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卯避而不答,反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厉松雪即便前世也经历过嫁人成家,可脸皮依旧很薄,见他反问,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阿福方才当面蛐蛐沈卯,被训了之后也老实了,不再乱说。

如今路上多的是一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铤而走险的不在少数。

大多都是阿福解决了,厉松雪不时与黑一探讨影卫技能,有时躲在暗中偷偷出手,能不动手便不动手,气的阿福恨不得立马也去当影卫。

“我看不行,阿福的体格太过魁梧。”厉松雪蹲在前面的一棵树上分析道。

“我也觉得,而且他话太多,笑点很低,若是做任务时不小心笑出声来,那他就死定了。”黑一赞同道。

“那这么说,我看你们主子也适合当影卫。”

“我看不行,他受不了这种粗活,若是叫他爬树,恐怕他会派人将树冲洗一遍,再将毛糙的树皮削掉,最好再给他打一架梯子,如此他可能会上去。”黑一看着马车,即便是离沈卯还有好远,但他依旧悄声道。

厉松雪想了想那种画面,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看你这身衣服也不适合,谁家影卫穿红色?”

厉松雪不赞同道:“我与你可不一样,我走的是大众路线,你看在京城,是不是穿红色的较多,我可以混入其中。”

“可这里不是京城。”黑一提醒道。

厉松雪瞬间哑了火,问道:“你叫黑衣是不是因为你爱穿黑衣?”

黑一幽幽地看着她,“我叫黑一,姓黑,在家中为老大,故叫黑一,不是衣服的衣。”

厉松雪连忙道歉,才知自己一直误会了他的名字。

几日行程已过,他们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

这地方荒草比人的腿还高,没有路,也无人烟。

他们踩塌了草,开出一条路来,往里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看见一座坟,静静地卧在这儿,看样子好久无人搭理过了。

厉松雪悄悄看了一眼沈卯,他面色如常,仿佛丝毫未察觉有何不妥。

沈卯大手一挥,“给我挖。”

阿福便用方才开路的铲子挖起坟来。

“诶……”

在厉松雪的认知里,挖别人的坟是不对的,即便是挖坟的是那人的后辈。

但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做,况且挖的也不是阿福家的坟,他干的很是卖力。

不多时,矮小的土包已被挖的平整。只剩薄薄的一层土,棺材盖依稀可见。

阿福与黑一一人一头打开棺材盖,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人的形状。

沈卯蹲下来,凝神往里面看。

厉松雪见他似乎觉得看不清,还想伸手往里面摸索。

她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来,梦里他也是一样的神情严肃,像是探究什么似得盯着她。

吓得厉松雪也不管什么别人的家事了,问道:“你为什么要盯着看啊?”

“不然如何知道他们的死是否有冤情?”

见沈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厉松雪问道:“你不会觉得这样打扰到他们了么?”

“人早就死了,谈何打扰?”

“反正我是信有前世今生的,”厉松雪见沈卯依旧无动于衷,便也不再多说。

若没有前世今生,那便没有今世的她。

沈卯看了她一眼,“我是觉得与其安慰自己下辈子如何,不如今世便活的痛快。”

厉松雪觉得他这话说的也对,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沈卯活的都很恣意。

“若我死了,你也会挖我的坟吗?”厉松雪对那个梦还是耿耿于怀。

“若你不明不白地死了,那还是要看看的。”

厉松雪:“……”

不敢想那日做的梦是否真实发生过。

沈卯伸出手,拂去上面的土质,那土质也许是衣服,也许是皮肉,但现在像是泥土,露出下面的白骨。

可以清晰地看到胸骨以及牙齿上似乎带了些青黑色,与其他处的骨头有明显的区别。

果然有问题!

“可能是中毒而死。”厉松雪猜测道。

“当时我见到他们时,他们是泡在水里被人捞上来的,众人都说他们是抗洪不小心淹死的。”沈卯凉凉道,面色阴沉似铁。

“怎会如此?”

“不止他们,连我也被人推下水过,若不是……恐怕难以活命。”沈卯喃喃道。

“现在得知他们的死确实有冤屈,那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厉松雪问道。

沈卯依旧盯着那骨头架,闻言道:“接下来我要去找父亲的旧部打听些事。”

厉松雪应道:“好。”

“那人曾是我父亲的亲信,后来他没了靠山,被贬到西北当县令去了。”沈卯指挥阿福将棺材盖上,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值钱,囫囵烧掉了。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人时常祭拜的样子。”厉松雪忍了再忍,还是问了出来。

“确实好久没来了,他们去世后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后来皇上命我去宫里与皇子公主们一同读书。

沈卯眯着眼睛回忆道:“后来有一年清明,我偷溜出来,联系影卫给我叫了辆马车去江南,可还未出京城便被抓了回去。”

“皇上知道了大怒,怪我让他想起来旧人,命我不得偷偷出宫。”沈卯站起身来,向马车走去,厉松雪连忙跟上。

“如今才知道,可能是怕我发现什么端倪,皇上有责,不知一同参与的还有谁?”

厉松雪问道:“你还有怀疑的对象么?”

沈卯摇了摇头,“他们出事那年我尚未入朝当官,对于他们的事不甚了解。”

“那皇上的任务呢?”

“他闭上了眼睛,本就没想过要什么答案,只是做做面子功夫罢了。”

厉松雪若有所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可没想到任务自己找了过来。

马车行了两日,遇上一队起义军,那群人见阿福驾着马车,便围上来劝阿福加入他们。

阿福哪里愿意,回答道:“那可不行,我可是有主子的。”

那群起义军百般说服,可阿福死死不松口,但那些人也没有轻易放过他,套出他的主子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几人眼神一对,将马车包围了,等着沈卯出去。

沈卯无奈,掀开轿帘,“你们都是何人?”

那几人都如实告知,“在下是起义军,因村里吃不饱饭,所以大家一合计,不如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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