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郁枭手里捧着顾棠给的橘子。
他不擅长, 但为了不吓到小朋友，还是努力地咧开嘴角：“我是郁炀的大哥。”
一旁手机里的郁炀：“……”
郁炀：还不是靠我套近乎！
顾棠隔着车窗，礼貌地冲人挥挥手：“郁大哥, 你好。”
少年喊他的称呼很亲切, 郁枭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柔下来，不像先前那般僵硬：“你好。”
顾棠瞄了眼车内，没见到郁炀，关心问道：“炀哥最近好吗？很久没见到他。”
“是棠棠吗？让我跟他话！”
郁炀听见顾棠问自己，在手机里嚷嚷来。
顾棠闻声一怔：“炀哥？”
郁枭后悔刚怎么没把电话掐了, 这儿只能将手机递出去：“嗯, 你们聊。”
顾棠郁炀熟悉，抱着手机了好一儿。
郁枭听见少年用甜甜的嗓音左一声“炀哥”, 右一声“哥哥”地叫着。
老实, 有点羡慕。
他在商界厮杀了多年, 自认为心早就刀一样冷。
却没想到因为少年软软地喊几声“哥哥”就开始动摇。
难道……
这就是传中的血缘亲情？
借着路灯的微光，郁枭观察着顾棠话时的样子。
眉眼弯弯, 容可亲，分讨人喜欢, 神态确实有几分像母亲。
他们家兄弟三个, 老大老二容貌都随爹，只有小弟像母亲，但当年小弟出事的时候, 一岁多，眼前的少年六七岁, 想凭肉眼认定是不可能的。
顾棠郁炀聊了几句, 忽然意识到手机的主人还在等待，于是匆匆结束对话, 将手机还回去。
“抱歉，郁大哥，让你久等了。”
郁枭对少年喊自己“大哥”这点很受用，矜贵地点点头：“不碍事。”
毕竟是初次见面，在车里聊事情不太合适。
尤其他这辆车黑漆漆的，又是晚上，黑灯瞎火，让少年上车，难免让对方到害怕。
想郁炀似乎过少年喜欢吃草莓蛋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郁枭问道：“不能否邀请你去那边的蛋糕店坐一坐？光线明亮的地方好，免得又被你们教导主任当做变态。”
顾棠“噗”地出声：“郁大哥，你幽默。”
郁枭：“？？？”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幽默”这个词夸他。
郁枭还挺骄傲的。
毕竟自己解锁了新标签。
顾棠觉得郁家大哥挺有意思，似乎很一本正经地搞。
片刻后。
两人在蛋糕店落座。
顾棠用小勺子吃着面前的草莓蛋糕，好奇问道：“郁大哥想到一中捐楼，的因为是我的粉丝吗？”
这理由无论怎么听，都太怪异了。
少年澄澈明亮的眼睛好像一汪清泉，揉不得半点杂质。
郁枭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不出谎话，坦白道：“不是，但我没有恶意。”
完，怕人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你，相信大哥吗？”
顾棠小时候不看凹凸曼，不像郁炀那样乱联想，只乖乖点头：“信。”
“！！！”
没想到少年竟如此信任自己！
虽然心里高兴，但郁枭又急忙提醒少年，“你这么容易轻信别人，不安全！”
顾棠咬着勺子，歪了歪头：“可你是炀哥的大哥啊。”
言下意，郁炀是好人，郁枭应该人不坏。
“不不不。”
郁枭连连摇头，认教育少年：“熟人的熟人有可能是坏人。”
道对方是为他好，顾棠恩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但郁大哥不像坏人。”
少年补了一句，冲他弯弯眼睛。
郁枭忽然明白为什么郁炀认定眼前的少年是小弟了。
像，太像了……
他郁炀小时候都不爱，母亲经常念叨，怎么爱的她生了两个不爱的木头儿子，是生一个爱的小甜宝就好了。
如母亲所愿。
小弟不仅长得又甜又可爱，还生来就爱，不怕生，见谁都是弯着眼睛眯眯的。
可是，那场灾难夺走了小弟，让父亲受重伤。
他扛了父亲的责任，开始掌管郁氏。
郁炀则天天站在镜子前面练，学小弟弯眼睛的样子，想填补母亲心里的那
个窟窿。
但失去的孩子，无论如何填补不了。
何况郁炀自己当时的精神状况很差，比哭得还假，不管他怎么努力，母亲还是终日伤心，体每况愈下。
看着顾棠的容，郁枭甚至在想，不如不去测什么基因了。
就把顾棠带到母亲面前，告诉母亲，这就是他们的弟弟。
顾棠的一定可以治愈母亲。
郁枭自问不算什么好人，这一瞬间，他甚至在谋划掳走顾棠的可能性。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顾棠下意识地拿纸巾擦了擦脸。
他吃蛋糕总是不小心把奶油弄到嘴边。
在顾小少爷面前弄脏无所谓，他还能蹭顾小少爷一脸，逗顾启年小朋友玩。
但在外人面前，就太不礼貌了。
见少年局促地一动，郁枭就立刻收了邪恶的念头，轻咳一声，顺着前的话题道：“总，我是心实意想给你们学校捐楼。”
“可是江城一中不缺盖楼的钱……”
顾棠挠挠脸，虽然截胡行为不太好，但他作为院长，总为福利院的孩子们着想。
这还是第一次跟人谈钱，顾棠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郁大哥的想做慈善的话，能捐楼给福利院吗？”
对郁氏来，盖栋教学楼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
甚至这只不过是郁枭临时想出来，好混进学校接近顾棠的理由。
现在人都坐在面前了。
捐哪儿不是捐？
郁枭大手一挥：“都行。”
顾棠顿时面露喜色。
截胡成功！
不过，顾棠平日在顾权的教导下耳濡目染，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他想了想又问：“……郁大哥，的没有求吗？”
郁枭摇头。
顾棠肩膀垮下来：“那还是算了。”
郁枭：“？”
“为什么？”
少年明明刚很期待的样子，怎么忽然又不了？
顾棠两手托着下巴，老老实实地：“白拿心里不安，而且，我觉得郁大哥有话没全。”
郁枭赞赏地望了顾棠一眼。
少年性情天乖巧，但到底还算有防人心。
“顾氏把你教得很优秀。”
郁枭这一句话不仅夸了顾棠，还夸了顾家。
顾棠听得开心，但又觉得，对方这话立场怪怪的。
怎么的好像……
像他娘家人似的？
话都到这份上了，郁枭干脆对顾棠开诚布公：“确实有一件事，需你帮助。”
顾棠睁大眼睛。
郁枭盘了盘手里那颗少年给他的橘子，缓缓道：“我需你配合做基因检测。”
“我郁炀怀疑，你是我们的小弟。”
顾棠：“？？？”
-
月亮挂在桂树枝头。
从蛋糕店出来的时候，顾棠手里还提溜了一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给顾小少爷带的。
郁枭回对他：“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手下在一旁小声嘀咕：“不着急，车还在人家校门外停一整天呐……”
郁枭：“……”
看见老板阴沉的脸色，手下立马做了个封口的动作，闭紧嘴巴。
顾棠当然道对方心急确认弟弟的信息，理解地：“没事，我可以配合，不过我回去跟家人一声。”
“当然，这么大的事，是该顾家。”
郁枭想拍拍少年的肩。
哪，他刚一伸手，顾棠就下意识地躲开脑袋。
顾棠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我都答应配合了，郁大哥就不再偷拔我的头啦！”
别以为他不道。
郁大哥刚在教导主任办公室，两次想薅他的头毛。
郁枭来：“好。”
回到校门口，顾棠举小蛋糕冲郁枭晃了晃：“谢谢郁大哥的小蛋糕。”
郁枭有些懊恼：“早道你这么爱吃草莓，刚就应该多买些。”
顾棠摇头：“够吃了。”
他只是想带一份给顾小少爷。
当然，如顾小少爷不吃，还是祭他的五脏庙嘻嘻。
顾棠随口问道：“郁大哥爱吃什么水？”
郁枭冲他扬了扬一直捏在手里圆滚滚的那只：“橘子。”
等少年走远了。
手下疑惑地问：“老板，您什么时候
开始喜欢橘子的？”
郁枭白了他一眼：“现在。”
-
晚自习临近结束，顾棠不想回班级了，提溜着小蛋糕去找顾小少爷。
路过篮球馆看见灯亮着，进去碰碰运气。
“砰——”
一进馆内，就见一个完美的三分投篮。
那半空中修长俊逸的姿，不是顾小少爷又是谁？
顾棠不打扰对方，悄悄溜去休息区，顾小少爷的书包靠在一坐。
顾小少爷的书包很好认，拉链上还挂着他做的小香包。
现这只鹅黄色的桂花小香包被顾小少爷挂在书包上，顾棠还话他：“哪有男生随挂这个的？”
顾启年反将他一军：“哪有男生亲手做这个的？”
顾棠被噎得脸蛋一红。
他就爱做，怎么了？
顾棠抓其他的小香包：“你只挂那一个，其他的我就送给别人了，叶筱学姐上次想桃花的……”
话还没完，手里粉色的桃花香包就被顾小少爷抢了去。
“都是我的。”
顾启年表情凶巴巴的，“不许给别人。”
顾棠手里晃着其他几只小香包，阴阳怪气地逗人：“年年好贪心呀，你就一个书包，又挂不了那么多。”
顾启年：“我过几天就换一个，轮流。”
顾棠忽然想陪梅奶奶看的宫斗电视剧，来：“你这像不像皇帝翻牌子，雨露均沾？”
顾启年嗤了一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沾只沾你一个”。
顾棠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再问对方就不了。
“哼，年年的小秘密越来越多。”
顾棠拿过顾小少爷的书包，像抱枕似的抱在怀里，从里面摸出一张草稿纸，对着远处飞驰的人影画速写。
打完一场球，篮球队长过来拍了拍顾启年：“你哥来找你了。”
顾启年一回头就看见球场边上坐着的小小一只。
少年个子不矮，但骨架小，坐在地板上显得很小一团，抱着他的书包，垂着脑袋，一看就是在画画，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嘴巴还不自觉地噘着，看来又乖又可爱。
顾启年不由自主地翘嘴角，抬步想往顾棠那边走。
忽然被篮球队长拉住肩膀。
“喂，是不是谈恋爱了？”
闻言，顾启年转头看向队长，眼神冰冷，一双黑瞳深邃难猜：“什么意思？”
篮球队长得一脸八卦：“初恋吧？还不好意思呢？”
顾启年右手缓缓捏成拳。
他不让顾棠的字从对方嘴里吐出来。
在他没有准备好前，不将顾棠拉进这些闲言碎语里。
篮球队长朝顾棠的方向一指，顾启年的拳风已经到了他的颊边。
队长：“你包上的那个香包！”
顾启年手腕一顿。
篮球队长丝毫没现自己离挨打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转回头，乐呵呵地：“那个香包，是女朋友送的吧？只有女朋友送这种东西。”
顾启年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卸掉拳头，嘴角勾了勾：“不是女朋友。”
“啧。”
篮球队长一副了然的样子，安慰式地拍拍他的肩，“那是还没追到呢？”
顾启年：“……嗯。”
“主动一点！”
队长像过来人似的传授经验，“就凭你这张脸，主动出击就赢了，怕啥呢？”
顾启年抬眸，视线朝顾棠的方向瞥去：“没用的。”
“他看这张脸看了几年。”
“有免疫了。”
篮球队长一听来劲儿了：“哟，这么还是个小青梅啊？不带来给我们看看！看你小气的，还怕我们给你抢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怕。”
顾启年直言不讳，看向顾棠的眼中眸色变得愈渐深沉。
他恨不得把人藏来。
藏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连阳光都不许触碰他的宝贝。
但顾棠喜欢阳光，所以不行。
他只能克制。
“不行不行。”
篮球队长被顾启年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样把人吓跑的，得徐徐图，一点点磨人家，懂不懂？”
顾启年微微偏头：“嗯？”
队长读高三了，自认为大一岁，有点经验能教学弟：“你难道指望什么都不做，等人家自己开窍？你得引导啊！”
顾启年向来清冷，对什么都兴趣恹恹。
但这儿，他的俊脸上第一次
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怎么引导？”
篮球队长见他兴趣，很有成就，但他自己没恋爱经验，就瞎教：“比如，做点平时不常做的亲密事？”
“认识几年了，做什么都像亲人，你得搞点别的，能让小对象害臊的，懂？”
顾启年皱眉：“……”
篮球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别犹豫啊，就是打破你们的固有关系，好谈恋爱！”
顾启年觉得有点道理，微微点了下头。
正所谓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恋爱教学完毕，篮球队长搓搓手：“你是谈恋爱了，你哥可就一个人了……”
顾启年：“？”
篮球队长嘿嘿一：“不瞒你，我妹挺喜欢顾棠的，不然，你给撮合——”
“校规不允许早恋。”
顾启年冷冷落下一句，调脸就走。
篮球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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