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任务刷新!
翌日日上三竿,入雒上任的曹操一行乃向沛王辞别。
比之日前到访时,这支车队规模更见庞大。额外增加的大量辎车中,装满了沛王礼赠曹议郎的金银绢布等细软。
虽然这些礼物本就在沛王计划内,但现下它们多了一个更好听的名头。
不错,就是她卞美的陪嫁添妆。
——
此际卞美安坐于曹操特地为她安排的这辆辎车中。
车厢宽敞已极,四下绫罗为幔,为防颠簸,两轮都裹上了充足的干草,还配了一匹雄壮有力的高头大马。
可卞美还是高兴不起来。
她将侧边的戻户(也即是车窗)微微推开一个足以窥视的缝隙,便见曹操尚在沛王府前,与沛王相谈甚欢,端的是依依相送的戏码。
恰在这时,曹操身边随侍的一个不过十来岁的束发少年,忽而上前,向沛王拱手说了些什么。
说着说着,竟是纳头下拜!
看得卞美更是窝火,当即便撂了戻户,气鼓鼓地坐回了车厢当中。
还是毫不雅观的“箕踞”而坐——屁股下垫了一床叠好的被子,就此坐在上面、两腿微张。
这种现代最为常见的坐姿,在这个时代则被认为是不雅不敬的表现。汉高祖刘邦就是因为曾经这样坐着接见儒生,反倒被训了一通呢!
然而此时车内除卞美外,只有一个沛王“陪嫁”的侍女银环侍奉在侧。
她自然是没有立场对卞美的坐姿挑拣的,反而是在车厢角落端正跪坐、恭敬垂首——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新主子是个什么路数。一朝得到曹议郎爱重飞上枝头,还得了沛王给置办的这许多嫁妆,在她看来,实在是三生有幸了。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
卞美的不满,自然不是银环这样世代侍奉沛王的家生子能明白的。
却说卞美今早一觉睡到大天亮,醒转时屋内已乌泱泱填了一帮人,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曹操一早就向沛王表达了要将卞美聘为小妻、携她赴任的想法,早就心心念念和曹操搞好关系的沛王自然乐见此事,当即就吩咐将卞氏一族移出倡家名籍,还大手一挥送来了许多侍从财货,为她陪嫁。
众多卞氏的舞女“前同事”们,原来还因为卞氏常年备受冷遇而落井下石地嘲讽,现今却变了脸来讨好,以求卞美将她们也带走脱离贱籍。
好容易糊弄过去,又有沛王差遣来的得力侍从分说这“聘妻”的环环礼节。
卞美嗯嗯啊啊地应付,忽而听到了什么刺耳的东西:“等等,所以我只是‘小妻’,曹议郎谯县的家中还有一位妻子?”
那侍从全然未想到卞美会有此一问,登时板起脸来:“夫人,曹议郎谯县府中自然有妻丁夫人在堂。丁夫人乃是谯县当地豪族的女儿,其姑母是曹议郎的母亲,两人本就是表亲兄妹,在父母促成下成婚,更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这人迎着卞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照样说了下去:“此番虽然丁夫人需要在家照看幼子,而未能随行入雒,但身为小妻,仍要以正妻为尊;正妻不能侍奉夫君时,要代正妻为他治理家业、交往走动,侍奉舅姑(汉代对公婆的称呼)、爱护叔妹,方能不堕沛王府中门楣……”
卞美这才算恍然大悟:原来是沛王唯恐她这倡家舞女去当了曹操的“小妻”,身份卑贱、不懂规矩,反倒给他沛王府丢人现眼了!
她不由冷笑两声。
想拿两汉时代本就止于倡导、鼓励式的封建礼教束缚她这个现代人,门都没有!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卞美就此将这个滔滔不绝的老家奴叫停,直白的你我相称让这老头大皱眉头,还要再劝,卞美却是自往榻上坐了,“我还要收拾行装,你下去吧。这些事情,我和曹议郎自有说法。”
那人实在是讶于卞美居然一朝得势,便就如此“目中无人”地“翻脸摆谱”。
他也是个知天命之年的长者,平素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下闹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也只得是喏喏而退。
须知卞美如今已为曹操的妻子,虽然只是尚逊于正妻地位的“小妻”,也已然贵为官员夫人,再不是他这个仆役能拿捏的了。
实则所谓行装,都是沛王为她配备随嫁的几名侍女操办。卞美只是拥着被子,自顾自生闷气而已。
真是一上来就被曹操摆了一道。
昨夜他口口声声说什么“聘为小妻”,却是没提家里还有个正妻在堂,实在狡猾。
也怪她听到一个“妻”字就放松了警惕,一时间也忘了曹操历史上本来就原有一位丁夫人,还抚养了曹操的长子曹昂。
后来两人离婚,却是曹操耽于美色、淫辱降将张绣的寡婶,其人不堪其辱、降而复叛,混战中杀害了曹昂,丁夫人心中由此不满的缘故。
历史上的武宣卞皇后,也是此事后才正位的。
虽然卞美对这位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也尤以好色闻名的“人妻曹”根本没抱幻想,但这样莫名其妙就给人做了小三,果然还是搓火!
曹操恐怕也是自知理亏,一些其他的糟心事根本没拿到她面前来:譬如此刻沛王府前,少年对沛王恭谨下拜的这一幕。
这位少年不是别人,乃是卞氏唯一的亲人、亲生的弟弟饼子,亦在沛王府上为倡家乐人,平日吹拉弹唱,以娱沛王耳目。
卞氏的灵魂消逝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弟弟。
如今卞美得脱贱籍,他也沾光脱得苦海,从此就可跟随曹家,如夏侯惇等人一般,是自家子弟了。
按说卞氏姐弟受沛王豢养经年,临到出阁时,人家又慷慨给添了这许多嫁妆,卞美应当去磕个头的——这也是那个被卞美轰出去的仆从没说完的“应有之义”。
曹操显然知道他新纳的“天使”,断然是不会给一个庸庸碌碌的诸侯王拜大礼的,就替她托词偶感风寒,只让饼子一人去拜。
算他还算识趣。——虽然卞美还是不够满意就是了。
卞氏和饼子在沛王府中,唱歌跳舞都是一等一地卖力,却连口饱饭都混不到,如此饱受剥削,却还要“感念沛王恩德”,这又是何道理!
万恶的旧社会,实在是让人看了生气,也无怪乎她就此撂帘:眼不见,心不烦。
一出又臭又长的戏码演完,浩浩荡荡的车队总算起行。片刻以后,辎车忽而一重,继而门户前传来了少年清亮的声音:“姐姐,饼子拜见。”
银环打帘让饼子进来,又就此告退。银环甫一重新把帘子放下,知晓车内再无外人的饼子,便眼睛晶晶亮地向卞美笑了起来。
“姐姐,成了!我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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