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烟火绚烂如花,绚烂荼蘼之后,空荡荡的地面只会留下一片片挂着黑灰的痕迹。
赵涛焦黑的内脏,像是燃烧后留下的一滩灰烬。
陈老道士生前念叨过很多次:人死如灯灭。
“妈的,这小子该不会背着我们吞炮灰了。”吴宇看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持续在焦化,上面星星点点的火星子仿佛会游走的毒蛇,似乎在不断的试探着靠近新的宿主。
吴宇忍着恶心,将提取样本的针管子插进赵涛还算结实的左臂,寄希望于上面还能窥探出,亡者生前清晰的血管痕迹。
针尖很快刺破还未完全僵硬的血肉,但是没有预想的血液流淌进来,反而一簇簇细碎的火星子簌簌的钻进针管中。
吴宇忙活的满头大汗,恐怕全世界手术台上忙活的大夫都没经历过针管子里窜火星子的诡异事件。
“头儿,我们好像还是晚了一步,这小子的血液样本根本没办法收集。”吴宇听起来有点六神无主,此时此刻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去应对眼前的情况。
“臀部。”言孤城敲敲面前的玻璃墙,然后再吴宇短暂的视线交汇之际指指王胖子的屁股,示意他再试一下赵涛的屁股。
“对啊,屁股附近的脂肪较多,说不定会有残存的血液样本。”
吴宇心头一喜,立马将手上的枕头拔下,重新挑出一个针管将赵涛的尸体侧身翻过来,然后果断的一针头扎进去,浓稠的血渍咝咝啦啦的渗入针管,也就是三两滴血的功夫,簌簌的黑烟很快夹杂着被感染的血渍一起涌入针管。
吴宇见状立马将针管扯出,毕竟血液这种东西,仅需要几滴也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随着赵涛的尸体重新被装进密封袋子,吴宇按下了医疗仓的空气循环系统,大约30分钟后整个医疗仓内进行彻底的清理,他才提着采取的两次血液样本走进隔壁的化验室。
不知道为什么,他预感自己还会再一次站在尸检台上。
司野等在化验的仪器前,接过吴宇手中的样本,双手在密封的隔离仓内缓缓将处于真空状态下的一管血液样本扭开。
再用滴管谨慎地抽取一滴放到载玻片上。
将剩下其余的血液样本依次在投递到其他血液化验仪器当中。
大约十分钟后,所有的数据都已经呈现出来,不过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赵涛血样样本显示他非常健康,甚至连个成年人常见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一点也见不到。
吴宇望着屏幕上的化验数据感叹:“这牲口居然比少爷我都健康。”
司野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治安官了,他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没有细菌感染,没有病毒入侵,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答案似乎直接的有些简单粗暴,这货就是被活活烧死的,至于火苗是怎么在湿度100%的情况下自燃,这就无从解释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言孤城以及他身边的季默。
似乎能够让这二位情绪有所起伏的东西非常少,以至于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两个似乎没什麽反应。
感觉一切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似的。
“一夕之间整个基地的员工都死了,而且死者极为艺术的变成脆皮饼干,的确有点匪夷所思,吴宇,另一管血清样本化验了吗?”
“您是说那管黑灰?”吴宇仿佛刚想起来自己提取了两管样本,只不过其中一管被他自动给舍弃化验的价值。
莫非真有什么遗漏的信息没有发现,吴宇亲自操作起试验台,然后将一截细小的黑灰放置在高倍的显微设备下。
随着短暂的画面晃动,这节黑灰被彻底放大到惊人的倍数,然后一簇簇高速流动的气体疯狂的游走在载玻片上面的水滴上,须臾的功夫原本的水滴已经迅速烤干,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有人看到这些好似吞了兴奋剂的流窜气体大惊失色。
“所有人退后。”
言孤城接过吴宇手上的操作仪器,然后将操作台上的载玻片投入到充满水的培养皿中,里面的水分肉眼可见的在挥发。
没错,器皿中的水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燃了。
季默只觉得五行相生相克似乎变成了屁话,往日里被用来灭火的水完全被微弱的火星子给烧干了。
他道:“或许这些黑灰下隐藏的东西,才是基地成员被屠杀的真正原因,孤城,这些流窜的气体是什么?”
言孤城冷静的观察着培养皿中的情况,很快得出结论,尽管听着很荒谬,但结果却毋庸置疑:“是火苗,只不过这种火苗非常悍烈,跟我们平常见到的不一样。”
自打王涛众目睽睽之下烧死,许莎莎原本脆弱的神经就有点衰弱,刚才听到言孤城口中的简单描述,整个人当场就崩溃了。
基地一枝花彻底变成了疯婆子。
“是报应,报应来了,所有人的报应,地狱的恶鬼来了,啊~”
“哎!你属狗的啊!松口,哎呀呀,破皮撩,你这个疯娘们。”胖子叽叽歪歪的挣扎着许莎莎的啃咬。
胖子也是个识大体的胖子,即便被咬也不肯撒手放跑许莎莎,“你们别干瞪眼啊,这小娘们要是跑没影,咱可就两眼一抹黑撩。”
言孤城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掰开许莎莎的脑袋,然后将人的四肢一绑,扭头就推进了医疗仓。
他又将人一把按到赵涛的装尸袋上:“啊~啊~”许莎莎现在惊惧的只剩下尖叫。
“叫啊,最好把嘴巴张大点,这样说不定从赵涛身上飞出来的火星子能正好飘进你聒噪的牙膛里。
你们这对偷鸡摸狗的情侣要是都被烧死了,说不定还是段佳话。”
许莎莎彻底闭嘴,毕竟人类的生存本能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压抑住一切,不仅仅包括恐惧,有时候甚至是人性,见惯没人性的世道,季默早就淬炼出一身以毒攻毒的手段。
“许小姐,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本应该活的一生顺遂才是,可偏偏命运这种狗屁倒灶的玩意儿就喜欢作弄人,就好比一些资质平庸的女子,就因为投身在一个好的时代,又嫁了个好的丈夫,便可以一生无忧,而像你这种优秀的女孩子偏偏时运不济,只能绽放在这荒芜野蛮的土地上,你,真是辛苦了。”
沦落苦海的娇花忽然被欣赏、被理解,一瞬间许莎莎的疯狂就冷静下来。
“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我实在是太害怕,这个基地就是个吃人的鬼地方,从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因为这里本身就是地狱。”
还算体面的基地一枝花俨然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子:“走,走,我们赶快走!”
二人贯会打马虎眼,一个唱完红脸,另一个立马跳出来唱白脸。
季默仿佛变成了红颜知己,极尽温柔的诱导着:“别怕,可怜的莎莎,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来替你伸冤。”
季默觉得自己道术加深的最大体现就是产生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信服力。
就好比眼前的许莎莎,现在就跟个脱了壳的鸡崽子一样容易蛊惑:“是永恒之火,我们打开了地狱之门,永恒之火刨了出来,我们全都完了,全都完了!”
许莎莎疯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怀里还死死的攥着半截破碎的胶囊装置,双手的掌心几乎被透明的胶囊碎片扎穿。
汩汩猩红的血渍刺激的季默头皮发麻,他可以接受死亡,甚至可以促成死亡,但是唯独不适应见证死亡。
“不舒服?”言孤城将一颗酸酸的话梅糖塞进对方的嘴里,“明明见不得血腥,碰见个长得略微有点姿色的还非得扑上去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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