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湖泊秘密（十九）
金砺憋着口气，紧紧捂住嘴巴，担心伤口碰水会更严重。
闭上眼睛，这次是脑袋和手先进入黑洞。
进入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力量拽住他的灵魂，身体一沉，流水朝他袭来。
面前是漂浮的头发，此刻，安安静静呆在原地，顺着水流上下起伏。
金砺掏出匕首，在水下，匕首越发难以控制。
眼睛紧紧盯着头发，但头发仿佛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直没有反应。
不对劲，不仅是头发的态度，还有方才受伤的地方都不对劲。
他皱了下眉，捂住嘴巴的手掌放下，转而轻轻摸了摸嘴唇，没有血迹，没有黑线。
但……也无法讲话，不管金砺再怎么努力，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语气词。
看来，黑线是被缝在了灵魂上。
不过，是因为自己和“祭水娘娘”的交易，头发选择忽视他，还是因为被缝嘴之后，他被头发认可了？
除了忽视，还有什么功能吗？
比如……控制？
想起“祭水娘娘”对头发丝的控制，金砺的脚踝还隐隐作痛。
不过，要怎么控制？
之前，公司几位年轻人在聊到动漫话题时，好像有说过，其中一种方法是，意念控制？
远远地看着这些头发，金砺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不对催促着头发过来。
再睁开眼时，头发依旧在原地，没有变化。
金砺冷哼一声，觉得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双脚不断朝后蹬，身体朝着湖面上游动。
头发深处却一阵涌动，金砺的动作停下，眨眼间，头发便窜到他的面前，距离脸颊不过几毫米。
真的可以控制！
金砺再次尝试，随着次数的增加，头发做出反应的时间被不断缩短，最后，变成随心而动。
在水底无法待很长时间，在控制下，头发将他举到水面上。
金砺的手指碰上嘴唇，是冰冷的感觉。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进入游戏，也意味着异化的开始，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异化是控制头发。
而且，他也不相信“祭水娘娘”。
回想起一开始见到的人头，被献祭之人都在水底，那么，“祭水娘娘”是否也在，那么，是否可以利用她的尸体来对抗她？
在他的尝试下，头发逐渐朝两边分开，头发下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都穿着婚服。
但是，没有“祭水娘娘”的尸体。
一直到最后，有两团头发无论金砺再怎么控制，都纹丝不动。
也对，“祭水娘娘”怎么可能傻到把自己的弱点交出来。
金砺摇了摇头，朝着村子里走去。
*
村子同昨日一般安静，路上没有任何人。
推开“祭水娘娘”点名的那栋茅草屋，金砺握紧匕首，缓步进去。
正厅同样摆着一张桌子，一个长板凳。
但是，金砺凑近一看，正对着院门的墙上有个钉子，应该是挂过什么。
农具？
这钉子很小，看起来也不深，原来被挂着的东西应该不重。
左侧房门，刚一打开，汽油味道猛地攻击金砺的鼻子，他没有忍住，捂着鼻子后退数步。
房间内，靠墙处堆放着几个木桶，里面装的应该就算汽油。
屋内的家具很少，一个床板，上面的被褥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木箱被打开，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衣服吗？
右侧房内，只有灰尘的味道。
金砺右手自从进入这栋房子后就没有放下来过，打开木箱，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衣服。
随手翻了几下，大部分都是女式衣服，但最深处却是一套男式西服，还有一张被夹在衣服中的船票。
船票显示的时间是仪式前一天到达新街的，是谁回来了？
屋内最明显的是有张桌子，桌子瘦长，被安置在正对门的位置。
上面放了块牌位，牌位上刻着：
“小翠之母，李莲之位”。
金砺挑了下眉，伸手摸了摸牌位，上面也是一层灰。
所以，这是“小翠”的房间吗？那，西装和船票是怎么回事？
桌下有个抽屉，里面是一幅被卷起来捆住的画像。
画像里画着对母女，女孩看起来十几岁，手上有个烫伤疤，而母亲佝偻着背站在一旁，头发发白。
画像顶部有个洞，大小看起来同正厅的钉子相同。
金砺尝试着将画像挂上去，却无事发生。
只能暂且在屋外留下记号，标记这栋房子，转而朝着“村长家”走去，还有一个房间未被探查。
“村长家”右侧房门大敞着，金砺站在外面瞟了一眼，里面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木桶全都倒翻在地，食物失去了原有的样子，估计之前和水泡发在一起，房间内弥散着发霉的味道。
是有争夺爆发吗？
左侧房门依旧挂着把大锁，金砺搬起正厅的板凳，用力朝门锁砸下去，直到板凳裂开，才堪堪打开房门。
房间内床褥被掀翻在地，木箱打开，衣服散乱一地，桌子上的书乱堆在地上。
金砺将手帕盖到手上，即便这手帕已经浸满湖水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拉开桌子自带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本子。
翻开，密密麻麻记着人名。
最前面的那人姓江，翻到后面，甚至有江新江月的名字，而且这些都用红笔划掉了。
只有一人的名字除外，最后一个人是“小翠”，也只有她的名字被画了个红圈。
如果，被划掉的都是被献祭之人，那么，“小翠”是否就是已经逃脱的人，还是仪式尚未开始，所以，暂时画圈。
不对，前面的人全都没有画圈又擦掉的痕迹。
而且，为何会有江新的名字，在湖泊中看到的尸体都是女性，江新不是男子吗？在十五年前那场祭祀中他也被献祭了？那他的尸体呢？
金砺决定还是要去江家一趟，也许可以搜查到之前漏下的线索。
*
江家左侧房间的尸体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正厅上摆放的三个牌位。
金砺不相信村长有那么好心，会为几位收尸、立牌。
所以是邻近的村民吗？或者是谁？
右侧房内，木箱被胡乱打开，里面的衣服被扔到外面，靠近衣服的角落有一堆被撕碎的纸片。
金砺蹲下身，耐心地将碎纸拼凑起来，却诧异发现竟然是江新写给“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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