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在蹲守猎物。
他坐在酒吧靠窗的高脚桌边缘,手边是杯几乎没动过的龙舌兰。
红色的氛围灯像中古城堡里的帷幔那样铺盖下来,将他皙白的皮肤映成绯红色。
时间有些长了,他慵散地托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杯子里的冰块,余光里十点钟方向那个站在树后穿着灰色套头卫衣的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了包烟。
对面超市人流越来越少,最后他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她看起来有些慌张,手里提着的东西沉甸甸的,像个受惊的兔子试探地走了出来,突然间陷入了僵滞,紧接着像逃命似的狂奔。
与此同时,那站在树后面的人将嘴里的半根烟吐到地上,面带凶相地跟了上去。
乔瓦尼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肩膀上不期然搭上一只手,刺鼻的香水味让他皱起了眉。
女人身材极其丰满,胸前的几片布艰难地兜住那两团肉,她暧昧眨了眨眼,挺起胸:“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
对上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女人脸色唰然惨白,每根骨头的骨髓都凉透了,手一松,酒杯“啪”的摔碎在地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人。
她怀疑自己是看见了幽灵,不,那是魔鬼的眼睛。
……
昏黄的路灯下,西蒙刚从案发现场回来,手里夹的雪茄是刚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来的,身上还是那身黑色的警服。
他愁闷地靠在杆子上,眼下乌青明显,下巴的胡茬冒了出来还来不及修剪。
继布莱尔命案后今天警局又收到报案,有孩子在荒野一个废弃水塔里发现了具尸体,法医鉴定死者死于胸前的刀伤,死因与布莱尔几乎一模一样,凶手下手很准,一击毙命。
死亡时间判定为在布莱尔死前的1~2天内。
而且,这次的死者身份重要,是一个富豪的儿子,叫詹姆斯。他为了摆脱家里控制而来到了维安区,之后就失踪了,警方的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本以为那个二世祖是又逃到其他地方玩了,却没想到他死了。
这两起命案不难联想是一个人做的。
只是罪犯的身份还是个问号,他下手极其干净,现场没留下任何指纹、头发、脚印,以他们的设备和经验在这个地方找难如登天。
抽完一根烟,西蒙将烟头掐灭扔进路边垃圾桶,他拿出震动了一整天的手机看了眼,十多个未接来电。
发生什么了?
他就要回拨过去,忽而,一道眼熟的人影从不远处闪过,她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像在躲什么。
是她。
他突然想起那天初次在警署前碰见她时,他刚因为詹姆斯的失踪被上级骂的狗血淋头,火气很大。
而且在他管辖的片区有不少像她这样的外乡人偷渡过来把本就无序的治安弄的更加混乱,加深了他的工作难度,那时没控制住脾气就对她态度恶劣了些。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她现在一定碰到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在她跑过后,又一个男人出现了,灰色的套头卫衣,瘦高个。
他立刻追了上去。
……
利昂被退学了,还被父母狠狠打了一顿。他曾经信誓旦旦在别人面前说过“那个秃驴绝对不敢开除我”这种大话,如今颜面扫地,被那些狗东西瞧不起。
而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女人!
凭什么只有他被开除,而吉姆不用?!
他打听了她的上课时间特意蹲守在学校,直到她落单。
学校到处是监控,不好下手,他只好一路跟她到了超市。
他没想到她可以在超市待三个小时!他的脸都要被冻僵了,可一想到那些耻辱,他就逼自己继续蹲守下去,他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等他抓到她,他要让她好好尝尝他的滋味,他会把裤子脱下,掏出来让她好好舔,还要扇她几个巴掌,让她跪下来哭哭啼啼的求饶。
一想到这些他就血气上涌。
女人穿着高跟鞋跑的不快,而且手里还提着大塑料袋,他毫不费力地就能捕捉到她的位置,直到进了一片废墟,这里路灯很少,道路又窄又黑,横七竖八很多条路。
她似乎将高跟鞋脱了下来,进入这边后就没有了声音,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利昂不由心急了起来,他加快脚步,像头鬣犬那样横冲直撞,发出很大的动静,甚至大喊了一声“我看见你了”以此示威。
突然,他听到前面拐角那传来塑料袋的声音。
他像饿狼看见食物那样两眼发光地朝那边走去,嘴里发出□□声。
“嘿嘿嘿,抓住——”
“砰”的一声闷响,他还没来得及收起嘴边的笑一根棍子当头打了下来,让他瞬间没了意识。
乔瓦尼冷眼看着那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男人,随手将棍子扔到地上,将人往巷子里拖。
利昂身上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嫌弃地皱紧眉,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短刀。
刀身很锋利,轻轻贴在皮肤上都会划出一道血痕。
他本来没想杀他的。
毕竟这个人很弱小,杀了他也不会有报酬,让他没有动手的兴趣,而且最近那些警察盯的有些严,再死一个会让情况有些麻烦。
但是……他讨厌有人觊觎他的东西。
乔瓦尼眸光一凛,刀尖对准利昂胸口的位置,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响亮的“夏纳”如平地惊雷般叫停了他的动作。
他眉心皱的更紧,满脸写着厌烦。
又是那个警察。
他想到了什么,将刀收了回去,又将人拖回了大路上,悄然离开。
……
“夏纳!”
男人嗓门犹如穿云裂石般在这片废墟中炸起,一只野猫“噗通”声从房顶跳了下来,吓得窗前那双怯懦的眼睛又缩了回去。
夏纳浑身直冒冷汗,手滑的几乎握不住那把水果刀,她后背紧贴墙,脚上的高跟鞋早脱掉了,赤.裸着踩在这肮脏的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片刻前,那紧迫的脚步声和怒吼曾有短暂停歇,她以为那个跟踪她的人没找到她就离开了,却没想到声音又一次响起,而且比之前那个更加洪亮。
他甚至知道她的名字!
夏纳脑仁疼的厉害,她想自己怕是要缩在这栋废弃楼房里一整夜,等天亮的时候再离开。
她下意识摸了摸包,却没碰到那只她从前常会带在身边的粉色钱包,反应过来那被她弄丢了。
她收回手,漆黑的眼底氤氲出空虚和茫然。
“踏、踏、踏……”
一道沉稳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刚松了点的神经又一次紧绷到极点。
夏纳屏息凝神,将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干,握紧了刀柄。心里祈祷着对方千万不要发现她。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她警惕地将耳朵贴在墙上,在被恐怖掀起的谵妄中,怀疑自己听到了藏在木头里报死虫的声音。
漫长的几秒钟,脚步声从窗前平稳的经过,声音又由近到远,直至消失她才大口的呼吸。
胳膊和腿都冻到麻木,夏纳几乎感受不到腿的存在。
她又聆听了会儿,确认没有声音,将手上的刀放下,抬起手扒到窗台那,借力撑起了身子。
陡然间,“吱呀”一响,窗户像是被风轻轻推开了。
路灯昏黄的光倾泻而下,在面前的地板上,一个人形在方框的阴影里拉长。
窗边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被更冷的存在包裹住。
顷刻间,夏纳心脏像被鞭子狠抽了下,急促跳动,膨胀,压迫的无法呼吸,堵住了她的喉咙,唇舌,让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在这儿啊。”
男人清润的嗓音流淌到耳边。
夏纳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几乎难以置信,不敢回头,害怕这只是她的幻觉。
“为什么躲在这里,在玩捉迷藏吗?”
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夏纳听见他似乎是翻窗进来了,她僵硬地转了过去。
乔瓦尼高大的身体几乎隔绝了所有光线,阴影将她覆盖包裹住,唇角笑容轻松,眸底似好奇似困惑。
夏纳鼻尖骤然酸涩起来,她长达数个小时的恐慌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
“帕、帕加诺先生?”
“嗯,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顿了下,卷而翘的睫毛所形成的阴影挡住了他眸中情绪:“……许久没见你回家,便出来找了,你呢,为什么躲在这里?”
夏纳脑子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茫然点点头,只是觉得他平淡无波的嗓音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心安。
“我……我被人跟踪了,”她自顾自说着,“他一直在追着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戴了口罩,穿的是灰色套头卫衣,个子很高很壮,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他、他……帕加诺先生!”
夏纳联想到什么,猛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手抖的几乎不成样子。
乔瓦尼眸光微垂,又掀起眼皮,然后将她的两只手拢进掌心,鼓励地看向她的眼睛:“我在。”
“帕加诺先生,你说,跟踪我的会不会是那个杀死布莱尔的坏人?可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知道了什么吗?我这些天总是做噩梦,我应该早点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警察的,那样他们或许能更快的把那个凶手抓住,这样我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乔瓦尼神色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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