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魔界来袭(三)
云台之上,黑压压的魔军列阵在前,沉默如山。
刚刚在弟子面前表现得气定神闲,可任忆晚心里其实很没底,说实话她也摸不清凌立茗搞这一出的真正意图。
大概是嫌上次打得不过瘾,今天还要点名再打一顿吧。也不知她昨日下达的指令会不会生效,好让对方下手轻点儿。
任忆晚停下脚步,心中忐忑不安。
凌立茗依旧站在大军最前方,一见到她便抬起头,仿佛等了很久很久。玄色的衣袂随着步履翻飞,转眼间便到了她面前,然后在任忆晚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其轻柔,与先前掐她脖子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哦,这次换成柔道了,任忆晚心想,会的花样还挺多。
凌立茗开口,声音中竟掺着几分幽怨:“忆晚昨日怎么弃我而去?”
嘶。任忆晚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劲。
凌立茗却毫无所觉,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将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按在心口。
“跟我走吧,”他语气近乎蛊惑,“我此番来攻云箓宗,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和我回魔域,好不好?”
太不对劲了!
连攻打云箓宗的目的都变了,您不是为了魔界霸业才来打的吗,怎么就被系统硬生生扭曲成了霸总人格?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深情款款地道一句什么“茗要为一人攻一城”了啊。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眼前这位更绝,才一天不见就彻底变了个人。
昨日还一副全天下我最牛X的二五八万的拽样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却热切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任忆晚傻了眼,没想到那AI指令的效果竟如此惊人。
别说她了,就连凌立茗身后那些魔修们,此刻也全都是一副白日见了鬼的表情。
众魔修原以为尊上招她出来是要千刀万剐,以报昨日算计逃脱之恨,怎么尊上一见到她就失了魂一般,事情的发展和他们预想中的两模两样!
气氛十分诡异地僵持着。
这时,一声暴怒的厉喝陡然炸响。
“妖女!你怎么敢迷惑尊上!”
魔军阵中一人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暴起出阵,誓要一刀砍下她的头颅祭旗。
事发突然,修为尽失的任忆晚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两声落地的闷响。任忆晚定睛一看,地上咕噜噜滚过一个毛球,赫然是那魔修的脑袋。
身首分离。
一旁的凌立茗嫌弃地甩了甩衣袖,深藏功与名。
他问任忆晚:“可被伤到哪里?”
她摇摇头,凌立茗转身睨向一众魔军。“再有同举者,下场便和那人一样。”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只定定看着她。
任忆晚:……
何意味,怎么连自己人也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脑飞快转动。
总之,绝不能跟他去魔域。那里龙潭虎穴,他手下这群魔修已然显露出杀意,去了只怕死得更快,更别说她还要寻找恢复修为的办法。
她定了定神,迎上凌立茗的目光,面露难色。
“我不能现在就跟你走。”
凌立茗皱起眉头。
任忆晚:“你也看到了,你的手下一个个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若此刻随你去了魔域,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日理万机,岂能时时护我周全?届时定会被人加害。”
她瞥了眼对方的神色,又伸手去揩了把刚挤出的眼泪:
“云箓宗将我抚养长大,于我有恩,我不能一走了之,总需要些时日做个了结。”
凌立茗沉默片刻,忽然瞥了眼身后的一众魔修:“那我把他们全杀了,魔域便无人能威胁你,可好?”
任忆晚:……
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他绝对会转身将手下灭个精光,心中暗道可不敢造这种大孽,忙道:“不可!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也不是我希望发生的事,不如给我些时间。”
“多久?”凌立茗立刻追问。
“一个月,”任忆晚随口说了个日子,“一个月后我来魔域见你。”
“好。”
凌立茗目光如灼,看得她有些不好意,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约定完,他竟真的不再纠缠,后退一步松开了她的手,随即下令大军撤退。
魔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凌立茗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身影没入一片黑色中。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任忆晚站在云台之上,望着山峦间逐渐消散的黑色雾气,心才慢慢放下。
刚踏进宗门,就被一阵喧嚷围住了。
“任长老来了!”
“长老,现在宗里都在传呢!”一个小弟子兴奋得满脸通红,“说您刚刚就那么往前一站,连剑都没拔,只说了几句话,那魔尊便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退兵了!”
旁边立刻有人补充:“何止!我听说魔尊直接被您一身浩然正气所震慑,连退好几步,差点从云台上栽下去!”
“不对不对,最新传回来的版本是魔尊一见任长老,就想起自己从未存在过的母亲,顿时泪流满面,抱头鼠窜……”
任忆晚嘴角一抽。
怎么还越传越离谱了?
热情的弟子们以她为中心围了一圈又一圈,诉说崇敬之意,夸赞她修为深厚。
任忆晚听完只觉一阵后怕,若非有系统保身,恐怕此刻她早已成为孤魂野鬼中的一缕。她勉强笑了笑,温声安抚几句后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可接下来的几日,任忆晚几乎不得安宁。
以一己之力击退魔尊,这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少有的奇事。一时间任忆晚名声大噪,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宗门也派了使者来探望。库房里各种锦盒堆成了小山,负责清点的弟子登记得手都软了。
任忆晚疲于应付,大多数时候只让弟子出面接待,自己安心养伤。
只有一件事她一直记挂着,派去搜寻裴如景下落的弟子们接连数日回报,都没有找到踪迹。
生死不明。
就在众人渐渐接受裴长老恐怕凶多吉少时,裴如景又回来了。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宗门口,能跑能跳,身体十分健康。
听到消息,任忆晚便立刻前去看望,临行时带上了宗主令牌。
裴如景所在的长青殿位于主峰东侧,殿宇恢宏,古木环绕。任忆晚来到门前,身后跟着两名弟子,一人捧着一个盒子。
一亲信弟子守在殿外,见她到来,躬身行礼:“任长老安好。裴长老吩咐了暂不见客。”
是不见客,还是不见她?任忆晚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
“裴长老平安归来就好,”她挥挥手,身后弟子上前一步,“这些都是温补的丹药和仙草,聊表心意。”
又从腰间解下那块宗主令牌,“物归原主。”
守门弟子郑重接过:“您放心,弟子定会亲手交予裴长老。”
任忆晚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里。
是夜,西殿内灯火柔和。
弟子慕姚照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一只瓷碗,还冒着热气。
“长老,该用药了。”慕姚将药碗放在任忆晚手边的茶几上。
任忆晚抬眼看了看她。慕姚也就十六七岁,脸上犹带着几分稚气。前几日魔军压境时,她紧跟在任忆晚身后,没有半分迟疑。任忆晚养伤期间也多是她忙前忙后,细心周到。
“放那儿就好,辛苦你了。”任忆晚温声道。
慕姚笑了笑,却没有立刻退下,她垂手侍立在一旁,务必亲眼看着任忆晚把药喝下去。
好吧。
任忆晚无奈地端起那碗汤药,闻起来味道并不美妙。
这具身体开局就是个弃婴,是大宗主云长泽游历时将她捡回,养在云箓宗。
不知是胎里受损还是先天不足,她自幼灵脉便比常人微弱得多,无法自行引气入体,在修真界几乎等同废人。
大宗主寻来一张极为神秘的药方,亲自为她调配了这筑灵汤,才能和旁人一样正常修炼,步步进阶。
这药不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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