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没回狐狸洞,没有闭关,那天雷便不来了吗?

白了了翻过身,将整片白花花的肚皮朝上,生无可恋可仰着头,用力睨着屋顶。

屋顶的瓦片密密的,几乎透不进来光。

但就这几块泥做的玩意儿,能挡住天雷???

白了了活尸微动,轻声吱吱叫了几声,转头去看一旁的展获。

正见他低头苦读,若有所思,撑着头盯着那一页书微微皱着眉头,是从未展露过的忧愁神色。

白了了两只前爪悄悄搭上书堆,整个身体半挂在那摞书上,一双眼躲躲藏藏地望着眼前人。

这两脚兽,什么时候带狐去吃肉包子?

正思忖着,便见展获抬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手指弯曲着轻轻挠了自己几下。

嘿嘿,还挺舒服的。

白了了轻快地嘤嘤两声,又落回书堆里了,正想蜷成一团,便见展获塞过来两个肉包子。

白了了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展获替她挡着光,“好小白,慢点,我挡着小黑呢。”

白了了舔了舔嘴角,用头拱了拱展获的肚皮。

展获见状乐得合不拢嘴,只将它抱在怀里轻抚着。

白了了吃饱喝足,赖在展获温暖的怀中,有些得意洋洋。

这两脚兽真不错,反正也错过了天雷了,不然就留下来吃肉包子吧!

展获还在絮絮读着什么,白了了已经沉沉睡去。

闲云潭影日悠悠,草长莺飞,很快便到了春日。

起初,展获只觉得自己这进小院里多了些许纷飞的白色毛絮,只当是春来飞絮,捡了几日,收在院中的网兜里,想着到了冬日里塞到棉衣里,也未曾多想。

紧接着,他发现白了了的毛发成片成片地发灰,便觉得是自己照顾不周,心生愧疚,难受了一夜,赶着第二日的好日头,在院中烧了水,又兑了井水,替白了了梳洗起来。

这不洗还好,一洗,一切便都明了起来了。

展获去外头河边摘了些皂荚,泡了水,给小狐狸轻柔地擦洗着,不过轻轻一搓,竟将她一大把毛发薅下来。

他目瞪口呆,弯着的腰杆一下子挺直起来,拿着一手的白毛不知所措。

他几乎是本能地脱下外袍,包住湿漉漉的小狐狸,放在日头底下晒着,自己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去。

若此时有其他人在,定能看见他泛泪的目光。

他张皇失措地在书柜上找着什么,又急急忙忙翻开书一列列地指读着。

如是沉默着过了半晌,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去。

此时已是日暮西山,橙红色的斜阳透过院中的槐树干卧在地上。

小狐狸已经沉沉睡去,它根本不知道日头已经跑远,尚在原地。

展获想微微一笑,却觉得嘴唇发抖,鼻子发酸。

他伸手捞起地上的小狐狸,撩开包着它的外袍,四处摸了摸,见它的毛发都风干了,便紧紧搂在怀里。

他感觉自己的面颊也开始抽搐起来。

他轻轻用手指顺着狐狸毛,拨着拨着,狐狸毛便都塞进他的指缝,小白狐狸摇身一变,变成了灰色的短毛小狐。

展获的泪水不知何时滴落,时而落在白了了方才风干的毛发上,时而落在自己微颤的手指上。

他再也忍不住,抱着狐狸低声抽泣起来。

白了了被他抖醒,见他泪水不停低落,便拱着背去蹭他。

两脚兽,不要再抖了!都给狐抖醒了!!

展获见小狐狸转醒,忙用袖子擦泪,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小狐狸,强扯出一抹笑容,嘴角仍是一抽一抽的,他脚步轻浮,晃晃悠悠地将它抱进屋,坐在榻上。

“小白,我今天吓死了,我以为你生病了,我好害怕。”展获的手轻轻搭在白了了的后背上,轻轻安抚着躁动的它。

“我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虽然有小黑、小圆,飞飞它们陪着我,但是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好孤单。”他的泪水又慢慢汇聚起来。

“爹爹妈妈自去了西域游历,书信也来得越来越少,这两年渐渐也没了音讯。”他把头搭在白了了身上,“我好想他们啊。”

月色悠悠,将担惊受怕了半日的展获轻抚至沉睡。

白了了睡了一日,又听了他一番愁肠,一时有些坐立不安。

她窝在他怀中,不知为何,想像他抱着自己那样抱抱他。

若是展获醒着,便能看到自己怀中金光闪烁,一个清秀的少女在金光中弯下腰,吸着鼻子端详着自己。

白了了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展获的额头,她好奇地轻轻蹭着他,又学着他往常的样子,替他将束发的簪子拿下,替他盖上被子,蹲在床边看着他在月光下隐隐闪着的泪痕。

她并不十分明白什么是想,也不知道什么是孤单,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一下子能幻化成人形了。

难道其实狐飞升成功了??

春夜如水,这一夜展获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眉眼弯弯的仙女,拉着他的手到处飞,最后他找到了爹爹妈妈,一家人相拥。

展获悠悠转醒,撑着身体坐起来,见小狐狸竟睡在地上,当即十分心疼,将它抱在怀中捂了又捂,忽而好似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铃铛。

“小白,这是哪里来的铃铛?”

他披了外衣,抱着狐狸站到院子里,晨光已经到脚边。

小黑见他来,迈着欢快的步伐扑到他腿上,一边的小猫咪小圆不知从哪里走出来,高高仰着头,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团在日光下。

自这日后,展获便愈发怜爱这只小狐狸,他将它掉落的毛发都收好。

“小白你看,我都收好了,到了冬日……不,秋日,我便将它做成一件披风,到时候我穿上,我们就一样了。”

他对狐狸爱不释手,日日带在身旁,很快,左邻右舍便都认识了他这只宝贝小狐狸。

“阿获,这件披风可是新做的,这狐毛,看着不便宜,这次去京城,身上可还够花用?”隔壁王婶婶将那狐毛披风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展开的包袱上。

“婶婶放心,我既不雇车,不跑马,只消住住店,总是够用的。”展获将一叠书整整齐齐放在案上,“这狐毛是春日里小白掉的,那料子是我妈妈原先买的,去西街找了李嬢嬢做的,她心疼我,没花销多少。”

王婶婶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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