃饭。”
乔思玉诧异:“你妈同意了?”
“没有,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拐带未知少女未遂,还企图闯入良家,把我打了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减凌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乔思玉的笑声,“但是后面本人登堂入室,一个人去你家蹭了几次饭吃,还成功说服了你爸妈,把你接到我家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饭。”
他说这件事乔思玉就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乔爸乔妈刚离开乔家不久,有心想找个工作混混日子,试图融入县城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在外的时间居多,乔思玉在家里又少有人照看,恰逢减凌想带着乔思玉出门外,两口子索性就交了一个月的伙食费给减凌家里。既给了自己周转的空隙,也全了小孩儿爱扎堆的念想。
“对,是这样。”乔思玉回答道。
说到以前的事,减凌的笑意简直停不下来:“而且你想,那个时候我和街上其他玩伴又玩不到一起,在家又是人嫌狗憎的年纪,她巴不得你带着我出去。”
“不要担心,这一次见面,我听说她还带上了我们家传女不传男的宝物,肯定是心里认同你的。”
“宝物?我们还没结……”
减凌倏然抽出一根手指,抵住她张合的嘴唇:“她知道,她就是想给。她知道我的性格,认定你就是一辈子。”
乔思玉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酒店。
服务员引他们进入预订的包厢。本以为还没有人到,却见两位女士已端坐其中,正是荣姨妈,和她的姐姐——减凌的母亲。
他们竟然来得这样早。
“阿姨。”乔思玉上前礼貌地问好。
接话的是减凌妈妈:“是小玉吧?这么久没见,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快坐下快坐下。”
减凌的妈妈与荣姨妈不愧是姐妹,容貌极为相像。三人都生着一双相似的丹凤眼,却因性情各异,显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比如荣姨妈,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还有减凌谈及的姨妈各种事情中,乔思玉知道姨妈是个淡泊的性子,她的双眸惑而不媚,平日很少说话,但偶尔会流露出如少女般的孩子气。
减凌呢,他则擅长以纯良无害的外表示人,常常睁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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