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分开我们!!!!”癫狂的嘶吼刺破空气,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嚎。
话音未落,周遭天际悬挂的触须骤然疯长。
粗实的触须节节分裂,化作无数细腕,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头顶的天空彻底遮蔽。
祂凝出了沉甸甸的实体,表面泛着湿滑的光泽,正窸窸窣窣往下滴落棕褐色的液体。
那液体像一场诡异的雨,劈头盖脸浇在岁宴宁和张豌豆身上。
咸腥气钻进鼻腔,和沼泽泥浆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却又裹着更浓烈的腐臭,像是炎热盛夏里,乱葬岗中万千腐尸堆积发酵,混着脓血与朽肉的气味,呛得岁宴宁胃里翻江倒海。
她头朝下干呕了几声,酸水涌上喉咙又被强咽回去。
那些“雨水”顺着她的毛发滑落,滴进下方的沼泽里,却没有和泥浆融为一体,反而像一层厚重的油膜浮在表面,越积越厚,渐渐漫上来,和头顶的触须网呼应着,将张豌豆半圈在中间。
岁宴宁手脚并用地爬向张豌豆身后,那根埋在她后颈的触须还在微微蠕动,牢牢嵌在脊柱里。
而张豌豆始终抬着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触须网前方留出的、约一人高的空洞。
岁宴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过过!!”
李过过正站在青松树顶端,高度恰好与她们平齐。
青松树下,宋清几人躲在树后,神情紧绷地盯着前方。
唯有一人手中捏着两枚莹润棋子,身形挺拔地站在最显眼处,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空地上。
顾京墨!他果然来了!
岁宴宁的目光落在顾京墨对面,张平三人早已没了人形,比寻常变种更显可怖。
他们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胳膊像藤蔓般拉长,皮肤裂开的缝隙里渗着淡红色汁液。
汁液一落地,便迅速凝结成细小的肉瘤,肉瘤上又钻出密密麻麻的微型触须,疯狂缠绕、吞噬着周围的杂草。
好在三人虽身形异变,神志似乎还算清醒。
顾京墨像是在跟他们说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往张豌豆的方向瞥来。
他定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也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变种捕杀任务。
张平站在三人最前面,拉长的胳膊挡在妻儿身前。
张谊则不停回头望向半空的张豌豆,几次转头后,他的后脑勺竟缓缓凸起,皮肤裂开一道缝,一双泛着青黑的眼睛赫然睁开!
张谊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停止转头,前方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京墨,后脑勺新长出的眼睛,却牢牢钉在张豌豆身上。
“母亲,那是什么?”青松树后,宋清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半空,“你看!那是不是豌豆?!”
季临顺着她的手抬头望去。
无数触须交织成的庞然大物,将那抹小小的身影裹在中间,反倒有几分保护的意味?
她收回目光,声音严肃:“宋清,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一定要保护好大家,能做到吗?”
“能!”宋清用力点头,语气掷地有声。
季临又仰起头,目光穿透枝叶落在树顶的李过过身上:“过过!你能力稍弱,别靠近主战场,远程支援就好,明白吗!”
“明白,季姨!”李过过立刻应声,双手紧紧搂着青松树干,身体斜挂在枝桠上,背上背着弓箭。
他的视线落在张豌豆肩膀上那只小猴子身上,猴子动作灵活,不像普通兽类,难道是姐姐?
恰好这时,小猴子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扭过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它抬起毛茸茸的右手,蜷起其余手指,只伸出两根指头,遥遥冲他比了个“耶”。
是姐姐!
李过过心头一喜,这般有灵性的举动,定然是姐姐附身!
可扬起的喜悦转瞬被担忧取代。
张平四人已然无药可救,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姐姐离张豌豆那么近,万一被波及怎么办?
他攥紧弓箭,既不敢违背顾京墨的托付,又忍不住在小猴子与下方僵持的战局间来回扫视,一颗心悬在半空。
突然,“小心!!”
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岁宴宁的耳廓削过,尖锐嗡鸣紧随而至,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下意识抬手去捂耳朵,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
抬手一看,满手都是血。
“轰!!”泥浆混着青松的碎木被炸得漫天飞溅,烟尘瞬间吞没了半片树林。
岁宴宁视线快速扫视,在混乱中率先捕捉到一道坠落的身影。
李过过眼看就要砸在地上,一道极快的身影冲过去,稳稳将他接在怀里。
她这才松了口气,目光立刻投向爆炸中心。
谁都没料到,张豌豆竟突然出手攻击,方才那一击,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
岁宴宁离她最近,既没感受到半点灵气波动,也没见她抬过手,唯一的征兆,不过是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烟尘渐渐散去,一块泛着淡光的巨大盾牌立在众人面前,将顾京墨几人牢牢护在身后。
盾牌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碎骨。
云念巧正被张谊死死按在身下,她却顾不上挣扎,目光失魂般盯着那些碎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夫君!!!”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盾牌缓缓撤下,顾京墨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抬头望向半空的张豌豆,忽然沉声大喊:“列阵!”
话落,他身上的衣袍竟无风自动,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拉扯,将他直直拖到半空。
掌心托着的黑白棋子浮到头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生出模糊的残影,在空中织成一片淡淡的光晕。
岁宴宁眯起眼睛,凝神去看。
光晕中仿佛浮现出一张无形的棋局,棋面上共有七枚棋子,三黑四白。
白子紧紧聚在一处,黑子则两枚相依,另一枚离得稍远些,恰好对应着下方云隐千机的四人,与张谊、云念巧及张豌豆。
这就是顾京墨的武器?
她正疑惑,便见顾京墨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其中两枚白子上,下方的队伍里,季临与李明川突然从后方出列,脚步飞快,径直朝着张谊与云念巧攻去。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岁宴宁盯着季临二人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此前在浮空城中看到的信息。
她曾大致了解过云隐千机成员的能力,唯独队长顾京墨的武器藏得最深,至今无人知晓。
季临擅使一柄陌刀,刀刃能破重甲,李明川则以拳为刃。
二人虽是强攻型,却只是凡人身躯,可方才李明川落地时那一拳,竟直接将地面砸出个半人深的深坑,这绝非普通凡人能有的力道。
坑底传来一声闷响,李明川身形灵巧地纵身跃出。
他与奔来的季临交换了个眼神,无需多言,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呈夹击之势,朝着张谊与云念巧包抄过去。
云念巧还没从丧夫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双目空洞,任由张谊拽着胳膊四处逃窜。
季临手腕一翻,陌刀刀背猛地砸向地面,借着重刀沉坠的反作用力,她整个人拔地而起,在空中旋身落地,陌刀斜指地面,挡住了张谊与云念巧的去路。
张谊二人被逼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下意识转身想逃,却撞进一道高大的阴影里。
李明川不知何时已堵在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糟了!”张谊心头一紧,刚要侧身躲避,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身后寒光刺来。
季临的刀刃已直直对准他的瞳孔,他猛地扯住云念巧往后退,可还没站稳,身后便传来雷霆般的拳风。
张谊下意识旋身,想带着母亲避开这一击。
可就在这时,一直魂不守舍的云念巧突然清醒,她猛地推开张谊。
“砰!”李明川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母亲!!”张谊目眦欲裂,他飞身扑过去,接住坠落的云念巧。
云念巧肋骨尽断,但好在异变强化了她的身体素质,暂无生命危险。
他将母亲缓缓放到地上,始终低垂着头,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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