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昳没想到皇帝不蠢,猜中她在御玺里。
——喂,你快吃药呀!
——诶!砸傻了?我砸的是你命根子,不是你的脑子。
她说的话,皇帝听不见。
云昳脑海里的小剧场已将萧执的身后事安排妥当。他要是驾崩了,御玺自然传给下一任皇帝。万一新皇帝是个地中海老头子?啧……那是恐怖片吧!
欻——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王德兰手忙脚乱地接住,定身一看,是个银色的薄盒,上头有数个凸起的疙瘩。
王德兰愣了:“皇上,这是何物?”
萧执言简意赅:“吃了。”
王德兰虚汗淋漓:“奴才谢皇上恩赏,奴才……先走一步!”
他仰起头,作势要吞“毒药”。
“蠢。”皇帝不悦的声音追到王德兰耳边,“朕让你死了吗?”
王德兰松了一口大气,弱声道:“奴才遵旨。”
云昳安心了,皇帝挺机灵,竟猜到小包里的东西是药。
萧执一目十行扫过盒上的简体字,半蒙半猜。
“退烧”之意他懂,“一次两颗”也勉强明白。
盒上的“二”字虽简化得只剩两横,但表意清楚,他知道此乃数量之意。
萧执教王德兰:“含服两枚。”
可下一秒的画面,堪称惊悚。
王德兰哪会从铝塑板里取药?皇上说两枚,他便对着药板上的凸起疙瘩,上嘴就啃。
御玺里的云昳大跌眼镜:“太监小哥连铝塑板都吞啊!会卡死的!”
萧执用眼神瞪小太监。
后者忽然福至心灵,改用牙齿剔出两粒药,面不改色含.入嘴里,生吞了下去。
“嘶……”云昳头一回见干吃泰诺的人。
“奴才感谢皇上赐药!”不是毒药,不用上路,王德兰感激涕零。
萧执观察好一会,见小太监活泼得很,宽下心来。
“退下吧。”
*
周围安静下来。
萧执与御玺对视:“仙药,无毒,对不对?”
他的双颊红得像催熟的草莓,云昳哼声:快吃吧,再不吃你也挂了。
萧执把御玺轻贴脸颊,声音几不可闻:“朕若死了,能否到仙界找你?”
云昳批头盖脸骂回去:狗东西,真怕药有毒?行行行,你想死,没人拦你。
香炉细烟袅袅。
皇帝自是听不见她的话的,心脏秫秫跳动,他忽地笑了,也不知是说给谁听,“逗你的。”
云昳见他拆出几粒药,消炎的、退烧的都有,照药盒写的剂量分好。
她盘腿一坐:挺机灵一皇帝啊,比边牧强。
萧执把药拢在掌心,垂眸看了半晌,将掌心里的药悉数扣进嘴里。
嚼糖豆似的,把药片生嚼干咽下去,眉心渐渐堆高,皱成了川字。
皇帝的表情比小太监吃药时还难看。
“朕知道,仙药不能吞服对不对?嚼碎服下才有奇效。”
云昳啪啪啪鼓掌:你又知道了……
皇帝遇刺重伤,消息震惊朝野。
天色未明,等候上朝的大臣已聚至内廷便殿。
“听说皇上昨夜起了高热,这可如何是好。”
“何止啊……”另一名大臣低声说,“皇上的手被剑刺了对穿。”
群臣头皮发麻。
萧厉懒散地倚着,两指夹起一枚果脯,送进嘴里。
吧唧吧唧,津津有味。
昨夜他醉在新纳的小妾怀里,差点误了早朝。母后传来密信,三名死士当场自尽,没留一个活口。据张太医密报,皇帝高热反复,手上的伤已溃烂流脓。
哈,皇帝没刺杀算他命硬,再硬也抵不过来势汹汹的病症吧?
思及此,萧厉的眉头松快了不少。
“皇上驾到!”
萧厉僵着腿,行跪拜大礼。
“平身。”龙椅上的天子面色如常,利落姿态不减分毫。
云昳的耳边滚动播放朝堂上的各种声音,四周黑漆漆的,她昏昏欲睡。
“妥善安置流民,设施粥点,必要时以工代赈。”
“臣反对,流民当及时驱散,若任其滞留,会扰了百姓生计。”
……
“北狄近来屡犯边境,袭扰百姓,令薛将军向北驻防。”
“依臣之见,此举不妥。”
“朕意已决。”
被堂下的争执声吵醒,云昳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熬了一宿没睡,早上陪皇帝996打工的她,脸上刻着“生无可恋”四个字。
她被萧执藏于袍袖中,听觉占据五感之首,变得异常敏锐。
那个讲话夹枪带炮、处处和皇帝作对的男人,似乎萧执的弟弟。
怎么,当了皇帝还坐不稳龙椅啊,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刚翻完身,有只大手探了过来,摸了摸御玺上的兽头。
抚慰的姿势。
云昳的脑袋被掌心团来团去:喂,你摸哪儿,我又不是猫。
.
大臣们领回了朱批奏折。
岑猊将手中那份举至窗前,光线透过窗棂照亮玺印。
“此印,”他对着光细看,“板正,扎实。”
和先帝在世时所盖的玺印并无二致。
前阵子那些虚浮的玺印算什么?
另一位大臣叹气:“看来皇上的手伤,真碍着筋骨了……连落印都使不上力。”
保皇派齐声赞颂:“皇上龙体受损至此,依旧勤勉于朝政,为江山社稷夙夜操劳。臣等岂敢有片刻懈怠?”
倒皇派目瞪口呆:皇帝手抖盖歪个印,都能给吹出花来?
近日,五皇子萧厉连参数本,均被皇帝退回。
御笔批复如下。
【朕看见了。】
【朕知道了。】
落款处的玺印更让萧厉气从心来。
别人的奏折只落一枚玺印,连倒皇派的也一样。
唯有他的,连盖数枚大印。
没错,这是云昳故意的。
据她数日观察,皇帝每批完一本奏折,会将御玺摆在旁边等印泥变干。
原本这项工作由萧执的第一大秘王德兰经手。最近王德兰身体不适,皇帝自己代劳了。
奏折很多,古代人的字笔锋遒劲,而夹在其中的五皇子萧厉的字,则像打醉拳的蚯蚓,丑出天际。云昳抖抖身子,不知为何,她看那几个丑字挺不爽的。
他屈指点萧厉的奏折,向御玺告起小状:“他从小欺负朕,不如你现身一下,替朕欺负回去。”
话落,御玺在折子上连盖好几个糊印。
萧执有些讶异,又试着往其他奏折上盖印,均无异常。
萧执没想到云昳都修仙了,还会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唇边勾起一溜笑纹:“你在替朕出气?”
云昳嗤之以鼻:嘁,别给自己贴金。
见御玺再无反应,萧执的笑渐渐淡了:“你怎么不出来了?”
云昳:How?
装贞子从御玺里爬出来,吓死你弟弟?
.
侍卫统领汇报审讯情况,被萧执拔了舌头的宫人不肯招供。
萧执掌心覆在御玺上。
云昳的耳朵被捂住,只听见一些声音,大抵是皇帝让侍卫用刑。
她实在无法想象暴君的幼儿时期,怎会被弟弟欺负的?
接连数日。
皇帝手好了,病得无法下床的贴身太监康复了。
太医们欢欣鼓舞。
“没想到臣等调制的汤药有如此奇效!”
连先前被太后派去给皇上诊脉的张太医,讲话声音都更大了。张太医堪称神医在世。
萧执还是没等到云昳现身。他有点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