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裴兰瑛低声,耳根子发烫,脑袋里的朦胧光景挥之不去。

“错什么?”

明知故问,这让她如何开口?

她使力拽被霍凌秋抓住的手,奈何他五指收紧,如何都脱不开。

“我,我知道被人撞见……不好,可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特意模糊字眼,受惊般低垂着头。

霍凌秋见她躲躲藏藏,挪得越来越远,好似方才被撞见的人是她。

“我方才又不是成心如此,谁……”

裴兰瑛竭力去寻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她仰着头,好似占理,“谁让你在房中沐浴了?”

霍凌秋愣住片刻,被她的气势压住,差点没反应过来,见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恼得发笑。

“我在我房中沐浴,有何不可?”

“你又不将门关上。”

“我着实没想到有人会进来,还走上前看了许久。”

裴兰瑛泄气,千般万般皆是她不对。

“也就一眼,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先前为你敷药,我还摸过呢。”

霍凌秋喉咙发紧,她真是三两句就占了上风,让人无处反驳,甚至轻而易举地将他调戏了一番。

“看来你还觉得可惜。”

裴兰瑛瞪大眼,往后退半步,却猝不及防被霍凌秋使劲拽上前,踉跄趴在他怀里。

“你既看过,又摸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霍凌秋弯腰,正正好对上裴兰瑛的眼睛。

两人离得近,裴兰瑛几乎能感知到他的鼻息,而对上他那双笑意浅又人畜无害般的眸子,心里发毛。

“我可以补偿你的。”

霍凌秋挑起一边眉,松开她,上前吹灭一盏灯,屋内骤然暗了许多,只留下床榻边一盏灯微微亮着。

“今夜在我这儿睡。”

裴兰瑛僵在原处,扯唇笑笑,“不急在一时,你今夜想不出来,明日再告诉我也成。”

“偏房阴冷,我屋里暖。”

他坐在床边,掀起小块被子,手掌轻轻拍了拍被褥。

裴兰瑛苦笑,望着被灯照拂的人,或是灯火柔和,他那一张脸少了许多凌厉,多了些亲近。

“我不觉得冷啊……”

“要我抱你过来不成?”

他作势撑榻起身,裴兰瑛忙抬脚。

“你走近些。”

他抬手,牵扯她腰间本就松垮的系带,稍一使力,结便散开。

裴兰瑛按住将要敞开的衣裳,避开他。他那些话,那些动作,着实让人误会。

“我自己来。”

像是剥果子似,裴兰瑛脱下外面的衣裳,只剩藕粉的寝衣,然后利利索索地缩进被窝里,又往床榻里挪了挪。

两人不是没有同床过,可在这张床榻上,却是头一回。

好在不似偏房的床那般窄,裴兰瑛得以躺在床榻另一边,背着身离他远些。

“你快些想,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身后被褥窸窸窣窣,而声音近在咫尺。

“我知道你善琴,那便为我弹一首。”

他的声音仿佛落在脊背,裴兰瑛僵直身子,刚一扭头,就对上他透亮的双眼,怯生生地将头转了回去。

“你想听我弹哪首?”

霍凌秋被问住,他实在不通音律,更不知琴曲。

思索片刻,“在老师府上听你弹过一首,甚是悦耳,便弹那首吧。”

裴兰瑛回想,灵光一闪,气息都有些凝固。

“你……确定?”

她记了起来,当日弹的是魏希远谱的曲子,她虽喜欢,可要将这首弹给霍凌秋,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自然。”

霍凌秋侧着身子,靠在她的枕头上。

“明日带你去驾马。”

紧绷太久,她语气终于欢快,“好啊,可我真的能学会么?”

“跟着我,保你策马奔腾。”

他一把揽住裴兰瑛腰,自然地将她带到怀里。

他扬着嘴角,安然合眼,“这床,还是太大了些。”

*

隔了一夜,春棠才从裴府赶到霍府。

起先她还以为裴兰瑛被雪拦了路,正要叫马车去接,却被裴今尘喊住,说霍凌秋回京,将裴兰瑛带了回去。

他语气里满是挖苦,一脸鄙夷,全然没有对朋友回京的欢快。

只是春棠不好多问,听说裴兰瑛是和霍凌秋待在一块儿,心里高兴得很,也顾不上关心裴今尘。

天刚亮,春棠正要推偏房门,却被府上一侍女拉住。

她压低声音,“夫人昨夜是和将军一起睡的。”

还没来得及欣喜,春棠便察觉她面露愁容,心随之不安。

“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她涨红了脸,声音也轻了许多,“好妹妹,你是夫人带来的,又和夫人亲近,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

春棠在门外候了许久。

霍凌秋洗漱过,穿着合身的绿色冬衣,脖子上还围着一圈驼色风领,在这冬雪天里甚是惹眼。

若是以前,春棠还能欣赏一二,可听完刚才的悄悄话,她垂着头,心里怪异,一点儿都不敢直视他。

“我去服侍夫人。”

霍凌秋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心情似乎舒畅,“她还在睡,你小声些,让她多睡一会儿。”

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哭,只好笑着目送他大摇大摆地离开。

如释重负,春棠跑进去,又念及裴兰瑛还在睡,连忙将脚步放轻,着急忙慌的神态有些滑稽。

裴兰瑛睁眼,可被窝里暖,外面冷,她刚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触碰到一丝寒意,便急匆匆收回,整个人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春棠见被窝鼓囊囊的,心里轻快许多,可想到有些话不得不问,又不自觉犯愁。

“夫人,该起了。”

就算难以启齿,却合该问的,春棠看裴兰瑛在床榻上挣扎,终于鼓起勇气催她。

“将军说吃完早食就带夫人去马场,待会儿我去备件轻便的衣裳。”

裴兰瑛总算探出脑袋。

因要驾马,为求简便,春棠为她束发,随意在妆奁里取出一支簪子。

正要插上,视线陡一落下,春棠忙将金簪放回去,慌慌张张换一支白玉簪。

“还是这白玉簪更衬。”

裴兰瑛抬眼,凝着那支簪子,心里虽算不上失落,可她发觉,有些事好像与往昔不同了。

“春棠,今日将我的琴拿出来。”

“自从成婚,就没再见夫人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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