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
那声惊呼还未落地,韩诗情便觉面前一阵疾风掠过,紧接着,有人抱住了她。
那怀抱温热而坚实,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淡淡松木清香,他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将她整个人箍在怀中。
“诗情……”那人又唤了她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我陪着你。”
“公子……”
韩诗情眼眶忽然酸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回抱住那个人,与他一同坠入万丈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袂翻飞,云雾从身侧疾掠而过。她感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将脸埋进他胸膛,闭上了眼睛。
原来,生死相随,是这种感觉。
悬崖边上,烟雾渐渐散了。
暮色将至,天边最后一抹余光映在崖壁上,泛着冷清的颜色。
方芷芸最先冲到崖边,往下望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见。
“诗情——苏公子——”她朝崖下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只有回声传来,没有任何人应答。
沈静涵扶着荀素雪踉跄着跟上来,望着那万丈深渊,两人瘫坐在崖边,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
身旁的公子千金们个个面色惨白,围在她们身边,惊魂未定。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
霍轻砚和裴栩生仍在与群狼鏖战,脸色早已铁青。
不知何时,霍轻砚手里多了一株草药,叶片青翠欲滴,正是那株清阴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微微发颤。忽然想起来,方才苏云鹤跳下悬崖时,用内力将这草掷给了他。
片刻,他回过神,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将清阴草点燃。青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向四周弥漫。
狼群开始骚动,那些绿莹莹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消失了。可崖边的人,没有一个因此而松一口气。
裴栩生扔下手中的匕首,大步冲到崖边朝下望去:“云鹤——诗情——”
回应他的依然只有呼啸的风声。
霍轻砚也走过来站在他身侧,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沉默不语。
“究竟是怎么回事!”裴栩生红着眼眶,声音嘶哑,“怎么会掉下去!”
没有人回答。
方才烟雾弥漫,视线模糊,谁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几个女子哭得泣不成声,荀素雪伏在沈静涵肩头浑身发抖。沈静涵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忽然,霍轻砚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大家把身上的绳子找出来。”他的声音很急,“越多越好。”
裴栩生会意,跟着道:“对,绳子。谁带了绳子?”
几个公子千金面面相觑,将包袱里用来捆野兽的绳子全都翻了出来。
霍轻砚和裴栩生接过,将它们放在地上,打算一根根接上。方芷芸和郑墨澄也上前一步,各自道:“我来帮忙。”
见此,沈静涵、荀素雪也止住了哭声,过来一同接绳子。
萧景行猜到了他们想做什么,心中隐隐泛出一丝说不清的感觉。片刻后,他走过去蹲到他们身边。
“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他望着悬崖的方向,眉头紧蹙,“多长的绳子也不够用,你们下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他说得有理,可谁都听不进去。连郑墨澄都没有停下接绳子的动作,一边继续一边分心回了他一句:“救人要紧。”
“我们绕下去找。”萧景行再度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随即起身指向山道东侧,“你们过来看看,这悬崖在东面有个缓坡,沿着山脊绕过去,大约十几里路就能下到崖底。那条路虽不好走,却比从这里跳下去强得多。”
听他说完,众人猛地转头,纷纷起身,朝他指的方向去看,皆是眼眶通红。
“你说的是真的?真有路能下去?”荀素雪含着泪问。
“我骗你做什么?”萧景行眉头皱紧,“为了赢得比试,我特意留意了山中地形。”
霍轻砚站在崖边,低头望着脚下翻涌的云雾,攥紧了拳头。犹豫一瞬,终是率先走到萧景行面前:“我信你一次,带路。”
萧景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山道东侧走去。裴栩生、郑墨澄,以及三个泪眼婆娑的女子也快步跟上。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穿绿裙的闺秀忽然出声,声音微微发颤:“可是……万一……万一再来狼群,我们现下已经用过了清阴草,岂不是很危险……”
她怯生生地说完,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声音更低了,“不如……我们回去找更多的人,再回来救他们……”
话音落下,便有几个公子附和。
霍轻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人命关天之事,如何等得了?”他的声音寒若冰霜,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那女子的脸,“若是贪生怕死,便自己回去。”
裴栩生也冷了脸,接道:“不错。我们自己去找,不勉强大家。”
方芷芸等人出言附和。
见他们态度坚决,又有一个穿蓝裙的女子冲出来,拉住萧景行的衣袖,眼眶泛红:“我们功夫低微,如何自保?萧世子,你……你不是本身与他们不睦嘛,你不要去好不好……你们护送我们回去行不行?”
萧景行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眉头皱起。
“你当我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我是与他们不睦,也没想要他们的命。何况苏云鹤方才还救过我们。”
说罢,他甩开那蓝衣女子的手,不再理会那些反对的人,带着众人往崖边走去。
余下的几位公子千金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豫,有人低下头去。可谁也不敢独自留在山上,更不敢自行回去,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跟了上去。
崖下,风声渐歇。
方才坠崖时,苏云鹤抱着韩诗情,袖中绸带不时甩出,借着崖壁上横生的枝桠和凸起的岩石不断卸力,一次次减缓下坠的速度。
他的衣袍被荆棘划破,手臂和后背被岩石擦出道道血痕,但到底将怀中的人护住了。
崖底是一片乱石滩,两侧岩壁陡峭,藤蔓垂挂,青苔斑驳。头顶雾气很浓,看不清崖顶在何处。不远处有条山涧,水声淙淙,从石缝间流过。
脚下终于触到实地的那一瞬,苏云鹤低头看着韩诗情,声音有些发哑:“你可还好?”
韩诗情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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