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碎了
下了晚课，金美伊收拾好书包先离开，“你有事callme哦。”
许堰恒点头。
金美伊多看了他两眼才走。
回去的路上，韩青忽然提到：“她大一的时候是不是家长一直跟着陪读？”
花旗湾大学沿海，晚上的风吹着不冷不热。海风带着淡淡地水汽，许堰恒愣了下，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模样，倏尔摇摇头，“不清楚。”
韩青自顾自说着：“好像是呢，听说她们宿舍都很有特点。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哑巴，上课被老师提问也说不出话。”
忽然回忆起大一一起上大课的时候，老师叫到金美伊的名字，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了，大家视线双双往后看去，只见一个黑白分明，长得像娃娃一般精致的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婴儿肥，黑色的眼珠子漆黑，木木地看着前方。
“老师，她不能说话。”
老师也看着她，应声后在名单上画了几笔，之后再也没有叫到她的名字。
花旗湾的夜晚很亮，日出的时间也早。
晚上的花旗湾看着很清楚，夜风惊扰，有夏天的意味。
天空时常是粉色的，偶尔有几朵云。
大学里有殖民时期留下的教堂，现在被用来做会议室，红墙黑瓦，有苏联时期的风味。
花旗湾大学成立时间已久，老校区有很大一部分是尖顶白砖的建筑，基本已不对外开放。夜晚灯火通明，有学生在教堂外面唱歌拍照。
许堰恒路过一群围着弹吉他唱歌的社团，男生站在中间，周围的同学挥舞着手机的闪光灯，亮眼的光照在弹吉他的男同学身上，一阵阵和声忽远又忽近。
“我还要去操场看眼新生，你先回。”许堰恒晚上加了件薄外套，袖口的扣子碰撞在一起，冷不丁的，忽然想到那个娃娃。
许堰恒从包上拆下来，娃娃是眯眯着眼，冷着脸。
“还挺像。”
许堰恒说了句。
他上学期申请了大一新生的代班，负责帮助老师一起管理新生，帮助新生适应学校。这几天刚开学都在军训，没课的时候他也要去看看。
回到宿舍已经九点了，韩青在打游戏，其他两个人各忙各的。
许堰恒把娃娃放在桌子上，收拾出来洗澡用品，准备去洗个澡。
北方都是澡堂子一起洗，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洗着洗着也习惯了，反正男生就那么点东西。
娃娃眼镜睁了条缝，许堰恒仔细一看，没有了。
肯定是累晕了，出现幻觉了。
上床下桌，许堰恒背对着娃娃，脱下衣服，一身精瘦的肌肉很抢眼。他没有固定的健身计划，偶尔会打羽毛球篮球，在健身房办了卡，时不时去两次。
主要是底子好，宽肩窄背，胸背蜂腰。
啧，人还特别白，看不看毛孔似的。
当金美伊看到许堰恒光着膀子出现在眼前时，她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这个视角……也太像偷拍了吧……
眨眨眼，拼命眨眼，哇塞……春梦。
不是，金美伊确定了，自己在做梦，但是梦里的男嘉宾为什么是把烤肠油弄到人家脸上那位啊？
许堰恒转过身。
腰极细，有腹肌，好白。
“非礼勿视！”金美伊使劲闭上眼。
哎不对啊，我的梦，我想看就看！谁让你进我的梦里！
说服了自己之后，金美伊乐呵呵地看着男人在她面前撅起臀部找东西。
啧啧啧，这小屁股。
穿的还是ck的内裤。
换上了睡衣，松散地挂在许堰恒的身上，看着人极其清瘦。
“走了啊。”许堰恒打了个招呼给舍友，没人回应，他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和金美伊在空中相遇，金美伊下意识闭眼，想到是梦，又赶紧睁开。
只见一张白皙的、放大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许堰恒凑近了娃娃，给娃娃梳了梳头发，发出了低沉的气泡音，“走了，自己好好呆着。”
金美伊呆傻地愣住了，浑身一震酥麻。
还以为这个梦就到这里了呢，金美伊有些不甘心地意识开始昏沉。
下一刻睁眼，梦里的许堰恒正在擦头发。
灰白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锁骨很直，长长的，卡在一边的领口处。
金美伊莫名想到，他可能是怕冷。
洗了澡的他换了个老汉衫，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
许堰恒在擦桌子。
酒精先喷过一遍，再用湿纸巾擦一遍，最后用干纸巾擦过。桌子上的小东西，零零散散的，许堰恒有耐心地全都擦一遍。
韩青瞅他一眼，“洁癖又犯了？”
许堰恒不理，依然整理着东西。
最后，许堰恒看向布娃娃，他捏起来娃娃的两个胳膊，看着娃娃潮流的穿搭，嘴角勾起，“这是你主人给你穿的吗，很潮。”
金美伊咯咯笑了，随我。
最后又给娃娃消毒，金美伊闻到刺鼻的味道，呛了好几口。再睁开眼，发现许堰恒把娃娃的衣服拆了下来，里里外外仔细看着。
哇——原来自己是魂穿了娃娃。
娃娃视角。
这身娃衣是金美伊自己做的，偶尔也在网上接单做漂亮娃衣，每天都忙。
许堰恒看了两眼，修长的手指大概丈量了下，弯腰下去，找了会，掏出来一团毛线。
哎？这美男子竟然会织毛衣？
别说，还真是。
许堰恒特别贤惠地拆开毛线，开始挑颜色，挑到最后选了马克龙的颜色，开始织裙子。
针头乱飞舞，看得她一阵头晕。
忽然，许堰恒不动了，拿起来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他仔细端详几眼，眉头拧起，似乎不太满意，又找角度拍了张，食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眉头舒展开。
这是在……发社交媒体吗？
放下手机，继续织毛衣。
许堰恒的手指很长，很瘦，骨节突出，金美伊这个角度，跟看着假人似的。
许堰恒这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看着看着，眼皮打架，金美伊闭上眼睛睡了会，忽然感觉腾空，原来是许堰恒把她拿起来后试衣服。
这么快就织完了？
现在都几点了？
金美伊不知道时间，恰好这个时候韩青上床了。
“家人们，已经一点了，我先睡了哦。”
一点了还不睡，这个夜猫子。
许堰恒不知道她的吐槽，给娃娃穿好衣服，金美伊感觉到有人在到处捏自己，像按摩一样，舒服。
“看看吧。好看吗？”许堰恒对着娃娃说话，金美伊看着镜子里的娃娃，忍不住点头，“不错。”
“整天穿的黑乎乎的，不好，女孩子嘛，穿的靓丽些。”许堰恒自言自语，穿戴好，金美伊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许堰恒起身，金美伊想：终于要睡了。
没过多久，人又回来了，带回来一杯水，喝完了又坐下了。
许堰恒把娃娃放在肩膀上，打开了一部日漫，金美伊惊奇道：“这不是我头像的那部动漫吗？”
《春宵苦短，少女前行吧》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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