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柃脸色瞬间煞白,掌心沁出冷汗,语气急切:“明夷仙长,阿寻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求您……”

云澜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谢城主夫妇虽有一缕生机未绝,但魔气侵入肺腑,回天乏术。

便是这五年的时光,也是师叔花费了很大心思才争来的。

现下谢城主夫妇明显是想瞒着谢寻,他没忍住圆场道:“师叔。”

明夷面色自然,一入修仙路,便不知岁月几何,她不愿谢寻错过与父母相处的机会,将来徒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

若非二人苦苦哀求,她早已离去。

“阿寻,阿爹和阿娘都希望你去。”谢藏轻推了下谢寻的肩。

谢寻浑身一震,抬头看向父母布满风霜的脸庞,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只化作一声哽咽的“阿爹……阿娘……”

明夷看着这一幕,眸色微动,终究没有再多言。

谢寻抬眸望向明夷,心中五味杂陈,她还是有些放不下,犹豫到处:“明夷仙长,我……”

“你资质尚可,但牵绊太多,”明夷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抬手打断她,平静道:“我不建议你此刻入仙门。”

明夷话锋一转,手腕翻转间,一枚莹白玉符悬于掌心,玉符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如今你心中牵绊太强,执念太深,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先留在镇北城,安顿好一切。”

她屈指一点,玉符飘至谢寻身前:“此乃我太虚宗令牌,三年后太虚宗会在北海青州举办入门考核。若你想好,可凭此玉牌拜入太虚宗。”

三年……

苏元柃一愣,旋即醒悟,这是明夷在给他们留下最后相处的时光。

谢藏握紧苏元柃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躬身行礼。

明夷又道:“你被秘术掏空了身体,根基受损,经脉有缺。若做个常人便罢了,将来修仙,却要比常人难上百倍,前路崎岖,可要想好。”

谢寻怔怔地望着悬浮在眼前的玉牌,侧身看着满是期盼的父母,终是抬手接过。

玉牌一入手,便有股温和的灵力渗入四肢百骸,丹田之中暖意更甚。

苏元柃深吸一口气,不等谢寻反应,便拉着她,一家三口齐齐屈膝,对着明夷重重行礼:“谢明夷仙人成全。”

谢藏抱拳朝明夷恭敬道:“届时恐要麻烦仙长多费心。”

明夷颔首,她本想留下一本《引气诀》,又怕谢寻过于执着,陷入修炼心魔,便放弃此想法。

指尖一动,一道灵气射入谢寻眉心,算是圆了今日之诺。

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庭院。

云澜怕谢藏夫妇误会,忙道:“可别小看这玉牌,它不仅能避邪祟,更能温养经脉。”

说到这里云澜眼含羡慕,他现在都没有师叔炼制的任何器物:“这可是师叔亲自炼制的玉牌,莫说其中的防御,蕴含的灵力也不容小觑。”

云澜说完目光转向谢藏,欲言又止。

罢了,既然谢城主有意瞒着此事,他也不好多嘴,希望谢寻能珍惜这三年时光。

他低声和林晚情交代了几句,林晚情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匆匆出门。

云澜转身踏上飞剑:“三年后见,小谢姑娘。”

谢寻握紧玉牌,扬声道:“仙长,太虚宗位于何处。”

云澜摆手道:“时机一到,它自会引你前往太虚宗。”

话音落下,数道身影踏云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几缕仙气萦绕不散。

那枚温热玉牌却轻轻一颤,似有什么隐秘,正悄然苏醒。

院中清辉渐散,谢藏夫妇握紧彼此的手,眼底是欣慰,也有难以言说的酸涩。

这三年,他们必定要好好过。

镇北城的寒风依旧刺骨,众人携手重建,不过数月,新的城墙便已初具轮廓。

太虚宗陆续又来了两批修士,那天后除了林晚情和几名仙人留下,其他人皆踏云而去,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三年时光,弹指即过。原本满目疮痍的城池,也只用了一年便基本恢复如初。

虽说众人有意隐瞒仙人在此的传闻,仍被有心之人发现了蛛丝马迹,只是众人心有顾忌,不敢言明。

镇北城非但未因当年浩劫凋零,反倒借此契机,成了景朝北部最繁华的城镇。

青石板被水冲刷得发亮,沿街店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正值午时,各家食肆炊烟袅袅,香气漫过街巷,孩童嬉闹声穿巷而过,再不见当年阴霾。

谢寻站在主城楼上,望着下方安宁的街巷,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牌。

三年的时光,她已沉淀出一份超越同龄人的沉稳。

她也尝试过引气修炼,但不得要领,灵力尚未入体浑身经脉便像被生生撕裂一般,钻心剧痛席卷全身。若非有玉牌的温养,她未必能坚持至今。

谢寻虽能忍住痛苦痛意,但镇北城灵气稀薄至极,她咬牙坚持半年,也不过能察觉些许灵力光点,只得将中心转而日夜打磨剑招。

每日天将亮便起身练剑,风雨无阻,归元剑在她手中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

闲暇时,则随父亲在军营练兵,将自己练武所感倾囊相授,军营众人的整体实力提升了不少。

出乎谢寻意料的是阿宝,别看阿宝今年不足八岁,刀法已用得有模有样,颇有气势。

阿宝长大了几岁,也渐渐明白了许多事,不似从前那般活泼,反倒沉稳不少,谢寻有时会逗她,直到她脸颊通红,露出少女的娇俏方才罢手。

谢寻也会跟着军医学习基础药理,悄悄为父母调理身子,只是谢藏夫妇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

她也只能暗中将自己修炼出的灵力渡给二人,为他们多添几分康健。

每次她练剑回来,阿娘总能备温热的汤药,看她喝下,偶尔眼底会藏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阿爹倒是一改往常,对她加练的事不再过多主持,反倒是陪她对练,偶尔指点一二。

谢藏夫妇这三年从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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