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话?
沈以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甜了些,“这样哦,那也算大功一件了。”
她生就一张柔美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笑起来露出一点贝齿,此刻歪着头,眉眼弯弯的,那双清澈的杏眼烟波流转,笑得又纯又无辜,仿佛对他的话全然不在意。
唐誉之脚步一顿,偏头看她。
他的脸庞被暮光染上一层薄薄的橘色,清冷的轮廓线被柔化了几分,显出几分少见的温润。
可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下撇,晚霞落进瞳仁里,那被染成浅琥珀色的眼眸似笑而非笑,莫名让人觉得,被看了个通透。
“大功一件?”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觉得这个词用得有趣,细细品味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以为‘行善积德’这个词更准确一点。”
行善积德?沈以疏心中莫名,却也懒得探究他话中含义,“你说话有点损的。”
明明昨天排练对戏时还冷得像两个陌生人,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甭管真心假意,至少表面上像关系融洽朋友——当然,这是假象。
只是之前被他拒绝加好友,尴尬生冷是正常的,毕竟热脸贴了冷屁股,谁还能笑得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好友加上了,窗户纸捅破了,她要是还端着冷着,那之前的委屈不就白受了?
她得热情,得主动,得像一个真正想跟他做朋友的人一样,一步一步靠近他。
好友都有了,成为朋友还能远么?
至于他这么毒舌——沈以疏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毒舌没关系,迟早给他调教好,然后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网上说了,人和人之间只要多聊天、多接触,关系自然而然就会变好。这种现象叫什么来着,是了,曝光效应。
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暗暗盘算着,沈以疏将那张画纸折了两折,故意塞到男生的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但我画得真有这么差嘛?我不信。你带回去多看看,说不定看多了就顺眼了。”
然后不待他反应,拽着他的胳膊直奔附近的肯德基。
“走走,对台词。”
肯德基里人不少,角落还剩一张双人桌。沈以疏占了靠窗的位置,把书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方,笑眯眯地抬头看唐誉之,“坐啊,站着干嘛?
唐誉之扫了眼四周,欲言又止。大抵是觉得这种嘈杂的快餐店不适合对台词,又或者觉得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公共场合有些奇怪,但他顿了一下,还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沈以疏在手机上点了一杯可乐,抬头问他,“你吃什么?”
唐誉之摇头,“不用。”
她也没多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多点了一杯冰美式。无糖的那种。又在备注栏写下:冰块放满。这才心满意足地锁了屏。
饮料很快就好了。沈以疏殷勤地将那杯冰美式放到唐誉之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给你点了杯清咖。刚跳完舞嘛,有助于缓解疲劳。”
她的语气贴心又自然,心里想的却是——苦死你。冻死你。
男生目光落在她脸上,带了一点儿审视的意味,似乎在分辨她这股子热情是真是假。
片刻,他浅浅一笑,“谢谢。”
那笑容很淡,清贵皎然,惹得沈以疏心口一悸,下意识垂眸,伸手去够桌上的可乐,假装无事发生。
对了一阵台词,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沈以疏低头一看——屏幕上亮着“妈妈”两个字。
她没接,也没挂,而是状似随手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震动停了,又震,亮起的来电界面上,“妈妈”两个字明晃晃地对着唐誉之的方向。
唐誉之瞥了一眼那亮着的屏幕,目光忽然移向窗外,“快下雨了,早点回家吧。”
沈以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乌漆嘛黑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出什么名堂。
“下雨啊?我最喜欢下雨了。”她不以为意地低头翻页,“来来,再对一遍。”
离开的时候,唐誉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伞。收得整整齐齐,伞面折进伞套里,像他这个人一样板正,规矩——也可能是假正经。
沈以疏不由惊讶,“你带伞了?”
男生语气平淡,“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外面还没下雨,但头顶乌云聚拢,沉沉地压下来,一派夜雨欲来之势。
沈以疏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拿过那把伞,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讨巧的笑容,“那个,我家离得远,你的伞先借我下吧,反正现在也没下雨,礼拜一还你。”
她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娇憨,末了还狡黠地补了一句,“就当是你喝我咖啡的谢礼啦。”
说完,她轻快地挥了下手,转身就走。
伞套上的挂绳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唐誉之一定还杵在原地。
周日晚上,沈以疏正戴着耳机写作业,狸猫短视频忽然弹出一条推送——【遇之】更新了视频。
之前随手点了个关注,差点把这事忘了,此刻看到推送,她愣了一瞬才点进去。
【遇之】最新发布的视频,封面是一把靠在窗边的吉他。视频不长,一分多钟。前面一小段是周六在舞室练舞的片段,后半段画风一转,是他坐在窗边自弹自唱:
“你是住在我眼底的精灵呀
蝴蝶绕着你跳舞不回家
若你听见晨露碎成浪花
那是我想你一次次绣成了晚霞……”
他只入镜半张侧脸,光线柔得像蒙了一层薄纱,有种朦胧的美感。旋律很唯美,歌词甜腻腻的,又带着一种慵懒的温柔。
沈以疏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居然觉得……还挺好听。
“还蛮有才的嘛。”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又重新拉动进度条。
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她索性把手机放在枕边,调到最小音量,闭上眼睛。吉他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裹着那句“你是住在我眼底的精灵呀”,把她慢慢淹没。
大抵是循环听了一整晚的视频,第二天沈以疏莫名心虚,几乎不敢往唐誉之的座位方向看。
可越是躲,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就越浓。
直到放学,她漫不经心地做完值日,背着书包往教学楼外走。深秋的风带着冷意,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篮球场那边围了几个人。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唐誉之刚打完球,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几缕搭在眉骨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正弯腰翻地上的书包。身边站着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她知道——隔壁班的班花,叫林小艺,长得很清纯,是那种走在走廊里会被男生偷偷议论的长相。另外两个大概是陪她一起来的,正笑嘻嘻地推搡着她送出手里的那瓶水。
沈以疏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见唐誉之直起身,冲那三个女生摇了摇头,似乎说了几个字。隔得太远,沈以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林小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长得帅就是好命,班花主动递水,他还不领情。
沈以疏心里酸溜溜的,说不清是嫉妒他还是别的些什么。
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驱使她大步走了过去,“唐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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