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铁球毫不起眼,裹着厚厚的锈壳,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铁球。

指腹蹭过粗糙的锈面,一抹褐色的铁屑沾上了他冷白的指尖,而被他蹭过的地方,竟意外地显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质地。

光滑、冰冷、坚硬,透着一种内敛的、金属特有的幽光。

这是...

“形铁?”沈栀眉头一挑,脱口而出。

“形铁?那是什么好东西?!”窗外,正艰难地将拐杖卡进窗棂缝隙,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岁宴宁,一听沈栀叫出名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一种核心锻造材料,”沈栀的目光落在掌中铁球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光滑的切面,“以此物为主材打造的武器,能随主人心意或体质特性改变形态,故名‘形铁’。比如……”

“比如外甲!”岁宴宁抢答。

“没错。”沈栀终于抬眼,看向挂在窗外的岁宴宁,凤目微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就是这个?”

他托着那枚小小的铁球,随意地向上抛了抛,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扫向岁宴宁刚才待过的位置附近。

当看清地面上的景象时,饶是以沈栀的心性,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只见刚才被桌椅遮挡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同样布满锈迹的大小、厚度不一的铁板、铁球,就像是不值钱的顽石,被随意地铺了一地。

“你……”沈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从何处得来如此多的形铁?”

岁宴宁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联想到被自己“顺”走的金莲,理直气壮地大声道:“我捡的!”

沈栀垂着头,岁宴宁离得远,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觉得他声音低沉了几分,追问道:“何时何地捡的?”

岁宴宁哪里知道?她随口胡诌:“半年前,白塔镇。”

半年前,白塔镇丢失一批形铁,至今尚未追回,偷盗之人名为王琦。

潮汐派人追踪王琦,却每每被他精准躲避,直到半个月前,金莲熄灭,王琦身死。

但紧接着,金莲再次以微弱的活力游离于神谴之地南方,恐为新型变种,渡厄令主沈栀亲自前往捉拿。

难道……

沈栀眸色转深,指尖一松。

咚!

那枚沉重的形铁被他随意抛落在地,狠狠砸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坑。

“你叫王琦?”他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直直刺向窗外悬挂的身影。

岁宴宁看着地板上的坑,心头一抽:这总不会要我赔吧?

不过眼下,她倒没急着收回地上那些宝贝疙瘩,既然沈栀真认出了这堆“破铜烂铁”的惊人价值,帮了她大忙,她岁宴宁说话算话。

她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此刻在她眼中已金光闪闪的财富,实在没忍住,嘴角咧开,笑出了声。

仿佛才听见沈栀的问题,她扬声道:“王琦?不认识,我叫岁宴宁。”

少女大半个身子还悬在窗外,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姿态堪称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非但没有半分被粗暴扔出去的怨怼,反而直勾勾地看着沈栀,眼底甚至浮起一层……纯粹的感激?

沈栀:?

新型变种情绪竟如此丰富吗?

他直接忽略了岁宴宁的自我介绍,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不过王琦分明是男性,难道变种还能转换性别?

更令他心生警惕的是,窗外这女子,肌肤是健康的白皙,唇色红润饱满,全然没有变种标志性的那种半透明青灰色。

她看起来简直与活生生的常人无异。

沈栀不动声色地向前逼近一步,现在不清楚变种的能力是否有变化,也看不出她现在是何境界,他不敢贸然下手,如果能确定王琦真的是新型变种,必须将她带回潮汐。

窗外的岁宴宁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大声喊道:“地上那些形铁,你看中哪些随便拿!”

她费力地从紧抓拐杖的双手中抽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以示强调,“说好的,只能拿三成!别多拿啊!”

沈栀面上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悄然抬起,指尖微动。

咔嗒!

门锁应声而开。

一直在门外急得跳脚、几乎把门板拍穿的哑镜,立刻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岁宴宁一见有外人闯入,脸色瞬间一凛。

沈栀以为她要逃,眸中寒光一闪,袖中灵气流转,就要出手将她擒住。

却听岁宴宁急声喝道:“站住!这是我和你主子的交易,没有你的份!”

刚冲进来、在门外已听了个七七八八的哑镜,脚步猛地刹住,他看向沈栀,只见主子眸色微沉,极轻地摇了摇头,立刻心领神会,乖乖停在原地。

沈栀默默散去袖中凝聚的灵气,看着岁宴宁那副严防死守、生怕被人占了便宜的财迷样,心中那点关于新型变种的警惕,再次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冲淡。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宁姑娘,既然交易已定,总挂在窗外也不像话,进来吧。”

岁宴宁早已胳膊酸痛,力有不逮,闻言正合心意,见沈栀边发话边抬手准备散去加之在她身上的力道。

忽然,“且慢!”

沈栀动作一顿:“宁姑娘,怎么了?”

岁宴宁没有看他,仰着头盯着哑镜的头顶,“你头顶,为什么没有字?”

从哑镜冲进房间到现在,他那本该不断浮现灵力文字的头顶,全然一片空白。

沈栀身形微动,无声地靠近窗沿,低声解释:“阿镜他…”

“我知道他不能开口说话!”岁宴宁快速打断他,“我问的是,他头顶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

哑镜的武器是【文枷】,乃是罕见的言灵类器物,他心中所想,皆会化为加粗的灵力文字,显现在头顶,这便是他与外界沟通的方式。

头顶无字,唯有一种可能:他在竭尽全力地抑制自己的思想!

这屋子里只有三人:哑镜、沈栀,和她。

需要他抑制思想去防备的人,只能是她!

几乎在岁宴宁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地面上散落的所有形铁,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了!”沈栀脸色一变!

他反应极快,直扑窗边,与此同时,数道白色灵力自他掌心狂涌而出,袭向还挂在窗外的岁宴宁。

岁宴宁紧抓窗沿的双手猛地松开,那一直将她向外撕扯的力量,此刻竟成了她最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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