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顾启年的笑很轻, 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很清晰。
顾棠紧紧捂住藏在衣服下的球衣。
“别藏了，都看见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小少爷的语气中听不有什么绪，更让顾棠觉得刚才那像极了冷笑。
顾启年注视着他, 幽幽道：“藏了什么, 自己拿吧。”
“……”
顾棠知道躲不过了。
不不愿地掀开衣服下摆，从里面掏一件球衣。
他垂着脑袋，没发现顾小少爷的视线根本没有在看球衣，而是落在他的腰腹上。
少年的腰部纤细柔韧，没有一丝赘肉, 也没什么肌肉, 皙又细腻，像一块柔软的奶糕。
顾启年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喉结上下滚了滚。
顾棠两手攥着球衣, 听见系统发一道提示音——
【宿主完成‘偷男主东西被发现’成就, 奖励生命值10点，剧币一枚！】
顾棠一愣：“这有成就？”
【当然了！可是炮灰假少爷, 做坏事才是常态！这也是在男主雷区蹦迪的一部分！】
顾棠叹了口气：“好吧，有一点算一点。”
要不是真的做坏事伤害顾小少爷, 哪怕奖励10点生命值也是好的。
“那另一个任务呢？”他。
【哪个？】
听系统的电子音好像很茫然的样子, 顾棠感觉有一丝不妙：“就奖励高的那个，‘摧毁男主的信念’不是没有完成吗？”
他明明已经拿走了代表信念的球衣，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抱歉哦宿主, 主脑并没有判定那项任务，需要继续努力。】
顾棠：“？”
不能判定, 难道是因为被发现了？
【不, 因为球衣不是男主的信念，宿主弄错目标物了。】
听系统这么一说, 顾棠想明过：“对哦……”
他过顾小少爷的，对方说球衣不算信念，要他看比赛就行。
怎么盯着球衣下手呢？
真糊涂……
对此，系统也表示非常无奈。
【宿主被动做任务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就把任务完成了，主动做任务就很容易岔子……】
顾棠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宿主以后是摆烂吧……】
顾棠：“……”
“哼！”
没忍住哼一，被顾小少爷听见了。
“哼什么？”
顾启年好笑地望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遇事不决就撒娇？”
顾棠不明顾小少爷为什么总说他撒娇，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反驳：“我没有……”
说话音软软黏黏的。
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过。
顾启年伸手，握住少年的尖下巴，将人脑袋抬起：“在撒娇。”
这样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剩下一臂不到。
顾棠看着越越近的顾小少爷，以及对方色泽殷红的薄唇，内心警铃大作，慌乱地偏开脑袋。
顾启年也不勉强他，朝他伸一手。
顾棠瞄了那摊开的手掌一眼，略带腼腆地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
顾小少爷不动色地握住少年的手，另手又伸，手指弯曲招了两下：“拿。”
“！”
原顾小少爷是要球衣，不是要跟他拉手。
顾棠飞快地将球衣塞到对方手上，挣了挣，却发现无法将自己的手从顾小少爷掌心里挣。
顾启年左手牵着少年，右手抓着球衣。
球衣上残留着顾棠的温。
和顾棠的手一样，暖暖的，很柔软。
“为什么藏我的球衣？”
有顾启年自己知道，对于这个题，他期盼得到怎样的答案。
他也拿过顾棠的东西。
那顾棠睡觉时总爱抱着的小熊，就被他拐S国，随携带，暂时作为顾棠的替。
没人比他更明，偷偷拿对方的贴物件，是想要做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少年抵在衣帽间的小上。
顾棠没地方躲，一手被人攥着，好含糊道：“我有用……”
“什么用？”
顾小少爷步步紧逼地追。
顾棠也不能说是为了完成剧任务，但什么都
不解释，又偷偷拿顾小少爷的球衣，就显得很变态。
瞧着少年犹豫的样子，顾启年的眼皮跳了跳。
顾棠单纯懵懂，自然不可能拿他的球衣做他想的那种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事实上，如顾棠能那么快开窍倒好了……
顾启年知道不东西，干脆改口：“错没错？”
顾棠乖巧道：“错了。”
就算他和顾小少爷不分彼此，偷拿人家球衣也不对。
他借着两人牵手的动作，晃了晃对方的手：“年年不要生气。”
少年总是这样无意识地在他面前撒娇。
顾启年深吸一口气：“我没生气。”
“有！”
顾棠指了指他的鼻子，“呼吸都变了，热乎乎的。”
“……”
顾启年喉结微动，瞅着眼前的人，没办法解释自己呼吸为什么变，他狠狠舔了下牙尖，说道，“错了就要受罚。”
顾棠紧张地瞥了顾小少爷的胳膊和手一眼：“……怎么罚？”
他们俩一个每天早起锻炼打篮球，另一个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吃饭和洗澡。
不说别的，他的胳膊就比顾小少爷的细了一大圈，手也小很多，要是顾小少爷狠心揍他一顿……不吹牛，他真打不过。
不过从小两人玩闹，顾小少爷都让着他。
今天也不会跟他较真吧？
顾棠这样想着，忽然眼前一黑，呼吸一窒。
等回过神，顾小少爷已经把那件七号球衣套在了他的上。
因为格不同，顾小少爷穿着分合的球衣，到顾棠这儿就变成了“裙子”。
上半背心款式，过的衣摆晃里晃荡地盖在大腿处。
顾棠扯了扯过于宽松的球衣。
“明天就穿这件，看我比赛。”
落了这么一句，顾启年就转走了。
顾棠：“？”
这也算惩罚？？？
-
次日，顾棠才发现，顾小少爷这招确实是惩罚！
下课后。
小眼镜兴冲冲地抱着几张数学卷子过，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段正宇：“棠棠，顾启年今晚自习课也不在吗？我坐旁边！”
最近顾小少爷晚自习时间都在篮球馆集训，小眼镜就趁机过一把顾棠同桌的瘾，要顾棠不跟着顾启年走，他就顾棠旁边坐。
已经是五月下旬了，江城的气候热起。
有些同学已经开始穿短袖了，顾棠却严严实实地套着袖校服，衣服拉链一直拉到领口处。
“很冷吗？”
段正宇伸手拉顾棠的衣服，“怎么穿那么多啊？”
顾棠蓦地避开，下意识地将已经不能再拉高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好像校服里面穿了什么不能看的。
对上小眼镜懵懵的视线，顾棠摇摇头：“今晚我要看年年比赛。”
言下之意，他也不上晚自习了。
小眼镜立即被引开了注意力，表示很不赞同：“都要高考了，看什么比赛啊？”
他话音刚落，肩膀被人搭住。
正牌同桌宋晨站在后，笑眯眯道：“反正保送，走，一起看比赛。”
说着，也不管小眼镜发“哎哎哎”的抗议，拉着人就走。
顾棠手里攥着拉链头，跟在后面。
刚下了一层楼，在楼梯转角处遇到朱旭和谢浅。
朱旭大嗓，老远就招呼起：“走啊！看顾启年的篮球告别赛！”
谢浅心细一些，也知道顾棠向怕热不怕冷，瞅着他，疑惑地道：“穿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里面穿了啦啦队的小裙子？”
他是随口一，哪知顾棠的脸颊竟然泛红起。
“真要顾启年当啦啦队？”谢浅好奇地伸手，勾住顾棠的校服领子，想看看里面穿了啥。
被宋晨一巴掌拍掉手。
谢浅委屈巴巴的：“宋哥，心疼点儿我，我这手可贵了。”
“反正也保送了，暂时打残了都没事。”
宋晨笑容不变。
余光瞄了顾棠一眼，发现顾棠脸红到脖子根。
宋副会开始担心。
他们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要顾棠穿啦啦队的小裙子吧？！
-
高中篮球联赛，江城一中对战五中，主场被安排在了一中篮球馆。
比赛前，五中的大巴车缓缓停在篮球馆前。
材高大的五中篮球队
跳下车，立即引一中学生的侧目。
“好高啊……”
“五中实力很强的样子哎……”
“我们能赢吗？”
耳朵听见一中学生的碎碎议论，五中队脸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自己队员们打气：“听见没？我们的实力有目共睹，今天一定要赢！”
五中队员们：“赢！”
有队员好奇，小道：“队今天的士气为什么格外高涨？”
立即有了解内幕的队员回答他：“因为队喜欢的人在一中，嘻嘻。”
“队喜欢谁啊？”
“年暑期那部电影看了没？演九皇子的那个，小九。”
“队手机桌面一直是他，都舍不得换……”
几个队员头靠头在一起咬耳朵，话说了一半，被队从后面一人了一巴掌。
五中队：“少在这里嚼舌根，都我热！”
在比赛前，多少都要了解一下对方队伍里的王牌，五中队叮嘱队员们：“一中综合实力比我们略弱，但他们的7号据说很强，一会儿探探7号的底，盯死他。”
众队员：“吼！”
等手下队员们全都跑热了，五中队摸手机，摁亮——
屏幕上现一张九皇子的剧照图。
少年容貌清秀，衣玉冠，一笑起，一双眼睛就弯成了两个月牙儿。
五中队看了一会儿，傻笑着将手机塞回兜里。
不知道小九会不会看比赛。
他要好好表现！
-
顾启年顾棠和众同学留了最靠前的一排座位，以便于近距离观赛。
顾棠一坐下，就看见顾小少爷正在不远处热。
顾小少爷上的球衣是“17号”。
原因很简单。
7号球衣在他上……
顾棠下意识地攥紧校服领口，金属拉链都在手掌中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时，顾小少爷抬眸朝他这里看过。
一双冷艳犀利的眉眼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变得柔和下，眼尾勾了一抹笑意。
“……”
顾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莫其妙感觉更热了。
脸红红地坐在观赛台上。
与此同时，五中队伍入场。
五中队眼力不错，一下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顾棠，顿时双眼放光。
队员颇为担心：“队，当心美人计啊……”
“一中是不是知道喜欢？不然为啥让人家坐那么前面？”
“抗议！这不摆明着想扰乱军心吗？！”
不意外，一人又被抽了一巴掌，五中队狠狠道：“们几个活腻了就直说！”
队员们立即闭上嘴巴，敢怒不敢言。
有靠谱些的五中队员在场上扫视了一圈，提疑：“怎么没看到7号？那边倒是有个17号……”
五中队瞥了17号一眼，不屑地“啧”了一：“小脸打什么篮球，回头碰着摔着不会哭吧？”
队员们哈哈大笑起。
五中队看了一圈，确实没瞧见传说中的7号，心想，搞不好一中把7号当成秘密武器，舍不得太早拿。
“不要，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上场就盯死7号！”
乎五中队的预料，整个上半场比赛，7号都没有现。
倒是17号那个小脸让他刮目相看。
在两方打得不相上下的时候，17号竟然卡在上半场的最后一分钟，扔进了一个三分球。
上半场，一中比五中堪堪赢了一分。
“没事，一中实力不过如此。”
五中队队员们开小会，“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路数，下半场可以按着他们打。”
众队员：“五中必胜！”
顾棠坐在观赛台上，看看五中队员围成一个圈很团结的样子，又看看他们一中篮球队……
别的队员倒也是团在一起，有顾小少爷一人坐在板凳上喝水。
好像一匹孤狼。
“孤狼”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这边看过。
顾棠很清楚顾小少爷的实力，上半场太保守了，不如平时训练的样子，很明显，顾小少爷在隐藏实力。
又或者说，是单纯不想打那么累。
反正没到关键时候。
顾棠捏起拳头，对着孤狼般的顾小少爷晃了晃，用口型说：加油！
顾小少爷却一脸玩
味地瞅着他，趁着没人注意，对他眨了下右眼。
顾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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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一下子烧起。
没想到高冷如顾小少爷，竟也会露这么……不正经的表。
顾棠慌里慌张地看向别处，手指快把校服拉链搅掉下了。
不久后，下半场正式开始。
然而打了不到一分钟，意外发生——
“砰————”
的撞击，响彻整个篮球馆。
“年年！”
顾棠的惊呼被周围嘈杂的音掩盖住，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五中一个格健壮的队员在跑动的过程中，忽然将一中17号队员狠狠撞倒，发力的动作全场都看到了，说不小心都没人信。
裁判立即喊停。
顾棠焦急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见顾小少爷缓缓坐起，地上有几滴血。
顾启年的手肘破了一块，伤口不算小。
裁判和一中队员过将他围住，也有校医过处伤势。
顾棠看不清里面的形，但没过一会儿，人群散开，他看见顾小少爷又站了起。
像是知道他会担心，顾小少爷第一时间向他这里看过，冲他点了点下巴。
这是在告诉他“我没事，别担心”。
顾棠松了口气，气愤地扭头看向五中的肇事者。
看起，五中队在自行清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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