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揪住三阿哥的辫子,扯了一下尤不解气,抓着又扯了两下。

三阿哥嗷嗷叫唤,三分疼也得喊出十分,“秃了,秃了!真的秃了!我要变成秃驴了!”

皇上骂道:“又在信口胡说!”

开玩笑,他根本就没使劲。皇上低眉一扫,看见三阿哥的辫子绑得乱七八糟,分股不均匀,歪歪扭扭的,很不成样子。

“这是谁给你绑的?”

四阿哥心虚地瞟一眼皇上,三阿哥忙抢先答道:“是我自己绑的!我辫子乱了,刚拆开头发,你就派人传我过去,我为了漂漂亮亮的见你,亲手打扮自己。”

三阿哥抬手搓出一个爱心,“我就是这样爱你,在你要见我之前,我的心欢呼雀跃,已经想尽各种办法要让你欢喜。”

皇上冷笑着拍掉他的爱心,“别胡吣了,你不气我就算好的了!来人,给三阿哥梳头发。”

梁九功爬上马车,三阿哥又搓出一个爱心,另一只手托着,冲梁九功吹了一口气。

“呦!您这是什么意思?”梁九功笑着问道。

“这就是把我的爱意吹向你,梁公公,你喜不喜欢?”

梁九功一副很感动的模样,“哎呦!多谢三阿哥,奴才感受到了,奴才喜欢极了!”

三阿哥冲皇上挑眉,“看到没有,喜欢我的人多着呢!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天神的爱!他背叛所有来爱你,你……嗷!”

皇上像扒拉不倒翁似的,把三阿哥摁倒在座位上,把他后脑勺露出来。

“梁九功,给他梳头发。”

“是。”梁九功跪在旁边,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桃木雕花梳子,一点一点把三阿哥的头发梳顺,手指灵活地绕来绕去,很快就把三阿哥的辫子绑好了。

皇上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是皇子,不管是宫里还是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呢!你们行走坐卧,服侍装扮一定要体面,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朕年幼时受太皇太后教导,饮食,行走,言语皆有规矩,即便是平常独处,也不曾随意。你们仨要记住了,绝不能懒懒散散,失了体统。”

大阿哥和四阿哥连忙垂头应下,皇上把三阿哥抓起来,“尤其是你,平常最没规矩的就是你!”

三阿哥被提溜起来,他皱了皱鼻子。

皇上问:“怎么了?”

三阿哥道:“皇阿玛这马车坐垫上……好像有股屁味儿。”

大阿哥和四阿哥忙垂下头,嘴巴抽动像是得了羊癫疯。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又错开视线,哥俩默契的用手指狠掐大腿。

不能对视,必须疼痛,万一笑出来,皇阿玛恐怕要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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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和四阿哥没笑,皇上脸上却红了。还是梁九功最有职业素养,他不仅没笑,还一把抓住三阿哥的后颈,把他的脑袋摁回坐垫上。

皇上在三阿哥屁股上狠抽了几下,又摁着他的脑袋在坐垫上碾来碾去。

“有屁味你就一直闻着吧!我看你就是欠抽,一天不挨两次打,你心里就难受。

大阿哥正色附和道:“就是!天天就知道抖机灵,净说一些旮旯胡同的话,烦人得很!

四阿哥赶忙为他的三哥开脱,“三哥只是心智不太成熟……

皇上骂道:“还要他怎么成熟?再熟下去,他就成老头子了!

皇上在三阿哥腿上踹了一脚,“挺大的人了,一天天的就知道跟我作对!好了,不理他,咱们继续谈正事。

他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一本奏折,“这就是土谢图汗送来的请罪折子。

他将折子递给大阿哥,让他们兄弟三人互相传阅。

皇上:“我们必须笼络住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虽然有错,但他抗击俄国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哼,不像噶尔丹,表面与朝廷进贡,实则背后与俄罗斯相互勾结。

大阿哥看完了折子,随手递给四阿哥。

“土谢图汗言辞恳切,我看他也是想配合朝廷的。

皇上:“这是自然,噶尔丹轮番侵扰,喀尔喀内部不能一致对外,致使损失惨重。我早就有意缓和喀尔喀各部之间的关系,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安排就打仗了。

四阿哥说道:“我看……喀尔喀其他各部也是想和好的,只是谁也不肯先低头,所以正需要皇阿玛这样的主事人来居中调停。

皇上欣慰地点点头,“你说的对,仇恨虽然重要,但日子总要过下去,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皇上借着此事教导三位皇子,“我们是评理人,但也不能插手太过。老三虽然无赖,但他说的话很对,我们是外人,太过强硬果决,喀尔喀各部是不能服气的。所以我已经将这封折子抄了几个副本,发往喀尔喀各部,让他们自己人来点评土谢图汗的过错。

三阿哥抬起头,“就这样水灵灵的把折子发过去,让他们自己点评?万一评出火气,吵得更凶了怎么办?您怎么确定事情的发展一定会按照您的心意来?没准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把土谢图汗弄死,然后剩下的部落瓜分土谢图汗的人口、牲畜和地盘。

皇上笑了笑,“所以要尽早做出安排!在你淘气作妖的时候,我早已经派出三路人马,去喀尔喀各部商议和谈之事。

首先要晓以大义,让他们知道草原的形势,要让他们明白,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抵御强敌。其次要与各部提前通个气。你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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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谢图汗主动认错让札萨克图汗的部众接受他的道歉。最后就是在喀尔喀内部再找几个居中调停的人。他们知道朕的意思自然会按照我的心意办事。”

皇上晃了晃折子仍把它收进暗格里。

“所以说在会盟开始之前这个调停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皇上讲得很细致皇子们这才明白这次调停居然有这么多细情。

大阿哥赞叹道:“皇阿玛考虑得真细致便是我们三个加到一起也不及皇阿玛万分之一。”

四阿哥也赞道:“虽然说着只是三五句话的事但要施行起来也是难上加难去喀尔喀劝和的官员人选商谈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这些都要提前考虑到皇阿玛真是辛苦。”

三阿哥竖起大拇指不怎么诚心地夸赞道:“皇阿玛真厉害呢!”

皇上瞥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也很厉害总是能把我气得团团转。”

“人家哪有!”

皇上又把他的头摁下去“叫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教导你们做事之前要考虑清楚做好万全准备这样才能成功。临时抱佛脚不可取粗心马虎更使不得。”

大阿哥和四阿哥低头答是虚心受教三阿哥趴在座位上都快喘不上气了自然是啥也答不出来。

皇上又关心了几句生活上的问题问大阿哥和四阿哥睡得好不好吃饭香不香晚上睡觉冷不冷。若是不舒服就尽早说千万别忍着拖着。

大阿哥和四阿哥说自己都好至于三阿哥的意见就不太要紧了这孩子精神头太足了身体肯定没问题。

公事私事都谈完了皇上便让他们下去了。三阿哥终于从坐垫中抬起头来忙深吸一口气鼻子都压红了。

皇上抬手拧他的鼻子“屁味好闻吗?嗯?”

问出这个问题皇上都笑了“真是的我都被你带坏了。赶紧滚回去吧!以后再敢言行无状我把你鼻子扭下来!”

三阿哥眼里含着泪水

四阿哥在车外等着他看着他通红的鼻头一下子就心疼了。

“三哥怎么鼻子红成这样?”

三阿哥叹道:“皇阿玛拧的。”

四阿哥摸了摸鼻子上面烫烫的一看皇上就是使了劲的。“我去找药给你敷一敷。”

大阿哥在一旁笑道:“对对对快去找药再晚一点这鼻子就好了!”

三阿哥叹道:“唉这就是原生家庭的痛你们无法理解。”

四阿哥皱眉“三哥你可不兴说这个吧!我看跟你生在一家皇阿玛更痛一点。”

堂堂皇帝竟然有人说他的坐垫上有屁味儿这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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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子!天子都不拉屎的!

“什么!”三阿哥双目瞪圆,“四阿哥,你焉敢小瞧我三某!站住,我也要拧你的鼻子,让你尝尝我三某人的厉害!哇呀呀呀呀!”

四阿哥脸上露出一抹笑,撒腿就跑,三阿哥在后面紧追,大阿哥在后头喊,“慢点,别追了!皇子的矜持呢!体统呢!”

车厢里,皇上听见他们笑闹的声音,无奈地摇摇头。刚教完行走坐卧要有规矩,这些个兔崽子转头就抛在脑后,真是……

唉,愁人!

四月的最后一天,皇上的銮驾准时到达多伦诺尔。

喀尔喀各部以及漠南蒙古各部已经先行抵达,他们停在多伦诺尔外一百里处的地方。在皇上选定自己御营营址后,各部落移动营帐,停留在五十里外的位置,环形围绕着皇上的营帐,如众星捧月一般。

皇上的御营有四重,最外围是下五旗大军,以及火器营,他们在外围保护皇上的安全。第二重是随行大臣居住的地方,第三层是侍奉人员的居所,方便皇上就近使唤。最里面就是皇上的营帐,一共是两顶营帐,一个是皇上的书房,另一个是皇上的卧房。

每重之间以黄幔围绕遮挡,戒备森严,出入有序。

到达多伦诺尔后,皇上只休息了一日,五月初二就召见喀尔喀各部王公台吉,解决他们彼此的纷争。

皇上主持公道,让喀尔喀的贵族议论土谢图汗的过失。虽然札萨克图汗的部下还是想弄死土谢图汗,但此事明知不能成,听到大家伙都站在他们这一边,心中郁气可以稍解。

皇上特意从京城赶到这里调停,喀尔喀各部当然要给皇上一个面子。又有一部分王公贵族在中间劝和,土谢图汗和札萨克图汗两个部落放下仇恨,重归于好。

皇上也不肯居功,只说自己是顺应喀尔喀内部的请求,加上土谢图汗认错态度良好,所以宽宥了他。

但是就这样放过土谢图汗,似乎对苦主很不公平,于是皇上又下旨,册封原札萨克图汗的弟弟为亲王,以此来安抚札萨克图汗的部众。另外命土谢图汗将之前抢走的百姓和牲口尽数归还,今后不许再做出违背誓约的事情。

问题解决了,之后当然要庆祝了。

议事的时候三阿哥和四阿哥不能旁听,吃饭总得带着他们了。

皇上的两座营帐前又搭起一个黄色的大帐篷,坐北朝南,这是皇上的位置。东西两侧是两排长方形的红色帐篷,是随行大臣以及蒙古各王公贵族落座的地方。

各种食物摆满了案几,皇上还安排了歌舞和杂耍表演。

三位皇子紧挨着坐在一起,他们的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居中的位置不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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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适合他们吃喝闲聊。

大阿哥举着酒杯,遮住上扬的唇角,他让三阿哥和四阿哥往对面看。

“你们看,那几个喀尔喀的贵族,只顾着看表演,都忘了吃饭了。”

四阿哥笑道:“他们没见过这个,一时被迷惑住了,人之常情,这也能理解。他们跟漠南蒙古还不一样,漠南蒙古各部早与大清联姻,蒙八旗制度与满八旗一样。王公贵族时常进京,什么没吃过,什么没玩过?

喀尔喀各部就不同了,他们归顺于大清,但仍然偏向于自治。咱们与喀尔喀之间联系不算紧密。”

三阿哥也不吭声,只是闷头吃饭,大阿哥胳膊肘怼他一下。

“你别只顾着吃,我在这笑话人家只看表演不吃饭,你倒好,只吃饭不看表演,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你也不怕人笑话。”

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抹抹嘴,“他们哪有闲心看我?他们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呢!你瞧着吧!一会儿他们就要向皇上请旨,要像漠南四十九旗一样,请皇上给他们安排编制。”

“真的假的,人家一个个是大汗,干嘛往头顶上安排一个爹?”

三阿哥说道:“本来也要朝贡,跟当儿子没什么区别。既如此,何不管爹多要点好处?你再看漠南四十九旗的王公贵族,一个个腰圆体胖,衣着华贵。喀尔喀各部能不羡慕?趁着皇上想拉拢他们,自然要抓紧时间迎合,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大阿哥和四阿哥将信将疑,喀尔喀各部的制度已经传承许多年了,哪是一次宴会,一场表演,说改就能改的?这不是过家家,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表演喷火的杂耍艺人下场,喀尔喀几位地位比较高的王公站了出来,请皇上照四十九旗的例子,为喀尔喀设定编制。

这就代表他们彻底归顺,今后肯定要丧失一些自**,但大清也会提供更多的帮助。

大阿哥和四阿哥惊异地看着三阿哥。

“你!你竟然都猜到了!”大阿哥上上下下打量三阿哥,好像不认识他了,“难道你有孔明之才?”

四阿哥激动地说道:“三哥,你真厉害!以前你都在藏拙对不对!”

三阿哥喝了半杯茶,慢悠悠的咂咂嘴,“很多事情的结局,早就藏在细枝末节的逻辑脉络中。而我能猜到这个结果,不是因为我聪明,也不是我善于观察,而是……”

大阿哥和四阿哥追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我昨天给皇阿玛请安,看到了他准备照漠南蒙古的例子,将喀尔喀划分为三十四旗。”

大阿哥:“……”

四阿哥:“……”

三阿哥嘿嘿笑,“兄弟们,真不是我聪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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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提前看到答案了,哈哈哈哈哈!

大阿哥骂道:“别笑了!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抽你!

三阿哥笑道:“真不怪我耍贱,这事也确实有迹可循。皇阿玛要收拾噶尔丹,肯定绕不过喀尔喀蒙古,他当然希望喀尔喀蒙古各部能像漠南四十九旗一样令行禁止。

喀尔喀这边呢,也是知道自己不够安全,也不富裕,他们也想找靠山。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这次会盟便是最好的时机。

咱们皇阿玛做事想到前头,他派人说和喀尔喀各部的时候,会不会顺带着说说设旗的事?喀尔喀各部心里有数,先私底下答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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