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萧妄临眉头紧皱,听着暗卫来报,太后从护国寺诵经祈福归来已有半月,期间多次要见皇帝不得,被推辞再三,今日直奔皇帝寝宫,对着太监总管李德福发难。
暗五在帝王寝宫里一个头两个大。
作为帝王的影子,他易容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皇上的母亲。
李德福总管只能拦住一时:“太后娘娘,陛下还在批折子,不是老奴不去通传,实在是陛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太后一身黛色宫装,冷眼看向李德福,摆了摆手。
身边的嬷嬷会意:“李总管,太后娘娘也是关心陛下,带了陛下小时候最爱吃的如意糕,劳烦通报一声。”
“老奴实在做不了主。”李德福故作一脸为难。
“大胆,太后娘娘你也敢拦。”
太后直接发话:“哀家能做这个主。”
“这——”李德福余光撇见暗一给他打了个手势,顺势改了口:“太后娘娘,您请。”
身边的嬷嬷把门带上,留在了外边。
太后目光扫视了一圈,连帝王的影子也没见到,径直走到萧妄临批阅奏折的龙案旁。
“母后,这里不是你的懿安宫。”萧妄临凌冽的声音从身后出现,太后呼吸一滞,随即放松下来。
月余不见,她儿似是削瘦了些。
太后理了理衣袖:“李德福怎么伺候的,平日里盯着用膳,怎么过个冬天还瘦了。”
“母后去山中苦修,倒是一点没清减。”反而圆润了不少。
太后讨了个没趣,转移话题。
“哀家费心费力,求遍神佛,不过是为了早日抱上乖孙。”
“莫说乖孙,重孙母后也不缺。”
皇室宗亲无数,沉迷绵延子嗣的更是不胜枚举。
萧妄临不太理解,一生顺遂的母后总是有很多天真的想法,她这辈子吃得最大的苦也不过是情爱之苦罢了。
“那能一样么?你也老大不小了,后宫空无一人,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稳固江山才是正理。”
萧妄临垂下眼眸,十二冕旒挡住窥探视线。
“母后说笑了,朕的江山稳固何时要靠后宫?”
无能君主才会为国做鸭。
萧妄临神色淡然,轻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满朝文武何人敢对朕的私事指手画脚?”
“是不敢。”太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吏部尚书的孙女,刚及笄,捕风捉影说要入宫,你就下旨给人家赐婚,苗头直接掐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是成人之美。”
得力副将特意求来的赐婚,他哪能不允。
“去年,户部侍郎黄齐峰举荐他家小女入宫为妃,你当众把人拖下去,打了一百大板不说,全家入狱。”
黄齐峰,不过是只蛀虫,贪墨成风,惯会招权纳贿,寻个借口砍头抄家,造福黎民。
“母后为佛祖塑的金身,也多亏黄大人慷慨。”
人都死了说这些。
“你——”太后手上的佛珠都快要捏断了。
萧妄临没有看太后:“母后常年茹素礼佛,不问世事,去请护国寺主持和高僧入宫,日日为母后讲经。”
“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说罢,太后拂袖而去。
李德福走了进来:“陛下,太后她也是不知情,您——。”
“无甚在意,她和朕说了这么多,也并未发现朕目不能视,只在乎后宫妃嫔和皇嗣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上心罢了。”萧妄临低头摸了摸膝上的雪白小猫:“朕也不是任她摆弄的工具。”
“谢大人新寻的神医如何?。”李德福看着萧妄临从牙牙学语到如今天下之主,感慨万千。
“很好。”
蒲若若近日来愈发黏人。
萧妄临先回皇宫一步,余下暗卫用小轿护送蒲若若姗姗来迟。
蒲若若在轿中睡得昏天黑地,换了地方也没醒。
“主子,属下奉命调查时,蒲清许此人曾于两个月前在平漳城出现,机缘巧合,救了酒肆老板云舒云悠一命,随后三人一起来到玉封镇。”暗卫前来汇报。
“在平漳城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萧妄临下令:“召中书令。”
趁着蒲清许出门两日去山上采药,萧妄临将朝中诸事分门别类,安排下去。
中书令年逾花甲,依旧精神矍铄,汇报完要紧事宜,到其他琐事时,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年轻的帝王紧盯着一处,发呆?
是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怎么看见帝王的腿上趴了一只猫。
萧妄临现在走到哪把蒲若若这只假猫猫带到哪。
蒲若若实在是太乖了,只是不如之前活泼,十分黏人,整日窝在萧妄临怀中。
萧妄临自然乐在其中,用上十八般手法伺候小猫。
距离太远,神识连接断开,蒲清许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春日少雨,出门时天色阴沉。
山中倒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四下腾起蒙蒙雾气,蒲清许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
云舒云悠两姐妹帮了她大忙,蒲清许得空到山上采几株新鲜草药。
炼制妖用化形丹,蒲清许颇有心得。
植物多半喜雨,蒲清许却讨厌阴雨天,毛茸茸的蒲公英伞会被淋湿。
白衣衣角也满是泥泞。
找到一处地方避雨,蒲清许略施法术将衣服烘干,不由感叹,学得时候觉得小法术鸡肋,用的时候很是庆幸,不会出现“术”到用时方恨少的场面。
出门时归期不定,蒲清许怕萧妄临一人不便,先让表弟代为照顾。
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风息雨停。
蒲清许隔日一早就匆忙往回赶,抄了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分想念醉仙楼的十八点,还有表弟常送的新奇吃食。
还未到家,蒲清许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听见不远处人群嘈杂的声音。
是她家方向。
?
她的家呢?
视线中木质结构的房子坍塌,到处断壁残垣,一片狼藉,几缕黑烟升腾而起。她惯用的东西无处可寻,猫形蒲清许常趴的桌子,也被烧得只剩了半张,萧妄临常弹的琴也化为了灰烬。
“蒲大夫,你可算回来了。”
“小院地方偏,昨夜我们看见的时候已经烧了很久,东西都没了。”
“蒲大夫,已经派人去报了官,定要抓住这杀千刀的。”
“像是有人浇了桐油,故意纵火。”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蒲清许下意识想要读档,倏然,才想起来自己银子不够,时间上也不满足读档条件。
蒲清许脑子一瞬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