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轩带着礼部和鸿胪寺的一众官员,将漠北一行人带到了驿馆门前。

这次,漠北人一共来了近千人,驿馆自然是住不下的。

于是,呼延骁及其亲信被安排在驿馆住下,剩下的漠北人则被安置在了云浮城中的客栈里。

这些客栈早就被朝廷包下,周围也有禁军看守。

既保证了漠北人的“安全”,彰显了大启的待客之道,又能防止漠北士兵侵扰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

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二日,漠北可汗呼延骁觐见盛乐帝殷灵玥。

金銮殿里,殷灵玥坐在龙椅上,面色很平静。

比起上次被那个自戕的大臣吓出了梦魇,还有春狩时的青涩稚嫩,这次的殷灵玥看起来明显镇定多了。

因为,慕瑾还和萧莫在背后一直教导了他十几日的努力发挥了作用。

而且,这段时间,殷灵玥的心智也成熟了许多。

这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彻彻底底的不辨是非黑白,不懂人世丑恶的稚子。

他像是如今才开始成长,逐渐成长为一个具有独立思考的正常人。

慕瑾还站在队伍中,抬眼看了走进殿内的呼延骁一眼,又看了被两个禁军看着却依然不老实的呼延图一眼。

觉得这对父子的差别可真大。

在他看来,呼延骁正处于不惑之年,经历丰富,沉着冷静,对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分析利弊,十分谨慎。

再看呼延图,行事鲁莽,凡事全靠冲动和热血上头,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跟他那老谋深算的阿布比起来,简直差得太远了。

据说,呼延图从小到大并不受宠。

他的额吉为了生下他难产而死,他从小就没了母亲。

因为这件事,呼延骁对他恨之入骨,一直认为是他害死了自己心爱的人。

因此,从小到大,呼延骁几乎没管过呼延图。

小时候的呼延图在漠北王宫里虽然可以吃饱穿暖,却无人管教。

后来进了漠北军队,与将士们同吃同住,行事更加不计后果。

由此养成了他这一副行事鲁莽,凡事都不过脑子的性子。

并且,呼延图从来都不把呼延骁当做自己的阿布。

因为他知道,从他出生时害死母亲开始,呼延骁就已经恨死他了。

要不是没有别的儿子,而呼延骁又一贯不重视女儿,他也不会成为漠北王子。

说不定早就被呼延骁杀了。

殿中的呼延图一脸不忿,看见呼延骁进来,也不拜见,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

呼延骁像是压根没看见他一样,直接向殷灵玥行礼:“拜见陛下。”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也跟着行礼问安。

殷灵玥按照萧莫的指示,对呼延骁和行礼的其他漠北人说:“平身。”

“谢陛下。”

呼延骁不卑不亢地直起身,面色恭敬地说:“逆子冒犯陛下,本汗深感愧疚。”

“本汗特地带来了漠北的珍宝特产,献给陛下,为陛下压惊。”

呼延骁的大启官话说得很好,几乎听不出来漠北的口音。

并且,他还学着大启士人说话的习惯,把话说的十分文雅。

与平日里粗犷豪放的样子相去甚远。

呼延骁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禁军上殿,将十几箱珍宝特产抬了上来。

看见这十几个大箱子,官员们内心唏嘘。

为了保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呼延骁可是下血本了。

殷灵玥照猫画虎,学着萧莫处理政务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箱子打开。

禁军得令,立刻动手开箱。

随着盖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鸡蛋大小的珍珠,听说是从雪山天池之中打捞上来的。

精致的动物皮毛,每一张都有桌案大小。

还有金银铜的矿产,珍贵的鹿角药材……

以及被暂时存放在云浮城郊外的几百头牛羊骏马。

饶是见多识广的萧莫等老臣,都大吃一惊。

呼延骁为了他的儿子,可真是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漠北刚刚打了一场败仗,正是内库空虚的时候。

如今拿出这么多东西,怕是要把漠北王庭掏空了。

呼延骁再次行了个礼,开口说:“漠北愿意向大启称臣,与大启结永世之好,望陛下成全。”

闻言,一众大臣差点惊掉下巴。

众所周知,漠北可是一块硬骨头。

这么多年来,哪怕一直打败仗,漠北也从未低头称臣。

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件事有多么不愿意。

而如今,呼延骁却要向大启低头称臣。

这件事难以置信的程度,可见一斑。

殷灵玥听不懂呼延骁的意思,不敢乱说话。

他只能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慕瑾还,眼里带着慌乱。

发觉他的视线,慕瑾还也看过去,回以一个安抚的笑。

他悄声说:“陛下不必害怕,万事自有丞相解决。”

“您只要顺着丞相的话说就好。”

殷灵玥赶紧点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然后,他就又转过头去,继续绷着小脸装严肃了。

这时,萧莫开口了。

“可汗金口玉言,令我等叹服。”

“至于交好一事,具体内容还需大启与漠北两方仔细商榷之后,再做定夺。”

听见萧莫的话,呼延骁转头看向殷灵玥,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他直视圣颜的行为直白且强烈,可谓极其僭越。

看得周围的大臣都皱起了眉头。

顶着呼延骁的视线,殷灵玥只觉得不舒服,却不懂什么是僭越。

他只是按照慕瑾还教他的话,开口赞同萧莫:“丞相所言,即为……朕之所想。”

殿中的气氛十分严肃,殷灵玥有些害怕,声音哆嗦了一下。

好在殷灵玥很快就忍下了恐惧,声音只是顿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除了他身边的慕瑾还,其他人几乎听不出来。

闻言,呼延骁只能说:“如此甚好。谢陛下,谢丞相。”

客套的话说完了,本该离场的呼延骁却并未离开。

他同身后的一名亲信耳语几句,那人就听命行事,退后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回过头,呼延骁再次开口:“为了感谢陛下对逆子的不杀之恩,本汗还有一珍宝,想要献给陛下。”

话音刚落,刚刚离开的那名亲信再次进殿,身后跟着一个美艳的女子。

她穿着漠北特有的衣服,微卷的长发像海藻一般铺在身后。

一身蓝色的轻纱穿在她的身上,露出胳膊和小腿。

湖蓝色的披帛随风而动,让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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