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来走后,林珑心情乱糟糟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骑在舅舅肩头的一匹快乐小马驹。

记得有一年,徐惠来高高架着她穿梭在游人如织的小镇集市,卖糖画的商贩,转盘里暗藏磁铁机关,大多数小孩都只能转到桃子、蝴蝶、老鼠、兔子之类的小面积糖画,林珑满心期待转动转盘,结果还是只转到了一只小兔子,小嘴一下瘪了下来,徐惠来笑着捏了捏她的小翘嘴,豪气掷给商贩一张大团结,爽朗道:“给我外甥女做个龙,最大最难画的那个龙。”

林珑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

那会应该是四五岁的时候吧,记不清了,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她在玻璃渣里找糖,才发现这糖已经过期很久了。

人是流动的,会变的,那个在小镇集市架着自己买糖画的小舅舅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即将拖着全家走向如火炼狱的恶魔,徐林两家未来长达二十几年的噩梦,皆是因他而起。

“让你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小时候有一阵我也挺喜欢他的。”林珑耷下肩,神情隐在幽暗里,淡漠、酸涩。

林珑拧开门锁,屋内停电漆黑一片,空气还有点闷热。

“我去厨房找根蜡烛,家里有发电机,在玄关的暗格里,有一阵没用了,今晚要想睡个好觉,得好好研究怎么用。”

其实有点尴尬,刚刚她大言不惭在徐惠来面前吹牛,说江敛是她养的男人,还嚣张地攀上江敛的胳膊炫耀亲昵,有那么一瞬,她感受到了他高颀身体的遽动,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会胆子究竟有多大。

从小到大,她没有和男生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经历,肌肤贴着肌肤,微微电流将浑身气血带去不知名方向,脑袋倚在他臂膀边,耳廓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烫热体温传导而来的余热,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诡异,有点新奇,还有点莫名的心跳加速。

当然,这里指的男生死哥除外,在她眼里,死哥根本也不算什么异性,他是和她同根同源在一棵粗壮树桩上长出来的两支分杈,雌雄同体,林玮就算在她面前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她都可以做一个问心无愧的女流氓,甚至还会吹口哨打趣:哟,遛鸟呢?

她不敢看江敛脸上此时的表情,庆幸今晚停电了,不然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的鲁莽。

借口去厨房找蜡烛,在黑暗里,是可以理直气壮说瞎话的:“江同学,你别介意我刚刚吹的牛哈,养男人那个话,是说给那个混蛋听的,这里很欢迎你。”

未来的蔓城大佬耶,她拉上爸妈和死哥,从山顶洞人时代一起打工,都养不起吧。

江敛倚在门边,淡淡嗯了一声,他知道。

但其实刚刚有句话她说的没错,他是心甘情愿跟她回家的。

他憎恶迷上赌博丧失人性的人,甚至可以说骨子里深恶痛绝。他觉得自己今天白天做的跟她回家的决定很对,多年前死在冬天的哀啼春雀,竟意外在多年后的夏天,找到了人生的一丝意义。

那个吊在堂屋的孤冷身影,是江敛心中永远的痛,那天清晨的雾,成了江敛脑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瘴,可今天,同样的事情发生,他已经长成一个可以抵御邪恶贪婪与无耻的颀壮少年。他的拳头如铁,他的胸膛是墙,没有一丁点的伤害可以越过他,作践他想保护的人。

心头慰藉,竟探寻到了一缕微薄的人生的意义与释然。

“找到了!”林珑窸窸窣窣地翻着橱柜,最后在冰箱上面摸到了一支燃掉半截的蜡烛。

她拧开煤气,一簇幽蓝的火苗点燃蜡烛,灯火晃动,潋滟光影背后是她那张温暖的笑脸。

嗯,找到了。

江敛仿佛看见生命里很远处的一团迷雾,正慢慢破晓散开。

“江同学,我们去找发电机吧。”

“可以叫我江敛或者阿敛。”

少女携着光明灯火走在前面,他追逐光明亦步亦趋地跟着。

林珑一点不做作,直接琅琅上口:“阿敛,你会用发电机吗?”

江敛坦白:“没用过。”

林珑一直知道一个关于富人区的传说,顾霜霜说自从她新家搬去别墅后,再也没有停电的烦恼,好像高档小区都有自己的发电室,就算停电,物业也会在几分钟之内把电发起来,别墅区的富人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夏天停电带来的困扰,但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富人区都这样。

好奇:“你家是不是从来没有停过电?”

“我家吗?似乎印象中确实没停过电。”

实锤了,原来富人区真的不会断电,林珑的人生愿望+1:早日住进富人区,这样夏天就不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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