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醒致一路跑到半山腰处,寻了一块大石头作为遮挡,小心埋伏下来,想要将当前的形势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流民之中一个原本低着头的瘦高青年猛地抬起头,向着那些假扮官兵的匪盗怒道:“我……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竟然赤手空拳地奔向那个方才抽死老人的歹徒。
他这一下,着实杀了这些本来没有防备的匪盗一个措手不及,灵将位于马下的那两人全部撞了个大跟头,连带着他们头上的铁盔,都骨碌碌地掉下了悬崖。
而他这一招得手,反而激发了流民之中另外两个汉子的血性,他们对视一眼,也跟着那年轻人一拥而上,吼叫着加入了反抗的行列。
“反了天了!这些杂种还敢还手!”
假官兵们见状都勃然大怒,他们挥动手中刀棍,骑在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对着这些“犯上作乱”的流民和囚犯们施以惩戒。
这些人本来就是匪盗,做这般杀人越货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此刻对着这些被他们半路劫掠而来的人,也绝不手软。
只见一刀接着一刀,一棍接着一棍,反抗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男女老少似乎都纷纷加入了战斗。但这些匪盗们都骑在马匹之上,情急之时,他们即使拉动缰绳,也能够驾驭马匹将这些人踢下悬崖。
而与此同时,队伍之中竟然有一些囚犯反倒站在了这些匪盗一边,开始替这些人做起了打手。
只见那打头的首领高声道:“我说了,谁要是肯听我们的号令,便就是我们寨子的兄弟。是兄弟,就把这些闹事的人都给我统统杀了!这样你们回到寨中,便不再是奴隶而是我们的伙计,我们的兄弟!”
他此言一出,顿时让原本乱作一团的战况稍稍缓和,众人纷纷停下细细思索他的承诺。
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小弟接连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棍棒,肆意炫耀着首领的威望,仿佛领头的大盗就是真正的寨主一般。
“彭哥说得对,我们都听他的,你们之中谁要是上前能把这些作乱的人杀了,我们便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啊啊哈哈哈啊哈!”
他们之所这样说,是因为先前这些大盗将囚犯从官兵手中劫下之时,便承诺,若是能够好好归顺,便可免去他们一死,通通拉去寨子里当土匪。
如今,这些人中不光有流民还有朝廷押送的罪犯,所以对有些人而言,与其成为饿殍,不如跟着他们上山落草为寇。
听此人这么一说,那人群之中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几人的眼神登时变得无比凶狠。他们本就饥饿交加,这时听闻另有“活路”和“好处”,便把心一横,转身向着那些反抗的同伴扑去。
这些人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反而要比那些可恶的盗匪还要凶狠。甚至有人为了要挟男人不要再轻举妄动,而一把夺过妇女怀中的孩子,高举过头便要扔下悬崖。
“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一位妇人无助地哭喊着,可无济于事。
而那本已被打倒的青年却挣扎着想要爬起拦下这些人,却被扑上来的贼寇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时之间,好几个年轻人都被这一伙人逼到悬崖边上,他们手无寸铁根本无法与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相抗,就这样一点点地迈向死亡。
而此时,正躲在半山腰秘密观察一切的林醒致,眼见着这帮人对可怜的百姓拳脚相加,直道他们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愤怒之余便觉有一股热气正从其心头翻腾着向上不断涌来,这一股血气直冲向她的脑门。
她在地上选了一枚不大不小的石子,攥在手心,仔细瞄准那高举手臂的男人。
“啪!”一粒石子隔空飞出,正中那人手背之上。
那人“哎呦”一声,忙地松手,被他抓住的孩子却即将落在地上。此时,距离那人较近本就要扑上前去的年轻人,眼疾手快地将那襁褓中的婴儿稳稳地接在了臂弯之中。
紧接着,又有几枚石子从隐秘的林间接连飞出,“劈里啪啦”地纷纷向这些人袭来。
“嗖!嗖!”
这些石子专打敌人的后脑勺、手腕和眼睛,一枚接着一枚,打得这些人哀嚎连连。
林醒致因为这些日子颠沛流离,将这一手弹弓功夫已是练得炉火纯青,此刻她面对的不是猎物而是一帮迫害百姓的恶魔,便更是含怒出手,绝不留情,故而又快又准还十分狠辣。
只见一枚石子已是直中那头领的眼睛,他放声惨呼,登时捂住了左眼,可血液却已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他整个人虽然仍端坐在马背之上,却已是摇摇欲坠之态。
“哪个龟儿子敢打老子,给我出来,老子要杀了你!”
可林醒致听见他的恐吓却并不害怕,反而更是在胸中燃起熊熊怒火。
“好你们这些恶匪,我偏要砸死你们!”
她气愤之余一脚踢在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之上。只见这石头“砰”地从原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向着山下那一伙人砸了过去。
林醒致见状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踢动这一块大石头,她心下惊喜,又转身将身边围着的其他石块纷纷踢下山去。
这些石块一路骨碌碌地顺着山坡而下,快到山脚下时便腾空一跃,正好砸在这些人的后脑和背脊之上。就算这些人骑着马,却也难以抵挡来自头顶的突袭。
霎时间,这些贼寇和那几个助纣为虐的流民,都只能抱头鼠窜,再也顾不得殴打和驱赶其他的百姓。
他们中虽有人想要向山上冲去,却又不断被袭来的石头击退,一个个都被砸得是鼻青脸肿,只好悻悻退下。
突然,他们中的一人向山上望去,高声道:“老大,你看那山上根本没有什么追兵,就是有人在故意找我们的麻烦。”
“对,老大,那里······那里只有一个人!”另一人的手指向林醒致藏身的那块巨石的方向,兴奋地喊道,“真的,只有一个人!”
那位此时已变成独眼匪首的老大先是一愣,而后仔细回想,方才那些石子虽然一个接着一个,却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而来,这若是有大部队埋伏,估计早该冲下来了。
想到这儿,他的胆子登时壮了几分,叫嚣道:“居然被一个人给耍了!”他恼羞成怒,挥刀指着山上,“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把那个杂种给我抓下来!”那人捂着眼睛,又道:“其他人,给我把这些贱民都看好了,一个都不许跑!”
“是,老大!”
这些人虽然惧怕突如其来的飞石,但更不甘心一伙人就这样被一个人这么轻松地就给糊弄了,更何况山下的这些“战利品”他们是决计不可随便撒手。
于是,匪盗们齐声纵马向着山上奔去,他们人数不少,马匹所过之处纷纷扬起一阵尘烟。
林醒致见这些人原地盘桓了一阵子,却突然骑马上山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顿时一惊,转身撒开腿便继续向山上奔去。
那些人挥刀砍断拦在路边的荆棘灌木,沿着山路直追这道瘦小的身影而去。他们一行人正面迎上,而另一伙人则绕路到后山进行包围,很快便将林醒致要逃往的去路堵住,这下她便是插翅难逃了。
林醒致此时正好蜷缩在一处灌木丛中,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见这些人手中持着钢刀利刃,正一点一点地围了上来。好在她所躲避的地方相对隐蔽,这些人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发现。眼见这天就要黑了,只需再等上一会儿,到了晚上,他们找寻不到便会自行离开。
就在林醒致下定决心要在这一片荒野之中,耐心等待贼寇们离去之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肩一痛,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啄了一下。
她轻轻转头看向肩膀,只见棉袄上被什么东西一口啄出了一个大洞,丝丝缕缕的棉花都被拽了出来。
这时,她猛一回头,但见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山鸡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脖子轻轻向前点头,仿佛下一秒便要冲上来一口啄在她的鼻子上。
林醒致丝毫不敢起身,倘若她发出了一点动静,便必然被那伙人所察觉,但此时她若是不跑,这一只大山鸡可就要对着她的头狠狠啄下去了。
此时,被逼无奈林醒致只能是咬紧牙关,等待着山鸡尖锐的喙一口啄在自己的头上。
可等了一会儿,那股疼痛却迟迟没有袭来。正待她准备抬起头查看情况之时,这一只山鸡却突然原地一跃,跳到了她的头顶之上。
这连日以来风餐露宿,让她原本系着头发的发带都被磨断,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毛毛躁躁地像极了一个小乞丐。
又因为她先前曾经捕猎过一只山鸡,身上已经沾染上了同类的气息,如此,比之寒凉的地面,对山鸡来说,她的头顶似乎成了一个绝佳的容身之所。
林醒致只觉得头顶一沉,这山鸡竟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头上。而她在如此生死关头遇上了这等奇怪之事,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这只山鸡虽然飞到了她头顶之上却并不老实,一会儿用自己的爪子像刨地一样对着她的头顶一顿乱抓,一会儿却又是站起身来,将这一块窄小的地盘当成了瞭望台,扬着脖子向远处东张西望。
林醒致忍着疼痛,在心里暗暗叫苦:“求求了山鸡婶婶,我想我不应该吃了您的孩儿,只求您老实地待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不然我可就要倒霉喽。”
林醒致一直在心中不停默念,希望这一伙人发现不了自己,等太阳一下山,自己便找机会逃之夭夭。
可天不随人愿,眼见着这一伙人在整座山头之上里里外外是搜寻了数遍,均未发现半个人影。
一位汉子叫道:“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难不成那小子能展翅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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