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夜雨敲打着窗棂，落在檐外喂鸟的碗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客栈隔音效果极佳，把烟火炸开的大部分声响隔绝在外，只剩余音袅袅，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几台琉璃油灯噼啪作响，照亮了火红的账幔，两人交叠的身影映于其上，曼妙又神秘。
“嘶，痛。“欧阳绯珞短促的叫喊从内里漫出，这一声把云崖的理智拉回几分，他放缓动作，松开对方的手腕，将欧阳绯珞抵在雕花床柱上的身体抱了回来，任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休息，云崖将欧阳绯珞抱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揉着她的后腰，希望能借此缓解她的不适。
“第一次吗？”云崖问。
欧阳绯珞本就羞赧，被对方这样直白的问更是慌张，但莫名的自尊心又趋使她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红通通的杏眼，眸子里还洇着泪花，倔强开口道:“是又怎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笑话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却还没经历过情事，我反应这么生涩，给了你不好的体验真是抱歉呢!”欧阳绯珞又气又委屈，她翻身背对着云崖，只留给他一个烧红的后脖颈。
焦灼的气氛暗淡了几个度，云崖沉默了几秒，欧阳绯珞也不吱声，无声的对峙正在拉响。突然只听噗呲一声，身后的男人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声音听起来十分爽朗，完全没有对方那种难为情的感觉。
欧阳绯珞猛地转身，一记粉拳锤中云崖的胸口，红着脸埋怨道:“你笑什么，我就这么好笑吗？倒是你这么熟练的样子，之前和多少女人共赴巫山过，给我老实交代!”
欧阳绯珞揪紧云崖的里衣，一个滚身跨坐在他的腰部，双手按住他的胸口，随云崖的呼吸起起伏伏。
好一计反客为主，欧阳绯珞暗自窃喜，但，只是她以为而已。
身下的云崖衣领大敞，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微微泛粉的胸前，轮廓明显的薄肌往上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纨绔脸，三分痞气七分邪气。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眼显露出原本的血色，又平添了几分妖异。
美丽而又危险。
面对这样的云崖，欧阳绯珞只觉口干舌燥，她吞咽了下口水提醒自己冷静，可大脑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听不得使唤，而她的慌乱早就被云崖看进眼里。
云崖张开薄唇，轻声吐了几个字，欧阳绯珞下意识凑近想听个究竟，然而下一秒就被云崖抱紧，一个翻身将她按在了自己身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欧阳绯珞还未反应过来就成了盘中餐。
云崖单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床榻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有几分强势，却又不会弄疼她，眼底翻涌着邪魅的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很在乎吗？”
“什么?”欧阳绯珞想动却动不得分毫，像条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我说，”云崖俯低身子，凑到欧阳绯珞耳边一字一顿道:“我是不是第一次，你很在乎吗？”磁性的低音似要贯穿对方的耳膜，只一瞬间，欧阳绯珞身下就濡湿了一片。
“当......当然了”欧阳绯珞梗着脖子，装作愤慨的样子，眼神却往旁边瞥，不敢正视他的脸:“第一次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这意味着从那以后我的身份转变了，身边会多一个陪伴到老的人。“
“欧阳，看着我说。“云崖把她的脸正过来，让她和自己对视。
一看到云崖的脸，欧阳绯珞就浑身发烫，大脑一阵眩晕，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半晌开口道:“若是把第一次给出去，那么，我希望承接的那个人和我一样，从身到心都是干净的。”
听闻这段话，云崖眸子里的戏谑消失了，他望着欧阳绯珞，突然埋下身子珍重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干.....干嘛......”欧阳绯珞装作吃惊的样子。
云崖闭着眼，鼻尖轻轻蹭着对方的鼻子，低声开口:“绯珞，如今的我记忆缺失，从前的事情我基本都忘却了，如果你是问我从存在于这个世上到如今有没有同他人发生过关系，这个我没办法担保，但我能确定的事情是，你是我现存的记忆里唯一一个想要燕好的人，这么说的话，你可以接受吗？你愿意相信吗？”
在欧阳绯珞的记忆里，从两人相遇起，云崖从未说过如此赤诚的话语，没想到第一次听到他袒露是在这种情形下，还颇有些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那.....你刚才笑......笑什么？”
“笑?”
“对啊，我刚刚质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就......嘲笑我了呀!”欧阳绯珞越说越气，嘴巴微微撅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啊......你说那个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云崖又笑了起来。
“你看你!还笑话我!”欧阳绯珞眼睛红红的，皮肤又白皙，活像只炸了毛的兔子。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云崖也不钳制她了，起身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我那是没预料到你竟然会那么想，再说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我不由得就笑出来了，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啊，况且......”
欧阳绯珞盯着他，想听他还能抛出什么话头。
云崖看了看她，脸上竟也染上一层不显眼的红，他轻咳一声道:“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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