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那男子听了，似乎心情大好，他一把拽住女子的手，带着她往前走，跨过地面上的尸体。
他们穿过萦风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身体，不知要去往何处。
萦风看着两人的离开，几乎在一瞬间，她记住了男子的那张脸，心下一惊，整个人一时僵住。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开始发呆，周遭围观的人渐渐远去，最后只剩她和地面上的尸体。
萦风再次试图从梦中醒来，不想下一瞬那地上的尸首突然爬起来，几乎扑在她的身上，用两只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萦风惊呼一声，只感觉整个人要晕过去。
萦风从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望向四周的坏境，窗户半掩着，外面的阳光映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切似乎都是明媚的。
她拍了拍胸口，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到了晌午。
梦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个男子她见过，就是昨天兴风作浪的那只怨灵。
可是她怎么会梦到他呢？
萦风来不及细想，她有些头疼，于是下了榻，想到窗边吹吹风。
“你还好吗？我方才似乎听到了你在惊叫。”
她刚刚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到门外传来越辰的声音。
萦风走过去开门，路过房中的衣冠镜，映照出她一身素净到几乎没有任何绣纹的白衣和被阳光渡了一层光的头发。
开门后越辰正巧也看到这一幕，他一时没有说话。
萦风看到越辰关切的神色，于是说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心情也不大好。
越辰无法想象让萦风惊叫的噩梦会是什么样，却也没问出口。
“那你便好好休息，下午会有天界派来的天兵上任，到时你记得要来。”越辰说。
“这么快？”萦风暗想若不是昨日之事，恐怕这些天兵不能来得这样快吧。
“殿下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越辰说。
萦风总觉得他这句话不像是夸赞。
“好了，记得好好休息，红丝有什么变化及时告知我。”越辰说着，指了指她的手腕，准备离开。
“等一下。”萦风叫住他，“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越辰不知道她的意图，心生惊奇，应了声“好”。
他想不明白，什么事要一定要进去说呢？
“昨日那只破坏阵法的怨灵生前是谁，你查到了吗？”萦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越辰的眸光瞬间由亮转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萦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方才的梦到他了，他在梦里杀人。”
“我想那可能是他生前的记忆吧。”萦风接着说出她的猜测。
虽然这个想法实在是没什么依据，但是这是她的直觉，一个猛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让她无法忽视。
越辰微垂眼眸，看到萦风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眼睫，没有说话。
萦风不知道他此时正在想什么。
“你知道这个人。”越辰开口，语气有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重，“他就是那个邪君离昭。”
萦风略微吃惊，但是细细想来发觉一切似乎合理了起来。
能控制血明珠以毁坏阵法，这个怨灵生前也定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她以前都是在书上或者别人的话中，听到这个人细枝末节的故事和经历，如今她虽然只见过离昭几次，但是他的形象已经印在她的脑海里。
梦里的他和现实中的怨灵几乎一模一样，百年镇压也磨不掉的傲气和藐视众生的不屑。
越辰的神情并不似往日自然，萦风微微一顿。
她想起越辰整个家族和离昭的怨恨，心中也有些不忍。
于是她想尽办法尽快结束这个不愉快的对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她先说出口，结果发现自己的语气并不自然。
越辰听到语调中的僵硬，顿时警觉起来。
他暗自观察萦风的表情，莫名紧张，心道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过他如今元气大伤，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惹出祸事。”他说，“就算他现在还是怨灵，就算他没有完全在这个世间消灭，他也不再是当日的邪君离昭，他在这世间的一切情缘关系都已经被斩断。”
所以你不必介意你们之间的关系。
萦风听了这话，却有点发懵。
他说的这些奇奇怪怪东西是想表达什么？
要不她点个头吧，肯定不会出错。
于是萦风微微发愣地点了点头。
越辰看着萦风的反应，有点怀疑她根本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好像总比一下就听懂来得好。
他这样安慰自己，严肃的神情和缓了不少。
最后越辰微微扬起嘴角，对萦风说道：“既如此，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今日午后我会来找你。”
萦风应声和他道了别，然后回榻上又睡了一会儿——方才做噩梦了，不算是睡觉。
下午萦风和越辰接见到来的天兵。结束时，已临近傍晚。
这次来的天兵有四男四女，几乎每个都沉默寡言，不怎么言语。
除了那个领头的天兵，名叫萧佐，说起话来侃侃而谈，萦风和他多聊了几句。
不过他们的铠甲倒是入了萦风的眼。
不得不说，天界真是财大气粗，据说那铠甲由千年玄铁为原料，用一种特殊技艺锻造。
如果有光照下来，能反射出五色的光，看起来威风极了。
“那几个女仙子穿着铠甲，看起来可真是英姿飒爽。如若我当初也被选去做天兵，想来也能穿上这身铠甲吧。”
萦风不由得想象自己穿上铠甲的样子，眼角弯弯。
据说天兵们的铠甲都是量身订造，不仅穿起来合身，也能保证他们在战斗时能发挥铠甲的最大作用。
走在她旁边的越辰微不可察地瞟了她一眼，先一步迈进了碧染阁。
当天兵有什么好的？每天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还有随时受人调遣。
在往生渊不好吗？她当时不是说也挺喜欢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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