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汀建宏的电话。

汀砚没第一时间接通:“我爹估计也听说这件事了,肯定怕我在学习上分心,要是他不相信我的话,拜托你帮我说句话。”

乐落的关注点在铃声上:“你换了铃声?”

汀砚反应了两秒,才点头:“嗯。”

为了避免睹物思人。

乐落也没多问,转回之前的话题:“要我帮你说些好话吗?”

汀砚:“嗯?”

乐落言简意赅:“五千元。”

“不用了。”汀砚拒绝得干脆:“我现在要钱也没什么用。”

通话打开了免提。

往日里粗犷的男高音少见的低沉,甚至能听出几分温柔的味道。

“儿子?这几天在干什么?心情怎么样了?”

汀砚没心情打哑谜:“您不是都知道了,眼线都安排过来了,他没告诉你?”

对面停顿了几秒,明显噎得说不出话:“他哪里能知道你的心情?”

“心情还行,也就没死。”

“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学习和玩耍要结合,要是心情还不好的话,出去旅个游也行。”

“没钱。”

“你爹有钱。”

汀砚难得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父爱:“不用。”

他不适应汀建宏的柔情,浑身起一身鸡皮疙瘩:“爹,你别这样给我说话,我害怕。”

对面也是真性情,一秒切换嗓音,责骂替换掉关心:“还不是你不懂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搞网恋,结果又是绝食又是……”

汀砚觉得外音实在开得太早了,丢人丢到乐落眼前了:“您再教训我,我就要去旅游了。”

言外之意,汀建宏让他心情不好了。

“你这臭小子还有理了,你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还得担心你。”汀建宏的话就像机关枪对目标进行无差别扫射:“还什么没死?什么叫没死,就一段没见过光的关系,你还要死要活的不成?”

汀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不习惯温情习惯恶劣,应激的鸡皮疙瘩消失,只是“见不得光”这四个字听得尤为刺耳。

三年的感情,一千个日夜,或许是不值得,但绝不是见不得光。

无奈话出自他爹之口,他不忍也得忍:“小老师在旁边,您要不说几句话?”

“小状元?”汀建宏拔高后的声调又骤降:“你不早说?她在旁边吗?能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汀砚面不改色地扯谎:“不能。”

话筒里传来明显的吁气:“把手机给她。”

中间隔了几秒,乐落才说话:“汀叔叔您好。”

“哎哎哎。”汀建宏又变成捏着鼻腔的声调:“我就是想问问我儿子最近的状态,他遇到了点事,心情不是特别好,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告诉我,我肯定会说他。”

“没有。”乐落和汀砚对视,忍着笑:“他表现挺好。”

“真的吗?”

还是爹了解儿子。汀砚脑袋冲着手机动了下,示意乐落说话。

明目张胆地说谎话,乐落脸皮薄,双颊透着红晕:“嗯,学习得很认真。”

“那我就放心了。”汀建宏轻舒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睡不了一个囫囵觉,就怕这小子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乐落不知接什么话,下意识望向汀砚。

汀建宏还在继续:“我早说了让他别沉迷网络,结果这小子连网恋都搞上了,怎么说都听不进去,那叫一个费劲,我就怕他上当被人骗到山窝窝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让人……”

“爹,我们学习呢。”汀砚听不下去。

还骗去山窝窝,真当他是黄花大闺女了。

乐落不语,只是想笑。

汀建宏一听学习,涌到嘴边的话全咽进了肚里:“好好好,还是学习重要,那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

汀砚的余光扫过乐落,只看到对方明晃晃地笑:“我爹脾气就这样。”

乐落“嗯”了一声:“汀叔叔很有意思。”

“那我呢?”汀砚关掉手机,抬眼望过来。

乐落的心猛地落空,如季今瑶所说,这张脸极具冲击性,尤其是半眯着眼笑着时,那双眸子里像是驻进了温柔的蛊惑。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还好。”

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而汀砚拥有着一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她但凡没有提防,便会伴随着时不时的心悸。

汀砚没看出她的错乱,失望地收回眼神:“只是还好?我个人以为我比我爹有意思多了。”

乐落不知如何回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学习的事?”

“今天没状态,明天还得看情况。”汀砚如实道。

“本来就耽误了好多天,进度已经差了很多,你基础也差,照这样下去,这段时间根本出不了什么效果。”

乐落不免着急,她这辈子撒的谎全是为了汀砚,汀建宏付给了她这么高的薪酬,现在这状态,她自己都过意不去:“时间紧急,你总得认真些。”

汀砚知道她的担心:“小老师,问题都出在我的身上,我补课也不是一两天了,我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医不好也不会怪你。”

要真是没医好也就算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医。

乐落过意不去:“你要是一直是这样的状态,补课就可以提前结束。”

“结束?”汀砚重复着:“现在结束,不就等于打碎我爹的白日梦,我爹肯定以为是我的问题,到时候不得把我活劈了?”

他本就心烦意乱,汀建宏再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让他以大局为重”,到时候他真遭不住。

“我尽量调整,”他改口:“我今天上午不是也努力克服,但效果你也看到了,上午记的那些单词,我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

乐落把问题抛给他:“那怎么办?”

“也就这两天了,等后天我把谢毅衡送走,我肯定都听你的。”汀砚保证道。

乐落只得同意。

她对汀砚也算是感同身受。这几天“猴子捞月”完全像消失了般,明明有正当理由,她还是不免胡思乱想。

更不要说汀砚是失恋,虽然不了解汀砚的网恋情况,从以往汀砚的恋爱脑发言,就知道这件事对他肯定是个重创。

学习没状态,勉强将时间推的更远。

两人大概拟定了时间点,也没什么要谈的,忙乎了大半天,疲倦感写在脸上。

汀砚不想再打扰,借口回家睡一会。

推开门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堆在门口,门只开了一条小缝。

“谢毅衡!”他不用想也知道谁在外面作妖。

下一秒,推门的力度消失。

门推开后,是一张谄媚的脸。

汀砚甩过去一个眼神:“偷听到什么了?”

“什么叫偷听?”谢毅衡狡辩:“我这刚来。”

汀砚轻呵声:“你额头上的蚊子包,没有个一分钟,都鼓不了这么狠。”

谢毅衡伸手去摸,凭手感,是不小。

他也是过于认真,耳朵贴着门,一个姿势保持了五分钟:“我不关心蚊子,只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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