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峄城,天气酷暑,微风里夹杂着一些热气。

黎梦从客户家那栋独栋别墅的院门里走出来,刚踏上柏油路面,额角的汗就顺着脸颊淌下来。

手机贴在耳边,第三遍拨出去,司机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退回檐下的阴凉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看远处柏油路面被晒出虚浮的热气。

远处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甚是扰耳。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黎梦以为是司机,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请问是黎医生吗?”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我想请你帮个忙。”

黎梦瞬间明白这是一名客户,便站直了身体:“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蝉鸣戛然而止。

“你可以在梦中杀人是吧?”电话那头传来。

“杀人?”她重复这个词的时候,觉得有些惊讶。

几秒后,她松了松肩膀,语气恢复如常:“您是指“消梦”吗?”

电话那头没有否认。

对方留下一个地址,一个姓名和联系方式,便挂了电话。

外人面前,黎梦是一名顶尖的心理咨询师,工作室开在闹市区的一家咖啡馆旁,墙上挂着正规资质,预约表排到下个月。

但只有她和工作室的员工知道,他们工作室接的大多数业务,并不是心理咨询。

工作室设立的心理咨询只是一道门,门后面,才是真正的生意。

有人想梦见逝去的亲人,有人想忘记不该记住的人,有人想在一夜之间过完一生,有人想体验人生中不敢体验的事情,这些黎梦均可以帮他们实现。

黎梦真实身份是一名筑梦设计师,可为人定制某种梦境或去除不好的记忆。

等了一刻钟,司机终于回电话了,说加完油路上出了点事故正在赶来路上。

黎梦知晓后,挂了电话,靠在冰凉的墙面上,闭上眼。

一周后,黎梦忙完手头的预约,便让司机驱车前往那位神秘客户的住处。

住所位于峄城最贵的地段,是一栋独栋别墅,隐在浓荫深处。她对此并不感觉意外,她每一次出诊费两万,不是一般家庭可以负担的。

司机将她放在门口,去找停车位。

她站在白色的门廊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定了定神,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个年长的男人,穿着规整的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看样子应该是管家。

“黎医生?”他微微颔首,“请进。我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唤我老周。”

她随着管家穿过院门。刚踏进去,脚步便顿住了。

满院的蔷薇花。

白的,粉的,紫的,深浅不一。微风中肆意摇曳,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

黎梦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恍惚。

她喜欢蔷薇花。

或者说,她的喜欢源于印象中母亲很喜欢这类的花。

小时候阳台上种过几盆,母亲每天早晨浇水,花瓣上挂着水珠,她就蹲在旁边看。

后来母亲“离开”后,那些花没人管,慢慢枯死了。后来父亲把它们连盆扔掉,什么都没留下。

“黎医生?”

管家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应了一声,迈步往前走,目光却忍不住再望向那片花海。

她收回目光,跟着管家走向那扇半掩的门。

进门后,管家示意她在沙发上稍坐,询问黎梦喜好后为她端来了一杯白水。

黎梦坐在那里,目光掠过客厅的陈设:全屋美式复古装修,墙上挂的老式钟表,客厅里摆放着各类瓷器,看上去主人是文艺之人。

黎梦正看得入神,一个声音从楼梯传来:“不好意思,黎医生久等了。”

黎梦听出来了,这是电话里那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她抬眸望去。

一个身穿白色衬衣、深色长裤的男子从楼梯下来,步子不快不慢。五官俊朗深邃,皮肤白皙,外貌倒是和电话里低沉的声音十分吻合。

“老爷子刚睡下,”他走到沙发前,像黎梦伸出了手:“我这才得空下来。”

“没关系,周先生。”黎梦起身微微点头道,进而握住了男子的手。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姓顾,顾衍之。”

黎梦瞬间原地顿住。

电话里她似乎一直没问过他如何称呼,他们只发了病患的大概信息,她便认为这家人都姓周。

“……抱歉,顾先生。”她面不改色地重新落座,脸上漏出一丝尴尬,心里骂了好几遍自己太蠢。

顾衍之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松开手,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坐姿很随意,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语气认真道:“周建青是我外公,三年前确诊的阿尔茨海默病。”

顾衍之望着黎梦,将他外公的情况一一向她叙述。他双眸清澈干净,望向黎梦,眼睛也似在说话。

黎梦觉得他长得太好看了,这么多年,这样帅的客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不免让黎梦想起,娱乐圈有个女艺人说娱乐圈的的男艺人眼神都会拉丝,莫非这人是一个明星。

从顾衍之的描述中她大概可以听出来,他外公三年被诊断出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所谓的老年痴呆症。

自从确诊之后,他便不认识家里所有的人。

小时候顾衍之父母忙,没空管他,打小便在外公和外婆身边长大,所以这世界上,外公和外婆是他最亲的人。

自从外婆去世后,外公变成了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年前,他把工作中心从国外转回来,想着多陪陪他外公。

但这大半年,周建青情况越来越糟。

他经常做梦,每天睡下去就开始噩梦,梦中反反复复梦到一名女子,还在梦中唤她名字沈婉君。

醒来后便大汗淋漓,喘不上气,然后一整晚再也睡不着。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但用药也压不住。

他从其他地方得知,黎梦可为人“消梦”,便托人辗转联系上了她。

黎梦听完他的叙述,从他这段话里的听到了关键词,便开口询问:“能方便问下沈婉君是谁?”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没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身体放松下来,交叉的双手打开放于身体两侧。

“是我外公后来娶的妻子。我外婆去世得早,我小时候很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我。”

“那她……现在?”黎梦斟酌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在别人梦里反复出现的人,要么是好得让人忘不掉,要么是恨得人放不下。

她不知道这个人对于顾衍之和他外公来说还存在什么联系,只能小心试探。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她意外去世了,已经五年了。未能和我们好好告别,可能这是外公的一个心结吧。”

说完,顾衍之脸上也显示出一丝难过,黎梦感觉出来,或许这也是他的一个心结。

黎梦没再继续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抬眼看向顾衍之。

“顾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明白。”她顿了顿,“这个‘消梦’,不是一次就能消干净的。具体要多久,得看老爷子的执念有多深。”

“钱不是问题。”顾衍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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