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马蹄糕
女人面容姣好,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毛绒长大衣,里头搭配一件大红色高领毛衣,脚下踩着黑着小皮靴,身边还放着一件军大衣,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出生。
而且一张卧铺票要二十几元,差不多等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一般人买不起,而且这年头的卧铺票还需要单位和人脉,否则普通人就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因此白瑜没有把眼前这女人往人贩子身上想,之所以会觉得她很奇怪是因为坐在她旁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大概四五左右,小脸白嫩嫩的,一双细长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挺拔,小小年纪五官就这么优越,长大后肯定要迷死不少女孩儿。
只是这会儿京城零下的温度,他身上却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衫,小脸被冻得发白,嘴唇也变成了紫色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女人自己穿得那么多,身边还放着一件军大衣,却丝毫不顾忌坐在旁边的小男孩,小男孩似乎也很害怕她,宁愿冻得直哆嗦也不敢开口,更不敢往她身上靠。
女人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没注意到旁边的小男孩子很冷,倒是小男孩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她看过来,在看到她的脸时呆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害羞的笑容。
白瑜也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白瑜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多管闲事一回时,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拿着三个铝饭盒走了过来,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军用水壶。
男人有着一张符合当下审美的国字脸,但跟小男孩优越的五官比起来,他的五官显得很平庸,男人对上白瑜的视线,同样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
男人走进卧铺,一眼就看到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我不是让你给小承穿上厚衣服吗?
女人这才从书中抬起头来,轻飘飘看了小男孩一眼:“哦,我忘记了,不过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挑剔,谢承这孩子从小就笨,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早就学会自己穿衣服,可他就是学不会。
谢志民又气又无奈,但还是把怒气给隐忍了下来:“孝玉,小承是我们的儿子,你不要老是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
那个叫“孝玉的女人似乎对这话很不在意,打开一个铝饭盒,自顾吃了起来。
谢志民只好从旅行袋里头找出孩子的衣服,要给小男孩穿上。
小男孩小声道:“爸爸,我能自己穿。
说着,他拿起一件衣服哆嗦着穿了起来,虽然动作不太利索,但相对于这个年纪来说,他做得很不错了,完全不像那女人说的那样。
可这话似乎让吴孝玉觉得没脸,面色一沉,瞪着小男孩,厌恶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垃圾一样,只是碍于男人在面前,她这才没有发火。
小男孩哆嗦得更厉害了。
江霖看白瑜一直站在走廊没进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白瑜摇了摇头:“没什么,卧铺里头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虽然她觉得那女人对待孩子的态度有些奇怪,仿佛很恨自己的孩子,一点也不像个母亲该有的样子,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更何况小男孩还有父亲在,至少那父亲看着是靠谱的。
因此她没有放在心里,很快就跟江霖两人进去卧铺。
卧铺虽然比硬座要舒服,但也是相对而言,这年代的卧铺空间狭小,通风也做得不好,而且这年代没什么娱乐,除了看书吃东西,剩下的便只能睡觉。
还好小家伙和念念两个孩子都非常的懂事,不吵不闹,乖得很。
两姐妹经常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玩过家家,玩累了便头挨着头一起睡觉,关系老好了。
白瑜看了一会儿书,也早早睡下了,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被一声小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她以为是小家伙或者念念从卧铺上掉下来,吓得从卧铺一跃而起,但很快她就发现哭声是来自隔壁。
“哭哭哭,就只会哭,什么运气都给你哭衰掉了!”
“三更半夜的,你想吓死谁?真是个讨债鬼,别人的孩子都是来报恩的,只有你是来讨债的,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一出生来就把你掐死!”
江霖也在第一时间被吵醒了,他起来看了看女儿,小家伙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嘴巴突然吹了个泡泡出来,看得江霖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起来。
两个孩子睡觉前一定要睡到一起,白瑜和江霖也没阻止她们,只等她们睡着之后再抱开,一来防止两人掉到床下,二来也担心晚上睡得太熟有人进来把孩子抱走。
这会儿看两个孩子都没被吵醒,江霖才轻声道:“白天的时候,你在观察隔壁吧?”
白瑜点头:“隔壁那女子说不上哪里怪怪的,对待自己儿子好像对待仇人一样。”
要不是那女人的丈夫是个军人,要不是那小男孩跟女人有几分相似,她的确要怀疑是人贩子拐卖,但根据两人的对话,那孩子的确是女人生的。
江霖还来不及回答走廊外头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好我是你们隔壁卧铺的我家孩子受伤了想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带二百二?”
二百二也叫红药水是一种消毒杀菌剂相当于后来的碘酒只是杀菌效果没有碘酒那么好。
江霖看白瑜穿好衣服他这才拿着红药水走过去拉开帘子拿给男人。
谢志民一脸抱歉和感激:“我叫谢志民谢谢你同志等会儿用好后我马上拿过……”
话还没说完他的大腿就被小男孩给抱住了。
他低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儿子:“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呆着吗?”
小男孩抱着他的大腿泪眼汪汪没吭声但不停颤抖的小身子以及脸上的惶恐都表明了一件事情——他在害怕。
只见小男孩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小孩子的皮肤本来就嫩也不知道那女人下了多大的力气几乎把整个小脸都给打烂了小男孩的额头也不知道磕到什么东西皮磕破了鲜血顺着太阳穴流了一脸。
白瑜哪怕再不想多管闲事这会儿也看不下去了:“谢同志
谢志民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我妻子脾气不太好我回去会说她的。”
说完他鞠了一躬然后牵着孩子回到隔壁去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再次传来那女人高亢的嗓门:“谢志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怪我了?你怎么不说这孩子故意跟我作对三更半夜站在我面前一声不吭的想吓死人啊我不过就是力气大了一点那能怪我吗?”
“小承说了他半夜想起来尿尿鞋子被踢到你床底下这才会站到你面前你就是被吓到了也不用这么打孩子!”
“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是他妈我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违法?我怎么违法了那你让公安来抓我啊?”
“吴孝玉!要不是亲眼看着孩子从你肚子里出来我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你生的你要是实在不想带那我把小承带回乡下给我妈带!”
“那不行我的孩子必须留在我身边……”
听着隔壁传来的吵架声白瑜十分同情那个叫谢承的小男孩同时还想到了她妈。
有人说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说这话的人肯定没见识过因为天底下还真有些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隔壁的女人是一个她妈也是一个。
以前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
她才明白这世间很多的事情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好在她比较幸运可以重来一次还让她遇到了江霖如今又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小男孩就比较可怜了年纪还那么小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来他父亲看着靠谱但一个没能保护好自己孩子的父亲就是再靠谱也没用。
江霖似乎猜到她的想法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睡吧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白瑜靠在他身上嗅了嗅来自他身上的肥皂香味因为小男孩的事情而波动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嗯。”
接下来两天隔壁那女人似乎有所收敛没再发生虐打孩子的事情连辱骂也少了。
原以为会这样相安无事到广城谁知男人却在武汉下车了。
临下车前谢志民一直叮嘱妻子:“小承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你一个人照顾不来记得跟我沟通我把孩子送回乡下也好把我妈接上来也行总之方法多的是还有小孩子就是会比较调皮你多点耐心教导他……”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吴孝玉一脸不耐烦“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得来还有我妈也能帮我照顾孩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谢承也是我的儿子我难道还能打死他不成?”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谢志民也不好多说只能蹲下去叮嘱孩子:“小承爸爸等会儿就要下车了你跟着妈妈去广城以后要乖一点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小男孩眼里蓄满了泪水和恐惧小手抓着父亲的袖子不松手:“爸爸小承想跟你去武汉。”
谢志民摸了摸儿子的头:“小承乖爸爸是去武汉进修过段时间就回广城跟你们团聚你先跟妈妈回广城爸爸没时间照顾你。”
小男孩听到这话含着眼泪点了点头:“那爸爸你要快点回来。”
外头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乘务员提醒乘客该上车的上车该下车的要抓紧下车。
谢志民虽然不放心孩子但还是站起来提着旅行袋走了。
小男孩子两泡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把眼泪给擦掉小心翼翼看了看母亲然后安安静静回了卧铺。
还有一天就能抵达广城。
接下来一天隔壁的女人都挺“收敛”的虽然时不时能听到她骂孩子的声音但至少没出手打孩子。
白瑜也就没去管了。
很快火车便在广城火车站停靠了下来白瑜和江霖提着大包小包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隔壁的小男孩。
好不容易从火车上挤下来,白老太突然肚子疼,火急火燎找厕所解决。
白瑜和江霖只好抱着孩子到一旁去等。
他们从京城出发时,京城的温度是零下,可广城却春暖花开,跟京城的温度相差了二十度左右,小家伙和念念两人都热得小脸红红的,白瑜赶紧给两人脱掉外面的厚衣服。
没了厚衣服的束缚,小家伙整个人也活泼了起来:“妈妈,这里舒服。”
白瑜也脱掉自己厚重的外套,笑她道:“可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京城的雪吗?现在又说这里舒服了?”
小家伙想起和太爷爷堂兄们一起堆雪人的快乐,小脸蛋顿时纠结了起来。
白瑜见状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妈妈要在广城这边读书,你后面是要跟着妈妈,还是跟着爸爸?”
小家伙想也不想道:“妈妈!”
平时只要不出任务,在家里给小家伙洗澡、换尿片,半夜起来冲泡奶粉的人都是江霖,他没想到女儿这么漏风,回答得这么赶紧利索,不由伸手捏了捏女儿的鼻子,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小家伙睁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隔了好一会儿,突然道:“爸爸,大没良心的。”
江霖:“???”
看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白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她的袖子被坐在旁边的念念扯了扯,白瑜扭头看向小姑娘,轻声问道:“怎么了?念念?”
念念小唇儿抿了抿:“姑姑,念念能跟你留在广城吗?”
虽然姑丈人很好,从来不会骂她,更不会打他,但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凶,她还是想跟着姑姑。
白瑜突然想逗逗她:“不能,你要跟奶奶一起留在琼州岛那边。”
话音刚落,她怀里的小家伙就喊了起来:“姐姐!我不想跟你分开!”
念念更感性,大眼睛里头一下子就盈满了泪水:“妹妹,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两姐妹小手握着小手,相看泪眼,那模样,那语气仿佛一对被生生分开的恋人。
就很离谱。
下一刻,两姐妹抱着嘤嘤嘤哭了起来,跟唱戏一样。
白瑜:“……”
江霖:“……”
担心奶奶回来骂自己不着调,白瑜赶紧把两个孩子给哄好。
过了一会儿,白老太回来了,头却时不时还往后看。
白瑜问道:“奶奶,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白老太:“我刚才
看到隔壁卧铺的小男孩在厕所外头坐着,我问他在那里做什么,他说他妈妈去厕所了,让他在那里坐着等她回来,可我刚从厕所出来,根本没见到那女人的身影,那女人也真不靠谱,火车站那么乱,居然放一个孩子在外面等,万一被人贩子给抱走怎么办?”
因为家里有孩子被人贩子拐走过,因此她对这事情特别敏感,刚才还在外头陪着孩子等了一会儿,只是她担心孙女和江霖等太久,只好回来。
但那女人实在不配为人母,在火车上不是打孩子就是骂孩子,还把孩子打成那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仇人呢。
白瑜蹙眉,突然冷然来了一句:“会不会她就想孩子被人贩子给抱走?”
这话一出,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白老头猛地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女人对待自己儿子跟对待仇人一样,说不定还真想把孩子给扔了!”
不过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白瑜和江霖对视一眼:“我们去看看了?”
如果不知道还好,但已经知道了,她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江霖:“我跟你一起过去。”
白瑜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着她把小家伙递过去,然后朝厕所那边找过去。
火车站的人太多了,又多又乱,到处都是人头,还混杂着不少想干坏事的人。
白瑜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般,被人群挤来挤去,等她好不容易挤到厕所那边,就看到小谢承被一个中年妇女抱在怀里,快速朝出站口去。
小谢承双手双脚用力扑腾:“放开我,你放开我!”
可无奈他人小力气弱,那点挣扎在身体结实的女人面前就跟挠痒痒一般,中年女人完全不为所动。
白瑜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
“有人贩子!有人抢孩子!快抓住前面穿深蓝色棉袄的短发女人!”
下一刻,她朝中年妇女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放声大喊。
不能让中年妇女出了火车站,否则如水入大海,更难抓到了。
这年头的人还是热心,哪怕形色匆匆,可听到白瑜的喊叫,还是停住了脚步。
中年女人很快就被众人给围了起来。
不过她还想垂死挣扎:“你们不要听那女人乱说,我是孩子的姥姥,我不是人贩子!”
白瑜追上来,这才发现这女人真狠,为了防止小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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