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关端华公主和江小公子的风言风语悄摸的调了个方向。

从前端华公主只有宠爱没有权势时,提及这桩婚事,大家都同情江小公子尚主可惜,在皇家管不着的私下,有些话说的别提多难听了。

现在大可不同了。

端华公主是要做太子的人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二人得掰啊!

有的是自己瞧明白的,有的是家中千叮咛万嘱咐知晓的,更有的是好友聚会听来的。

无论脑子里清明到什么地步、看出了多少东西,都只有一点是铁板钉钉、刻在所有人脑中的——江昱修要被端华公主始乱终弃了。

嘿!

男人被女子抛弃,几十年都没见过的事!

男方女方还都是这一辈的风云人物,数一数二的权贵。

有多少想看热闹的人等着哟,结果上巳节这天二人还携手同游,温情蜜意的。

不是恩断义绝了吗?怎么还断的感情更好了?怎么还从背地里抬到明面上了?

这一下炸了锅。

瞧见的人一说江小公子那日是怎样的我见犹怜,二说江小公子是如何勾搭公主让公主同情怜悯他的,三说江小公子浑然不似平日的君子端庄,变得娇嗔软糯……

咳咳,言辞多有夸大之意,据说是某某某亲眼所见,但就是那么个意思——男人被抛弃了跟个娘们也没区别,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有人问结果呢?

听者朝外面努努嘴,那人定睛一看,好家伙,端华公主和江小公子你侬我侬的牵手逛街呢。

这下可坐实了流言。

“你说江公子是使了什么手段留在公主身边的?”

“什么手段?那不都说了,哭哭啼啼示弱讨好呢。”

“要我说,再厉害的手段都没有一张脸好用,上面那位……众所周知。”后面消了声音,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

这也很好理解,两个人一丑一美,犯了一样的错误,委委屈屈的掉上两滴眼泪,你是更容易原谅谁?

人,食色性也。

这一辈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们拉过来排排站,论身姿样貌,江昱修可拔得头筹,卖色相没人比得过他,否则端华公主怎么会看上他?

“从前瞧着哪哪都好,当属我辈第一人,不成想一朝变故,也能是个娇丽人。”以色侍人。

“靠着这份娇美吃饭呢,眼巴巴的不放手,脸都不要了。”

这道声音插进来:“还好是个男人,这要是个女子,怕得自挂东南枝了哟——”

语气里没有惋惜,全然是幸灾乐祸。

“也不见得,这里头可有大造化。”

“哦?怎么说?”

那人示意众人靠拢,压低声音:“从前就不说了,富贵闲散一辈子的事,现在可大不一样了,那位将要继天立极,这手里的权力……”

他做了个收拢掌心的动作,“到时候,还不是谁亲近就拉拢谁,榻上宠也能是心腹权臣,往后平步青云呐——”

“嘶——有道理。”众人接连点头。

“也就是说,这江公子表面委曲求全,实际是盯着后面的好处呢,难怪!难怪!”

“我等都看低了他!”

“就这么确定那位能给?”

“毕竟是女子,大是大非上能有男人明辨是非?这还有往日的情分呢,你瞧这不就难舍难分的,以后诉诉苦,哭一哭,有什么不能的?”

这不现在假装哭一哭,就已经顺利留在公主身边了。

“你说我现在去,能赶上不?”

权力的诱惑可太大了,一时没皮没脸算什么,不少人都有这个想法,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

“……下辈子让你父母把你生得好看点儿吧。”

就这样,流言从江昱修是小白脸吃软饭变成了他是在忍辱求全、卧薪尝胆。

从某种意义而言,大家还真说对了。

江昱修就是在忍受自己的独占欲和杀光其他情敌的暴戾,求得能长久待在萧京禧身边的可能。

第一步留下成功,第二步就是稳定下来,第三步杜绝其他男人抢走萧京禧的心。

让萧京禧只有他一个男人不现实,那就让她心里只有他,心都挂在他身上了,其他男人再怎么谄媚也就是个好看的花瓶,中看不中用,只有他才是正房。

江昱修皱起眉头,把纸上“吃醋”两个字划掉,改成伤心欲绝,随后余光瞥见下方加重加粗的“净身去势”四个字。

墨汁浸透纸张,可以见得写下这字时的他有多么咬牙切齿。

理智稍稍恢复的江昱修顿时对自己疾之若仇起来,他怎么能因为忌妒就做出这般伤害他人身体的事来呢?

良善的江昱修十分恋恋不舍地涂掉这几个字,在旁边补上“留有全尸”。

一番删改后,江昱修对自己满意不少,还有心情喝起苦药。

近期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江昱修不是不知道,更有好事者故意专挑他在的时候说,就希望他闹起来。

这些都不重要,比起流言,现在另一件事更让江昱修焦急。

温婉兮。

这个人暗藏内奸,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萧京禧身边。

上辈子温婉兮两头骗,利用他和萧京禧的信任,偷了他的玉佩还给萧京禧说他放手了,又旁敲侧击表示他该成家了,最后说她喜欢他,萧京禧这才赐婚。

而他不知前事,只当萧京禧是有孕后移情别恋,嫌弃他这个旧情人碍了新宠的眼,所以要早早打发了他,还特意派她信任的伴读来监视他,家中、军中全是她因疑埋下的探子,这等侮辱他绝不能忍受,自此一刀两断,生死不复见。

温婉兮有错,他更是大错特错。

若是当时他肯低头,去找她听听她怎么想的,难道不会发现端倪?或许这一切悲剧就能避免,他们不会平白分离几十年。

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离间他和萧京禧的事情统统要扼杀在摇篮里。

该怎么做呢?

现在温婉兮没有做一点出格的举动,萧京禧和她有着从小的情谊,断然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言就远离她。

是啊,江昱修又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

他想到他和萧京禧也是从小的情谊,哪怕走到后来没有爱了,但是亲情、友情还在,只要赐婚前他去找萧京禧问清楚,她未必不会收回旨意。

是不是他拒绝沟通的沉默,让萧京禧认为他下定决心要远离她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江昱修捂住抽痛的心脏,难挨地蜷缩成一团。

一边的砚台慌忙来接住他,“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我去请太……”

江昱修一把抓住砚台的胳膊,“你找人去盯着温家,特别是温婉兮,一有什么异常立刻来回我。”

“好,公子咱先去请太医来看看你,你身体还没好全又受了寒气,不能再任性了。”砚台没有问为什么,他全然操心自家公子的身体状况。

更操心的是公子的脑子,砚台怀疑是不是高烧一场把人烧傻了,不然整个人怎么神经兮兮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蹙眉的,一会儿暴躁一会儿悲伤的,真的没问题吗?

江昱修没拦着,他在想他能做些什么,起码在他离开前要让萧京禧提防温婉兮。

他实在是不放心。

万一温婉兮起了歹心,他不在京城干扰不到他,就跑去对萧京禧做什么可怎么好?

……

两天后,皇帝玩乐回来,听闻了上巳节这天的事,他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踏进御书房,见到了一路堆到门口的折子。

曹大监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搬折子进出,小太监们落地都得踮着脚走路,姿势十分怪异。

皇帝大惊:“怎么回事?你沉迷美色耽于政务了!”

萧京禧从折子山中抬头,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秀气的脸上,占去了一半视线,整个人被摧残得不像样子。

三天两夜啊,三天两夜啊,她都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是阎王爷也得熬死了。

她嗷着嗓子哭诉:“父皇!您终于回来了!我要累死了!寻常折子都丢给右相处理了,这些事关军务财税矿产的全部留中,看不完啊根本看不完啊!我想睡觉……”

这几处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几乎是同一时间呈上来,路程遥远,为了确保折子能递上御案,都是一式三份,她批发下去的朱批也得是一式三份,手都写酸了!

这会子她才不管什么储君要成熟稳重面不改色呢,在父亲面前她就是个孩子,受苦受累了第一时间是抱怨诉苦,好让爹爹心疼心疼她。

萧京禧正准备捡重要的几件事和皇帝说,皇帝却一连摆手,没有兴趣,转而道:“你和江昱修怎么回事?”

闻言萧京禧有点心虚。

萧京禧有点害怕即将发火的皇帝。

萧京禧想偷偷溜走。

可惜皇帝堵着唯一的去路。

“就……就那样儿啊。”萧京禧对手指,也不撒娇也不诉苦了。

皇帝压低眉头,“什么样?”

“父皇都回来了,想必路上也已经听说了。”

“胡闹!朕是让你去把他踹了的,你怎么还给人光明正大放身边了?”皇帝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出口了才发觉不对,连忙找补:“不是说了你们不成?你明白的啊。”

不是说了让你把人一脚踹开的嘛!

当皇帝了以后什么样儿的找不着,至于把好好的心腹养成一个心腹大患吗?

“没成啊,是他自己说宁愿不要名分也要陪着我的,我对他有安排的,他也乖乖答应了。”

这个安排就是萧京禧和皇帝事先商量好的,让江昱修接过荣国公的兵权,保二十年内军中稳定。

二十年后,荣国公差不多也该去世了,一代没了,影响力就会缩小,再培养其他将领分权,既保留了人心,也能兵不见刃的收拢军权。

萧京禧找回自己的声音,仍然不强势,“儿臣心里有数,我与他互不干扰,只有君臣之义无儿女私情,只要他一直听从我的安排,我们就各自为安。”

她对江昱修有情是真,利用也是真。

这很正常。

人和人之间本就是利益交换,父女、朋友、夫妻,都是先有价值后有感情,或许你不会因为一个人没有价值而不与他产生关系,但你一定会因为他没有价值而放弃他,所以没有利益交换的关系才是虚伪、不可靠的。

她和江昱修之间就是价值交换,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捆绑在一起,这种状态会让萧京禧安心。

只是江昱修那儿……她不能确定他是否会一直有价值,他过于感情用事了,这不好。

“若是他不听你安排了呢?”

皇帝作为男人自认为更懂男人的心,只靠感情就屈服女子裙下吗?

不可能。

一旦感情没了,以前的你情我愿就会变成强迫、屈辱,进而滋养怨恨,也正因为担心这一点,皇帝才坚决让女儿和江昱修分开。

萧京禧沉默,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回答:“杀了他。”

兵权没有最合适的掌控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皇帝满意的点头,“等他沉溺于权力,就不会再想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了。”

到时候,需要权衡的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说完这些,萧京禧终于能提一句政务。

“萧国与南鲜的边界之地,近日来多有百姓遭到南鲜流民的骚扰,夜里时有入室抢劫粮食牲畜等事发生,盘龙关的将领已经派人在各个村庄驻守,只是长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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