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的人陷入沉默，事情的走向突然走偏，谁也预想不到之后是否还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还是手机里先传出声音：“会不会是我大伯做的？我们这边都能想到威胁她，我大伯一定也能。”
说完，季群青叹了口气：“对不起啊陆琳琅。”
“关你什么事。”陆琳琅果断拒绝了这个道歉，“现在邢素素把责任独揽了，那季名扬和岳卉云再道歉，会不会又有人因为他们口径不一，怀疑这些道歉都是假的？”
“会。”慕星烁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又扭头看向窗外。
紧握的拳头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强行钻开，陆琳琅一手牵住他的，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这样，是他们坏。”
慕星烁叹气，身子转回来，车内昏暗，但陆琳琅的眼睛仍是亮晶晶的。
“我再问一个问题。”她开口，“邢素素写了这封道歉信，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犯的错吗，她难道就不担心我们拿着这最有力的证据向Y大投诉吗？”
“这题我会。”季群青解释，“如果我大伯参与其中，那其实很好解释，他一定提出了更诱人的条件，可以保证邢素素在国外的学业。”
“那如果你大伯没参与呢？”
季群青愣住。
“那她就是在赌了。”陆淋漓将话接了过去，“如果不道歉，星烁就会把聊天记录和网暴的评论发给学校，对她而言，这件事一旦被学校知晓，学业将受到极大影响，并且毫无回旋余地；她赌的就是我们的目的，是国内舆论的澄清和名誉的恢复，而不是将她在国外赶尽杀绝。”
“她胆子还真是大。”陆琳琅咋舌。
“胆子不大她一开始就不可能策划这事儿，太可恶了！她就是知道你善良，不会对她穷追猛打，琳琅，咱们不能让她得逞！”简小溪气急，几乎像拧毛巾的水一样狠狠拧着胸前的安全带，引来驾驶座的警告：
“简小溪同学，请不要虐待我的安全带。”
电话里传来附和，“陆姐，季名扬这边我帮你处理，邢素素一定不能放过她，这道歉信写的啥玩意儿啊，诽谤、网络暴力全被她模糊了！”
慕星烁也想点头，但见陆琳琅沉默着，试探道：“你不会想要就这么算了吧？”
“不是算了。”正开车的陆淋漓也恢复了平静，早在她说要问问题时，他便对妹妹的打算有了预感，“是不想再与这些人这些事纠缠。”
“可事情的真相并没有完全揭露，难道就要让另外两个人美美隐身？”简小溪不禁替陆琳琅不值，“还有这个邢素素，她这哪儿是道歉啊，全篇都在弱化自己的责任……”
而陆琳琅此刻却异常平静：“小溪姐，我很讨厌他们，我恨不得让他们承受和我一样甚至严重十倍的网络暴力，但是……这段时间我把你们也拖进这个泥潭中，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我们只希望你不受委屈。”简小溪半个身子都要扭到过来，又被陆淋漓给按了回去，只能伸着脖子劝解，“临门一脚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啊！”
“我的谣言都已经解开了，大家都知道之前那些都是有人刻意散布的不实信息。”陆琳琅分析着，“那些带头骂我的人我们也用法律武器制裁了他们，现在关于我的舆论都是正向的，的确就如邢素素赌的那样，我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安抚焦急的简小溪，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小溪姐，我们的时间、心情还有在意的人，远比他们的道歉重要，他们……不值得我们再浪费丝毫心力了。”
“但你不甘心。”
轻飘飘的一句传来，陆琳琅侧头，慕星烁正笃定地看着她：“如果是出于为我们考虑而放弃追究，那你大可不必。”
犹豫了一下，陆琳琅摇头：“没关系的……道歉信一出，邢素素就会成为新的攻击对象，事情闹这么大，即使她自己不在意国内网络上的评价，她的家人迟早也会注意到的……随缘吧，我相信她会受到应有惩罚的。”
之前被她握着的手，突然反过来包住她的，陆琳琅笑了笑：“至于岳卉云和季名扬……他们虽然暂时隐身，但我想我们获许的沉默会让他们更加不安吧。”
尤其是岳卉云。
陆琳琅看向窗外。当初说服这人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可见她并不是什么狠厉角色。
对于这样的人，悬而未决才是最锋利的刀。
邢素素与季名扬也一样，他们不是没有弱点的，或许突然的结束，对他们而言更像一种无期徒刑。
“我也没有那么善良。”小声感慨了一句，陆琳琅长舒一口气，将长久以来的委屈与气愤从体内呼出。
关于道歉的热度仍在持续增长，但陆琳琅对大家如何批判邢素素并无兴趣。
互联网就是如此，能将一个人捧上云霄，转瞬便能将其拖入泥沼。
不久之前她还在风暴中心承受着万千指摘，今天舆论的枪口便齐刷刷转向了邢素素，那些曾用来攻击她的锋利词句，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对象，在虚拟世界以同样的流程疯狂重复繁殖。
我会将现实生活过得更好。陆琳琅暗暗发誓。
拳头不自觉握得更紧一些。
握着她的那只大手，也收紧一些。
陆琳琅抬头，撞入一双深邃的黑眸，对方正专心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见她看来，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做安慰，却被她一个起身扑进怀中。
“哎哎哎！”后视镜瞥到两人动作，陆淋漓惊声提醒，“陆琳琅我允许你谈恋爱但你别公然杀狗行吗？”
陆琳琅不理他，下巴压到慕星烁的肩膀上。
好在，对方抬手，将她抱得更紧。
到了医院，电梯门一打开，看到的除了等候已久的季群青与亓鹤眠，还有正与警察交流的宁嘉琛父亲。
见陆琳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宁父示意警察稍等，走上前紧张询问：“小同学，你这脚伤怎么还没好？不会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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