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温家茅屋的窗棂——也是入了冬日。

土炕上,昏迷了月余的陈君竹,终于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入目是简陋的茅草屋顶,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他被粗布被子包裹着,捎带着被阳光晒过的干净气味。

这里,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处居所都迥然不同。

“你醒了?” 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想必来人对他的转醒分外惊喜。

陈君竹微微偏头,看到一个穿着旧花袄的少女正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到炕边。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桃腮杏眼,眼神澄澈明亮,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是温故。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风般从门外卷了进来,是个穿着厚实短打的俊朗少年,手里还提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是温故的兄长,温安澈。

“嘿!真醒了?我就说我这几天总念叨,准能把你念叨醒!” 温安澈把兔子往地上一扔,凑到炕前,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你可真能睡啊!感觉怎么样?”

陈君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温故立刻端来一碗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他环顾四周,眼中是全然的不解与茫然,“这里是何处?我是谁?为何在此处?”

他试图回想从前发生的事,脑海中却只有一些隔着浓雾的画面。他记得东宫藏书阁淡淡的墨香,记得太子李澜温和的笑容与他那忧国忧民的叹息,记得自己作为伴读的职责,和因为赵太后的诬陷而“死”过一次。

他低头看见了身上随身携带了清澜剑,发现它还在,大大松了口气。

他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乾元初年左右,那时帝青刚刚登基,权势未稳,李澜一派还在为朝局担忧。

他甚至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结交了一位南方的朋友,但具体是谁,模样如何,又模糊不清了,那一段记忆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般。

温安澈和温故对视一眼,心道果然。温安澈性子直,便将他父母如何在乱葬岗边发现他,如何抬回来救治简要说了一遍。

“我爹娘心善,看不得人死在外头。” 温安澈拍拍胸脯,“你放心在这儿养着!对了,你还记得自己叫啥不?打哪儿来?”

陈君竹凝神思索,眉头因用力而微微蹙起,最终却只能茫然摇头:“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似乎姓陈?其他的都很模糊。”

他唯一清晰记得的,是自己所学过的诗书典籍,以及那个待他亦师亦友的太子李澜。

他看向温家兄妹,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属于读书人的探究:“如今是乾元几年?陛下还是帝青吗?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这个问题让温安澈和温故都愣住了。

温安澈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古怪:“兄弟,你这睡得可够沉的!乾元年号早就没了!现在是靖和二年,眼看都快过年,要进靖和三年了!”

“靖和?” 陈君竹眼中茫然更甚。

温故接过话,声音平稳地解释道:“先帝李青,在乾元七年春于宫中暴毙。如今在位的是其二兄,靖和帝李牧之。”

李青暴毙了?!

陈君竹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那个手段酷烈的帝王,竟然死了......还是暴毙这样难看的死法。

那李澜殿下呢?

他急忙追问:“那……太子李澜殿下呢?”

温安澈叹了口气,语气也低沉了些:“澜太子啊,听说在乾元初年的东宫饮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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