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一番话,倒是让百川对他有些夸目相看,也不知是不是跟法宗出身的李弘煜混久了,这白翎,其实也挺能忽悠人的。

旁边金宝宝依然有些不忿,她朝李弘煜扬了扬下巴,向白翎道:

“我爹再有钱,也没有朝廷有钱吧,圣上为何不直接拨款?”

“所以说你们这些丫头头发长见识短。”

白翎摇头叹息,反驳她:

“这要是走国库财政帮武当解决内务,你让这武林上下怎么看待武当?是羡慕人家后头有皇室撑腰,还是骂人家是朝廷走狗?”

金宝宝撇撇嘴:“那你们干嘛不直接从武当走陆路去南都,还快许多,干嘛还非得先南下来这里,然后又跟我们坐船北上,平白绕了这么大个圈子。”

“那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有心之人一路跟踪,而且,人家四皇子这二十来天可一直都在马上,先是从纳川被皇上急招回京,又从京城赶去武当,还没歇半天,又得从武当去南都,你们不心疼我都心疼,正巧师尊说你们今日去南都,跟你们走水路还能让人家四皇子休养几天。”

百川听白翎这么一说,忙转头看向李弘煜,李弘煜正悠然地抿着茶,见她如此神情,便回视一笑,然后一脸认真地冲金宝宝点头道:

“正是如此。”

百川有些忧心地凑到李弘煜身边,让他伸手,徐徐替他把了脉:

“脉象的确有些疲态,待会儿我熬些恢复体力的药给你。”

李弘煜扬起嘴角:“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此便有劳百川了。”

白翎这下不高兴了:

“那个川儿,我也累啊,我被我爹从纳川叫去武当,又陪李弘煜从武当回这儿,我也马不停蹄地辛苦奔波了好几天没休息啊。”

“你的汤药金姑娘自会准备妥善的,她带了一车上好药材。”

“听你说话这气息,一点儿没看出来辛苦,”金宝宝斜眼瞄了瞄白翎,“上好的药材喂你也是暴殄天物,你待会儿晚上这顿多吃点就好了。”

这金宝宝还在因上次课上的事跟白翎生气,百川不好打岔,只出了茶室往中层舱房里走,从自己的行李里拿了些药材待会熬汤药。

往外走到上官寒卧室门外时,想到金宝宝方才说待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便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声后,她拉开舱门:

“马上要吃饭了。”

见上官寒正靠在窗边独自对弈,她不禁问了句:“你还会下棋?”

“闲来无事,见舱中备有棋盘,打发时间而已。”上官寒随口回道。

百川在他对面的交椅上坐下,托着腮打算等他把这局下完。

“那个,白翎和李弘煜也在船上。”她忽然想起来,补了一句。

“我听见了。”上官寒点头。

“他们刚从武当过来,听说武当出了内乱,师尊前几天去就为了这事。”

考虑到刚才上官寒不在,她大致地跟上官寒解释了番。话毕,她轻抿起唇,沉默了片刻,继续看向棋盘,耳边听他落子时的玉击声。

她虽不懂棋,却也感觉这盘局黑白双子缠斗得厉害,像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她能直觉到北边正风云涌动,皇城下暗藏变局,无论是李弘煜还是白翎,数月以来一直紧绷着。

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庙堂之事,她其实并不想了解太多。

“现在想想,你之前话虽说得糙,但理都对。”讪笑着继续道,“若是天下局势有变,纳川阁与江湖庙堂牵涉颇多,又岂能独善其身。”

如今,师尊他们仍滞留武当,也不知形势如何。北方恒山泰山二派素来与武当交好,也不知是否会受影响。

如今此事不仅涉及江湖门派,还有戍北军,那是洛蕊的爹洛羽将军和李弘煊统率的三军,且李弘煊在兵宗向来威望极高,若是他打定主意不愿插手,那纳川阁内恐怕亦会兴起不合之论。

闻言,上官寒淡笑:“百川师者若是害怕,弟子眼下仍可送你回纳川。”

百川正透过窗户远远地看着江面流水若有所思,听闻此言,她转过脸,微微叹息:“倒不是怕,只是担心。”

她担心纳川阁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在势力绞合下崩溃。

“朝堂之上,从来无安宁之日,无论盛世清平抑或乱世动荡,权力博弈与政治纷争皆从未停歇。”

上官寒的话透着股冰冷的平静。

“你倒是惯来通透。”她从棋奁中拈起一颗白子,小小地嘟囔一句,“要不然我也学学下棋吧,这样没准脑子也能变灵活些。”

扣下棋子的手一顿,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上官寒从棋局中抬眼看向她,嘴角微浮:

“别学了,若用来打发时间,耗时耗心,按理说,眼下百川师者不应该有时间学它。”

他话间顿了顿,冷不防地又丢下一句:“不过你若是想学骑马,待回纳川后,我可以教你。”

百川先是一愣,然后想起自己在渡口说过的话,想来是被他听见。

她不禁垂下眼帘,点头嗯了一声,一时间感觉耳廓有些发热,她下意识摸了摸,末了讪笑两声,摆出一副想开了的姿态。

“你说的倒也是,我一个小小医师,操那份京城的心干嘛,我是来给金老夫人拔障的,得先把自己手头事干好才对,我管我自己是哪颗子。”

“叭”地一声,她将手中白子扣进了他刚刚布好的黑色包围中。

“你快些结束啊,饭好了。”说完,她便起身先行离开。

上官寒伸出手指,将那颗自愿被困的白子拈起,指腹碾过瓷白棋面的微凉,再缓缓握于掌中,他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暗。

这可是她自投罗网成了他这棋局中的困子,落子既成,那便由不得她后悔了。

白翎李弘煜的到来,打乱了金宝宝原先的计划。

从纳川到南都,一路途经宜城、芜湖等地,可玩儿的东西不少。金宝宝原本打算每到一渡口就靠岸停泊,暂作休息,这下可好,为了赶时间且避人耳目,只能朝夕并行地往回赶。

“要窝在这船上两三天脚不踩地儿的,心烦。”

金宝宝捧着碗皱着秀眉,心情颇为躁郁,不禁恶狠狠道:

“都怪白翎。”

白翎此刻正拿起个鸡腿往嘴里塞,听金宝宝这话很是不满,用筷子敲了敲几案:

“这能怪我么?还不是那群道士搞事情。等到了南都不就轻松了么,就两三天你也忍不了,一看就不是能成大事的。”

其余几个人现在已经基本习惯这两人有事没事地拌嘴了,自顾闷头吃饭,权当没听见。

“百川你尝尝这个,”李弘煜夹了块山药放百川碗里,“难得这船上的厨子能将这菜做得如此鲜。”

“那可不是,他是我金宝宝一直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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