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胡主簿将漠阳县的情况又说了一遍,那就是一个字‘穷’!
前两年因为开着边贸,偶尔有路过的商队,还能稍微好些,可自从边贸被禁之,就愈发冷清起来。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这两年附近出现了一队马匪。原先那些人**勒索过路的商队,现如今商队没了,百姓就遭了殃。下官组织过几次围剿,可人家骑着马,咱们县里这么穷,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下官给知府大人奏请过,可这些马匪忒狡诈,直接窜到临近的磁州,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不管了。”
胡主簿犹如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因为漠阳苦寒,根本没人愿意来此地,即使来了也是一门心思想调走。漠阳已经两年多没有县令了,县尉也在一年前走了。现下整个漠阳县都是他一个主簿在负责。
封砚初是越听心越沉。不过,他看上了马匪的那几匹马。只是不知这胡主簿是否也看上了,还是仅此一说而已。
“马匪的消息这般灵通,胡主簿可想过问题所在?”他浅饮了一口酒,虽然比起京城的差了许多,但口感确实烈了不少。
胡主簿这才叹气道:“既然大人问起,下官也就实说了,这些马匪也并非莽夫。”说话间看向窗外,语气中尽是颓然和自嘲,“城内不乏一些富户,他们与马匪之间便有勾联,相互依存。这些人好几辈子都在这里生活,下官不过是小小主簿,如何斗得过?甚至下官还收到过箭矢,就是警告勿要多事!之后便不管了,也没能力管。”
这就是他为何请封县令吃饭,却未叫上本地乡绅富户的原因。不过想探一探对方的态度,若是想一心拔除毒瘤他就配合,以此能够搭上顺风车升迁;若只是下来镀金的,那便只当今日之言是放屁,此后再也不提。
此时此刻,封砚初并不知道,在他们还未进入漠阳地界,就被这帮马匪盯上了。
“大哥!前头来了好几辆马车,是个大户,只要将这伙人截了,咱们可就发财了。”其中的老三说起这话之时,眼睛都在发亮。
老二眯起眼睛望了好一会,“大哥,我瞅着能行,就前头那个拉车的马,都比你骑的这个,强出太多!”
马匪中的老大冷哼一声,骂道:“你们懂个屁!这些人能够畅通无阻的到达此处,肯定是有倚仗的,没看见那里头还有护卫吗?再说前段时间传来消息,漠阳要有新县令到任,我瞧着没准这伙人就是,别再捅了马蜂窝,走!”
其余人见此,也只能可惜的退走。就这样,封砚初一行人顺顺利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马匪之事肯定要处理,当然还有与匪徒勾结之人。封砚初听完胡主簿的话并未着急表态,毕竟此人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怀有什么样的目的,还不得而知。
但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真是辛苦胡主簿了,这两年漠阳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处理,我才来漠阳,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还需要你多帮忙。”
胡主簿见对方并未表态,心中也理解,说道:“今天时辰已经不早了,待明日,下官便将公务交接给大人。”
一番寒暄之后,三人就散了。
夜幕已至,四周漆黑一片,幸而回去的路上,有马车两侧挂着的灯笼照明。寂静的街道上,只能听见马车碾过有些坑洼的土路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以及马蹄‘哒哒哒’前进的声音。
江行舟在桌上虽然说的很少,但他全程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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